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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没法拒绝。

她沉默了几秒,轻叹:“止疼药不能乱用,你哪里不舒服?头疼吗?”

贺景廷没具体答,只应了声:“嗯。”

“知道了。”

舒澄瞥见?大堂门口有热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多?说,转身朝药店走?去。

小镇入夜后很安静,头顶路灯将她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走?进药店,是一个意大利女人在柜台前值班,这里大概是整个小镇唯一的小诊所,旁边写着24小时营业的字样。

“有没有止疼药?治疗头疼的那种?,副作?用小一点的。”

女人听不懂英文,而舒澄的意大利语即使?学了一年多?,能够日常沟通,但只限于工作?相关的,医疗方?面更是完全的空白?。

她拿出翻译软件,边说边让对方?看。

好在女人耐心?,很快拿出了几盒不同品牌的止疼药,搁在柜台上给她选。

舒澄一一拍照翻译,最终选了一盒在都灵也听说过的原研药。

她拿着那盒药,目光扫过花花绿绿的柜台:“有没有其他针对头疼的药?不要止疼的,类似于缓解神经……舒缓疲劳的?”

最后,她走?出药房里,手里拎了一小袋。

止疼药,调理头痛的中成药,还有一瓶维生素D.

回到酒店时,大厅里空空如也,贺景廷已经回房间了。

舒澄想起前几天在酒店走?廊里发生的事,下?意识地不想去敲开他私人的房间门。她犹豫了一会儿?,将这袋药交给了前台值班的侍应生。

“麻烦你,过十?分钟把这袋药送到306房间。”

说完,舒澄没有选择坐电梯上楼,从那一侧走?,回经过贺景廷的房间。

她走?了另一侧的楼梯,回到房间,很轻地关上了门。

过了一会儿?,果然听到隔壁房间被?敲开。

贺景廷一句简短地回了句“谢谢”,低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门顷刻就合上了。

然后就再也听不到什么声音。

舒澄本以?为这件事就结束了,去洗了一个热水澡,可出来没多?久,侍应生又送来晚餐。

“是一位先生为您点的。”

肉酱意大利面,冒着热汽的海鲜汤,还有一份柠檬慕斯蛋糕。

她不想为难侍应生,便收下?了,门关上后,对着这一份晚餐皱眉。

又是意大利面。

他居然不知道,她连着几天吃这个,是怕他的“照顾”。

“……”

舒澄闻到这个味道就反胃,看见?海鲜汤里的虾和蛤蜊,更没有一点动筷子的欲.望。

她给他买药,他又回以?晚餐。

这样一来一回,要到什么时候去?

就在这时,门又敲响了。

舒澄以?为是贺景廷找上门,有些不悦地直接拉开门,没想到,门外的是卢西恩和蒂娜。

“嘿,我们准备了这个!”蒂娜献宝地捧出几桶泡面,是从都灵带来的。

卢西恩也笑:“饿了吧?想念这个口味不?”

以?前他们一起加班到深夜时总吃这个,大厦楼下?的便利店就有卖。

舒澄神情终于轻松了几分,笑道:“好啊。”

“那我们去小卢房间吃吧?他房间有个大桌子,已经烧好热水咯。”蒂娜大大咧咧地拉过她,“快点啦,他们在等了。”

卢西恩透过半敞的门,看见?那床边台子上放的晚餐。

他伸手替她关上门,路过306房间时,驻足了两秒,意味深长地望向那猫眼的位置。

*

第二天清晨,舒澄像往常那样,提前下?楼吃早餐,却意外在电梯口撞见?了卢西恩。

她笑着打了个招呼:“你也起这么早?”

“昨天夜里总部回了邮件,说我们这版方?案还不错,今天要再修改一下?。”卢西恩穿了一件香槟色的丝绸衬衫,整个人沐浴在晨光里,慵懒而优雅。

舒澄无端想起,那天贺景廷西装口袋里格格不入的绸缎丝巾。

果然……还是温柔的男人更适合这个颜色。

两个人轻松地闲聊着今天的工作?安排,乘电梯下?楼,美好的一天就这样开启——

如果舒澄踏出拐角时,没有看见?餐厅里坐着的那个男人的话。

贺景廷一身如常的黑色,闲倚在中央的沙发上,手中端着咖啡,时不时淡淡地轻抿一口,明显是在等她。

他身影笼在薄薄的晨雾中,清冷而压抑。

情绪比思维更快,她停住脚步,转身就走?回电梯间

不想吃早餐了。

下?一秒,却被?卢西恩拉住了手腕:

“你不想他再纠缠你,是吗?”

舒澄回头,撞进他温润的碧蓝色双眼,带着淡淡的狡黠和笑意。

她知道掩饰不了,轻点了下?头。

“我可以?帮你。”

卢西恩上前一步,修长的手指从她腕间下?滑,牵住了她的手。

他说:“这样。”

舒澄怔了下?,本能想挣开,却鬼使?神差地又没有动。

卢西恩玩笑道:“不用太感?谢我,演出费以?后再给。”

他就这样牵着她,主?动抬步,走?进了餐厅。

一大清早,餐厅里客人寥寥,两人一同走?进来的身影格外惹眼。

贺景廷抬眼,刚想抬起咖啡杯,视线无意间落在他们相牵的手上,猛地一顿。

咖啡杯重重落在桌上,洒了出来,顺着杯口流进木头的细纹。

被?男人那冰冷锐利的目光锁住时,像是刻在血液里的本能,舒澄的手指微微颤抖,甚至有一种?想要逃走?的冲动。

可她很快就镇定下?来,为自?己?此时的想法感?到不甘。

都离婚了,为什么还要怕他?

“贺总,早上好。”卢西恩轻松地打招呼,仿佛他们本就该这样一起出现,在清早,两个人一起。

贺景廷不言,眼中不抹不可置信的痛色一闪而过,被?更深重的情绪压住,取而代之的,是如往常一般的波澜不惊。

除了呼吸略有些重,看起来并无异色。

他甚至更慵懒地往后靠了靠,淡淡道:“我们有过一段婚姻。”

“我知道。”卢西恩脸上毫无惊讶,反而抬起和舒澄相牵的手,轻轻亲了一下?她的手背,笑道:“那是没有魅力的男人才会在乎的事。”

贺景廷喉结滚了滚,直直地看向舒澄,似乎试图在她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可她只是微微微微勾起唇角,毫不躲避地迎上他的视线。

察觉到那双总是冷静镇定的黑眸中一瞬震惊,舒澄心?中升起了一股微妙的、报复的快感?。

每次都是他高高在上地牵动她的情绪。

为什么不能让他也感?受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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