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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还记得么,小?时候我也常和你一起来看伯母。”

舒澄喉间哽咽,说不出话来,只轻轻点?了点?头。

跪了太久,双腿早已麻木,她在陆斯言绅士的搀扶下借力站起来。

回去的路上相对无言,两人共撑着一把伞,一双靠近的背影渐渐模糊在漫天飞雪之中。

白茫茫的雪色吞没了一切,也掩住了远处那道如同凝固了的身影。

直到他们完全消失在视野尽头,贺景廷才动?了动?僵硬的身体,从一棵覆满积雪的松柏后缓慢走出。

他步履沉重,一步步走到墓前,深邃眼眸中无尽的苍茫和悲怆,久久凝视着那两束并排的鲜花,而?后目光上移,落在那老人沧桑的面孔上。

下一秒,男人双膝毫无征兆地落下。

贺景廷缓缓俯下身,以一种近乎虔诚的、赎罪的姿态,额头轻轻触在冰凉坚硬的石板上,久久没有起身。

手指嵌进?冰冷的积雪,骨节逐渐深红。

弓下的脊背很快落满了雪,仿佛快要将?他压垮。

……

雪越来越大?,贺景廷回到墓园门口时,陆斯言的车早已离开。

拉开车门坐进?后排,温暖的空气迎面裹挟,反而?让他冻到失去痛觉的神?经瞬间复苏,泛起针扎般的刺痛。

还没坐稳,贺景廷便剧烈地咳嗽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咳得额角青筋暴起、浑身颤抖。

从撕心裂肺,到断断续续地闷咳,喉咙里?逐渐漫上一股血腥味。

到最后,他几乎发不出声音,只有肩膀还在不受控地耸动?,弯下腰,额头无力地抵着车门,渐渐没有了声息。

驾驶座的钟秘书感到不对劲,担心地回头轻唤:“贺总,我们……现在出发么?”

男人的面孔半隐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也没有任何回应,死寂得让人心慌。

“您没事吧,要不要打给陈医生??”

钟秘书的声音染上焦急,拿起手机准备拨号。

就在这时,贺景廷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煞白,隐隐透出灰败之气。眉心紧蹙,薄唇翕动?了好几次,才发出一丝嘶哑的声音。

“不必。”

他重重仰靠进?座椅,语气不容置疑道:“去机场。”

钟秘书不敢违抗,但透过?后视镜里?,看见他疲惫发青的面色,还是小?心翼翼地劝:

“贺总,飞慕尼黑的航班要十四个小?时,您看需不需要改签……”

贺景廷缓缓闭上眼,冷硬地重复:“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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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有些疼痛的一章。

澄澄一时有些不敢面对,但也会很快有转机的!!

后面好好疼贺总[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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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00营养液加更~[奶茶]

第65章 吐血(3合1)

是陆斯言送舒澄回家的。

她整个?人苍白无力, 雪化得满身湿透,长发贴在泛红的脸颊。

姜愿打开门时吓了一跳:“澄澄,你怎么淋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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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斯言拿披肩帮她裹着?肩膀, 递来?一袋药, 蹙眉说:“她还是烧得不低, 我顺路买了些药,你看?合不合适吃?”

将人搀扶到客厅,他就适时地离开了,没有多留。

上次舒澄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除了青梅竹马的这?一份感?情,他不会再越界。

大门合上, 姜愿去冲了杯热姜茶, 摸到她额头烧得滚烫,更?是心疼:“你去墓园看?外婆,怎么不叫我一起呢?”

本来?就一直低烧不退,这?下又在雪里受了冻, 可别病得更?重了。

舒澄怔怔地沉默, 喝完姜茶和退烧药, 去洗了个?热水澡,便感?觉又困又倦,钻进被窝睡了过去。

她合上双眼,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蜡, 在这?温暖的屋里一点点地融化、塌陷……

这?一觉, 睡得久违踏实?。

恍恍惚惚间,她梦见了外婆。

儿?时老宅那棵梧桐树下,盛夏午后晴朗,她趴在外婆的膝盖上小憩, 那双粗糙苍老的手执着?蒲扇,轻轻地扇,替她拨开被汗黏湿的碎发……

她梦见自己?接到外婆病重的消息,一个?人蜷缩在深夜港城嘈杂的候机厅角落。

贺景廷穿过拥挤的人群,那深邃眉目中饱含着?痛楚和怜惜,弯腰俯身将哭泣的她紧紧搂住,下颌蹭过她的发顶。

他哑声说:什么都不要想,先把我当成你的丈夫。

她梦见外婆医院转运那天,男人连夜从苏黎世赶回,在走廊上不断重重咳嗽的的身影。最后他脱力地昏倒在她身上,喃喃着?:澄澄,你还是在乎我的,你怕我死的,是不是……

遥远的一幕幕在梦中浮现,恍如隔世。

最后,舒澄梦见自己?伏在外婆的病床前小憩,不是医院,也不是疗养院,而像是一片初春的花海,笼罩在柔软而纯白的世界里。

周秀芝一边抚摸她的头发,一边轻轻哼着?儿?时的歌谣。

“人生这?一辈子,长短都是有定数的。”她的声音遥远而宁静,“澄澄,外婆的心愿,只有你能幸福、快乐。”

四周那么温暖,朦胧的光落在眼帘上。

她想抬头看?一看?外婆的脸,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

“澄澄,你终于?醒了。”姜愿焦急道?,“还好是退烧了……你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舒澄撑着?床沿坐起来?,只感?觉恍如隔世,眼前久违地一片清明。

额头上也冰冰凉凉的,除了浑身骨头有些酸痛,比睡前舒服太多。

“我没事……”她摇了摇头,望见窗外一片漆黑,“已经晚上了?”

睡下的时候,才晌午刚过。

姜愿端来?一杯温水:“你知道?么,你睡了整整一天还多,现在是第二?天晚上了。

你快吓死我了,昨天夜里烧到三十九度多,又一直醒不来?,陈砚清过来?给你打了点滴,还好现在是完全退了。”

舒澄看?了看?手背上的医用胶布,怔怔点了点头。

退烧后,脑海才渐渐清晰,她回想起刚刚梦里那个?身影,心里空落落:“这?两天的东西……其实?都是他送来?的,是么?”

姜愿没想到她忽然问起,犹豫了下,如实?说:“他醒来?后,躺了没半天就执意出院,每天等你睡下,就会上来?送药,也从来?不进来?。”

就在这?时,大门被轻轻叩响。

舒澄的心忽然像被什么轻掐,蓦地涌上一股温热。

她连外套都没有穿,顾不上刚退烧虚弱的身体,直接爬下床跑了出去。

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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