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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脆弱的软肋毫无保留地朝向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世界。

他懵懂地慢慢融入,却被各种意料之外的突然逼得太狠。

庄溯亲吻着他青筋暴起的脖颈,“对不起昼昼,对不起…”

明明说愿意慢慢等待的人是他,明明说会保护张泽昭的人是他,倒头来,他却是将张泽昭逼得最狠、最痛的那一个。

“我尽力了…为什么都做不好…”张泽昭狠狠哭过一场,有些脱力,任由庄溯抱着他脖颈交缠。

“你问我,如果不是爸爸的原因我会不会想要一个小孩,我没有不想,可我不敢…”张泽昭胸膛剧烈起伏着,“我不知道怎样像我爸爸爱我那样来爱我自己的孩子,我不敢…”

“所以我第一次对你说,我喜欢你,你说你觉得不安,也是因为这个吗?”庄溯亲吻他满脸纵横的泪痕。

“我怕辜负你…庄溯,我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表达喜欢…我尽力了…还是做不好…”

“没有,没有,昼昼你很好!你这样对我说,我都感受到了!”庄溯小心地把张泽昭揽进怀里,“我懂了,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到你的情绪。”

两人眼泪纵横,浅尝辄止地接吻,苦涩得要命。

静静地拥抱了会儿,庄溯突然感觉肩膀被张泽昭抓紧,怀里人的呼吸也急促起来。

“昼昼,肚子疼?”

肚子里面动静骤起,掀开被子一看,一早上都干净的消毒单上又落了星星点点的血迹,张泽昭手背上的滞留针也鼓出一截变得青紫。

庄溯忙按了床头的呼叫铃,医生进来检查过后把两人数落了一通,张泽昭现在需要静养,最忌情绪激动。

重新挂上药,张泽昭平躺着,偏过脸与庄溯目光相触,两手交握着轻轻碰一碰此刻无比脆弱的肚子。

“别说放弃他…”

“好,”庄溯点头,亲一亲张泽昭的脸,“我会尽我所能…可是昼昼,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你才是最重要的。听话…”

张泽昭别过脸仰躺着看天花板,感受着肚子里面宝宝有力的动静,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进鬓角。

他想保护所有人,倒头来谁也保护不了。

连肚子里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他都保护不了,他明明喜欢庄溯笑起来的脸,缺一次次招惹得庄溯失态、落泪,明明初衷是希望父亲没有遗憾,却变成了让所有人担忧牵挂的那一个。

这种无力的认知像一把匕首狠狠插进他的心里,今天孩子的意外更像是攥着刀柄用尖锐的刀刃把他的心搅得血肉模糊。

张泽昭头一次觉得,好累,好痛。

小时候常常生病,打针,做雾化,周冉对他说,昼昼长大就不会再痛了。

张泽昭捂着心口,他好想问周冉。

爸爸,我已经长大了,为什么这一次比小时候更痛了。

第17章

“哎哎哎,干什么!”

庄溯提着脸盆从盥洗室出来,邢支队正拎着果篮在张泽昭的病房外面探头探脑。

“有点人道主义精神好不好?张泽昭都这样了你还有工作找他?”庄溯不由分说拦在门前把人往外赶,“今天不接见。”

邢支队倒是和气,庄溯态度不善也不多计较,见他一把油头往后一薅,胡子拉碴眼下乌青,一张憔悴的老脸也不知道洗了没洗,嘴角燎起个上火的水泡。

亲切地关怀道:“刚起?”

庄溯打量着这个穿着立领polo衫,下摆扎进裤腰带的朴素中年男人,一句“起你妈个大西瓜”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垮着脸沉声应道:“没睡。”

“嗨,走,醒醒神。”

邢支队跟老大不情愿拉着一张脸的庄溯勾肩搭背把人带到顶楼天台,主动掏烟递火伸手搪着风给他把烟点上。

“我先道歉,作为队长没把泽昭照顾妥当,是我的失职。”邢支队提了提手里的果篮,“负荆请罪。”

庄溯转身望着围栏外面辽阔的晨空,一口烟雾徐徐吐出,不置可否地“嗯”一声。

邢支队果然还有后手。

“我那天听护士站的同志说,你在病房对泽昭发火了?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明明没大几岁,老同志教育人的口气颇有点他们家庄老先生那味儿了,庄溯一听这话里的转折就皱起了眉头。

“那天的情形确实是我们预判的失误。但凡知道对方有一点点持枪的可能我们都不会同意泽昭出警,他自己肯定也会为了肚里孩子把握分寸。”邢支队食指弹了弹烟灰,心有余悸地叹口气,“一条人命就在枪口底下,别人我不敢说,就凭他是张泽昭,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冲过去…还好他和孩子没事…”

“讲道理谁不会啊,道理我都懂,我知道你们干警察这一行的一个个都高尚极了!”庄溯两天没合眼火气大得一燎就着,情绪一激动音量提高,熬了两天的破锣嗓子嘶哑得吓人。

“可是领导,你懂那种心疼的感觉么?我他妈把他一天天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里时刻照顾他,接到你电话的时候差点没把我吓死过去!你懂么?”

“我懂。”邢支队夹着烟挠头,“我懂。我儿子读初中那年我去接他,开车在他小学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打电话问我家那口子才知道孩子都读初中了。

咱们市里三所中学,我儿子考上的重点在另一个区。我又开了俩小时车赶过去,等我到的时候孩子已经自己公交倒地铁回家去了。

孩子在小区门口被一辆摩托挂住了书包带子摔出去好远,等我回家的时候他们娘俩去了医院。我媳妇儿为这事跟我闹离婚,我儿子到现在跟我也不大亲近。

我知道我挺委屈我媳妇儿,她那天把这么多年积累的脾气和担惊受怕都发泄了,第二天上班只能给同事说被个三叉树枝划了脸。”

或许是邢支队的表情过于无奈,又或许是清晨的一根烟确实让人松泛了些,庄溯觉得心里的火气泄了大半,哼笑一声:“令内挺狂野。”

“泽昭家里往上数两辈都是干这一行的你知道吧?他责任感特别重也算是,注定的事儿。”邢支队把烟掐了丢进垃圾桶,眯着眼睛回忆,“你见过二十岁的他吗?他第一天来报道,我逗他,你是张黎明的儿子?他抿着嘴不说话。他父亲给了他某种光环,也无形中给了他某种压力,他总是主动做很多很多事情,就像是为了证明他不仅仅是张黎明的儿子,也是张泽昭自己。

脾气挺倔的,不过说的事儿他都会听进去,自己消化消化都会改。性子慢的人就是这样,别看他不声不响的当下看不到什么改变,慢慢相处就会发现他确实是有不小的变化。这么多年,除了感情这方面不太开窍,泽昭一直都在进步,你耐心点儿。

庄溯,我懂你的心疼。不过既然泽昭选择了留下孩子选择了跟你过,他一定会负责的。

你为了这事儿跟他发脾气实在是不应该,你还不够了解他。”

邢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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