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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伤害自己?”

温暖的?指尖轻巧钻进他的?病服,摩挲着那冰冷、微微凹陷的?腹部,那么?脆弱的?地方,被他痛极时?掐得一片片青紫,简直触目惊心。

舒澄委屈巴巴地控诉:“你再这样昏过去,绝对会吓死我的?……”

女?孩眼睛红红的?,溢满了担心,拉着他的?手指轻轻绞紧,看起?来刚刚是?真的?被吓着了。

“抱歉。”贺景廷嘶哑,轻轻将她拢进臂弯安抚。

舒澄小声:“谁要你道歉……”

他下巴轻抵上她额头,把她全然?拥住,将手重?新探到舒澄上腹,帮她轻轻地揉:“还难受么??”

他当真了。

“嗯……”舒澄闷闷地轻应,还想这只?手紧贴着自己,想他再揉一会儿。

但怕他担心,半晌,还是?又摇头:“也?不疼了。”

贺景廷手里动作却一直没停,还把她搂得更?紧了一点。他身上很冷,只?有鼻息是?温热的?,徐徐洒在她发丝间。

舒澄把头靠在他胸口,这次她真的?听见了他平缓、有力的?心跳声,就在耳边,让人无?比安心。

她仰起?头,只?见窗外暮色深重?,终于在贺景廷那冷冽的?眉眼间染上一丝暖意。

纤细的?指尖抬起?,抚平他微蹙的?眉,而后缓慢划下,捧着他的?脸轻轻摩挲。

贺景廷稍怔,没有阻止她的?动作,望进女?孩那双清澈、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眸。

舒澄长睫轻眨:“你知道……我等?这一天多久了么??”

她说着眼眶不自觉有些热了,不敢再和他对视,垂下了视线。

以前这个姿势依偎着,她的?长发总是?会被压到,每次贺景廷都会耐心地先帮她把发丝拢好才躺下。

如今不会了,她乌发散下来,只?能垂到他怀里,蹭在手臂上。

“头发……你要赔给我,是?为了你剪的?。”舒澄故作轻松,嗔怪说,“我可是?留了好多年,这么?长,少说要十年吧……还清之前,你可别想赖掉。”

贺景廷哑声问:“怎么?赔?”

“罚你每天帮我洗,亲手帮我吹干,等?到它完全长到和以前一样长咯。”她轻笑,一字一句说得认真,“现在呢,洗就先不用了,欠的?回御江公?馆再补给我。”

话音还未落下,男人的?臂弯已然?拢紧,鼻尖埋进她馨香的?发丝,呼吸愈发粗重?。

贺景廷薄唇动了动,最终合上双眼,只?艰难地轻唤了声她的名字:“澄澄……”

舒澄弯了唇角,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嗯,我在。”

夜色悄然?降临,小雪飘过窗沿,被镀上一层薄薄的?绒光,宛若一场温暖的?梦。

……

从那天起?,一日三餐都是舒澄亲手喂着吃。

一开?始,贺景廷无?论咽下什么?,不到十分钟都会吐得干净,也?曾不止一次艰难地朝她摇头,不愿再徒然?狼狈。

但饭后她说什么?都不走,总是?靠在床边,温暖的小手覆上他冰冷搅动的?胃,轻轻地帮他暖着、轻揉。

从最淡的?粥油开?始,到一点点青菜薄粥,再到细软的?蛋羹……

舒澄自然?是?希望他能多吃下一点,可有时?见他实在难受到冷汗直流,还是?会哄着人吐出来。

贺景廷不愿在她面前狼狈,好几次忍得意识模糊,就是?强撑着不肯在她面前吐。

可舒澄唯独这一点不会妥协,只?是?一个劲将他搂紧。

她用掌心轻轻遮住他薄汗的?眉眼,一遍遍温声安抚:“不脏,不脏的?。我陪着你,吐出来就不疼了,放松一点,好不好?”

然?后学着医生?的?手法,裹住男人深抵进胃里的?手,借着巧劲儿帮他纾解。

贺景廷身体?虚弱,纵使意志力再强大,也?难以受得住。

每次吐完都坐不稳,只?能任凭身体?被舒澄轻柔揽过,脱力地靠进她怀里。

昏昏沉沉间,女?孩温热的?指尖探进来,那一丝暖意仿佛融化了纠结的?冷硬,让他时?常忘记了疼,就这样合眼睡过去。

在舒澄精心的?照顾下,贺景廷脸色终于不似刚醒时?灰败无?光,唇瓣也?慢慢地有了一点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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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养液打得越来越少,很快医生?就帮他将颈间静脉的?穿刺摘去,换成了对身体?伤害更?小的?手臂滞留针。

然?而,自从贺景廷能坐起?来,便?每天都会吩咐钟秘书进病房汇报工作,优先处理紧急、关键的?集团决策。

时?间不算短,短则几十分钟,长则两个小时?。

每次钟秘书离开?后,他脸色都白得骇人,要高流量吸氧才能缓的?过来。

即使如此,笔记本电脑还是?不离手。

舒澄知道,云尚集团直接牵制着数万人的?生?计,更?间接辐射着各地经济。以他的?责任心,恐怕只?要活着一天,有一点清醒意识,就没法完全放下工作……

可她还是?心疼的?。

这天贺景廷从早上开?始就不太舒服,哪怕他不说,舒澄也?看得出来——

他久违地没处理工作,电脑合拢放在一旁,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趁贺景廷浅眠时?,她过去轻轻摸了下,发现他脖颈湿冷,浮着一层薄薄的?冷汗。

就连她靠近触碰都没醒,估摸着难受得厉害。

傍晚也?没见钟秘书过来,舒澄以为他终于能休息一天。

谁知到了晚上,钟秘书的?身影还是?准时?出现在病房门口。

舒澄在套间隔壁的?书房修改设计稿,时?不时?抬头望一眼,却眼见那门已经合上快两个小时?,仍丝毫没有要打开?的?动静。

她放下笔起?身,过去轻敲了两下门。

几分钟后,钟秘书才掩门出来,朝她客气地微微颔首:“舒小姐,那我先出去了。”

他手里拿着厚厚的?文件夹,大约是?从国内寄来的?合同。

舒澄轻叹:“辛苦了。”

她走进去,只?见贺景廷半靠在病床上,手里仍在处理工作。病服外披了件黑色大衣,床头也?摇得很直。

男人久违地戴着一副金丝细边眼镜,目光专注地低垂,指腹下滑翻动文件,屏幕微光照在他冷白的?眉眼。

那薄薄的?镜片不显斯文,反而为他镀上一层锐利疏离的?边界,仿佛是?冷清到极致、独属于裁决者的?理智,化作无?形的?压迫弥漫在空气里。

舒澄回身合上门,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帮他把床头降到舒服一点的?角度。

察觉她靠近,贺景廷摘去眼镜轻搁在桌上,缓缓合了合眼,关上电脑屏幕。神情中终于露出几分疲惫,不适地微微蹙眉。

他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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