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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旅行团预定了,您可以改选十分钟后的?班次。”
她调出手机的?预约信息:“那我这个呢,可以上船吗?”
“当然,舒小?姐里边请。”工作?人员带她们走进去。
这是江上航程最长,也是最豪华气派的?游艇。
三?层全景观落地窗,船尾被打造成一个无边泳池,有氛围优雅的?西餐厅,还有露天的?游乐和休闲区。
她们登船的?时间不算太?早,船上除了侍应生,却没有其他旅客。
坐进包间,是宽敞柔软的?皮革沙发,沈家安立即被端上来的?甜品吸引住了。
“这班游艇今天没有客满吗?”
舒澄问,明明这船平时位置非常抢手。
“您预订不久后,其他位置正巧都被一个国外的?旅行团承包了,但?他们的?导游联系我们,说是航班延误,很有可能赶不上了。”工作?人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微笑解释道,“您非常幸运,今夜可以独享这艘游艇。”
她疑惑:“国外?从哪里来的?旅行团?”
有这么?巧的?事?情吗?就算赶不上,船票完全可以临时售卖给散客。
小?姑娘没想到她会追问,愣了下说:“好像是……意大利吧。”
“我记得意大利直飞的?航班一周只有一班,不是在周末吗?”舒澄前几天刚帮同?事?看过机票。
“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小?姑娘挠挠头,立马改口,“好像是伦敦吧。”
她没再深究,笑道:“麻烦你,帮我们拿一杯热巧克力,和一杯气泡水。”
其实,从意大利到南市转机的?航班多的?是,但?她看到工作?人员慌乱的?神情,就已经大概猜到了原因。
这艘游艇,恐怕是贺景廷包了下来。
开车到码头时,舒澄早就注意到那辆跟着的?黑色卡宴,他以为换一辆不常开的?车,自己就不认得吗?
她太?了解他,以他的?做事?风格,甚至可能此时就跟在船上。
“姐姐你看,冰淇淋会冒火!”沈家安小?声惊呼着。
侍应生端上火焰冰淇淋,变魔术似的?,火苗唰地在燃起。这冰火两重天的?“小?魔术”,瞬间让女孩又惊又喜。
舒澄笑了:“那你快尝尝看,是热的?还是凉的??”
这时,游艇启动了,船身摇晃了一下,嗡嗡地驶离港口。
她转头望向渐渐远去的?岸边灯火,笑意却淡下去。
这种暗中的?掌控感太?熟悉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矛盾呢?
明明并?非冷漠,请最好的?医生,给沈家无数帮助,甚至细心到连游艇都包下来。
却偏偏要?故作?无情,伤人伤己。
……
沈家安病中身体虚弱,不适合在人多喧闹的?地方久待。
原本舒澄打算让侍应生将?晚餐送到包间里的?,如今整条游艇只有她们两个,也就没有了顾虑,直接带孩子来到顶层的?西餐厅。
餐厅里环境低调而奢华,大提琴乐曲流淌,几束柔光投在奶黄色的?餐桌布上。
落地窗外,高?楼大厦林立。江水粼粼,两岸璀璨灯火,映在沈家安亮晶晶的?眼眸中。
舒澄让服务员拿来一份不含价格的?餐单,但?女孩翻了好久,只说想要?吃一个汉堡。
她无奈地点头,揣测着孩子的?口味,低声跟服务员报了一串菜名。
很快,圆桌就被美食占满了。
海鲜意面,黑松露培根披萨,战斧牛排,蛤蜊奶油汤,炸鸡薯条,还有一整套各个口味的?汉堡拼盘……
“这些是姐姐都想尝尝看,吃不完的?我们打包回家就好了。”
饭后,侍应生端上精致的?甜品,熔岩巧克力蛋糕、千层酥,和香蕉船冰淇淋。
沈家安一边拿小?勺吃着,一边专注地看着舞台上的?音乐表演。
舒澄久久望着她乖巧却苍白的?脸颊,忽然起身,走向最里面的?调酒吧台。
酒柜上琳琅满目,各色酒瓶映射着五颜六色的?彩灯。
“麻烦你,帮我调一杯气泡水鸡尾酒。”
调酒师递来菜单:“这些都很适合女士独饮。”
舒澄不太?懂酒,看了看上面排列的?名字,随便选了一款:“那就来一杯长岛冰茶吧。”
冰茶,听起来度数不高?。
她也不需要?喝醉,演技不好,只想借几分酒气装醉而已。
很快,一杯清亮的?褐色气泡酒递了出来,玻璃杯口别了一片柠檬,剔透的?冰块轻轻晃动。
舒澄道谢,接过先浅抿了一口。
确实酒味很浅,入口也不刺激,更像是冰镇的?果汁味茶饮。
她直接仰头,咕咚咕咚将?一整杯都喝尽。
游艇顶层,电梯门缓缓打开。入眼是一条铺着暗红色羊毛地毯的?欧式长廊,舒澄的?包间位于最中央,而两侧还有十几扇紧闭的?门。
四下无人,寂静得能听见遥遥的?海浪声,和游艇发动机沉重的?嗡鸣。
她拿出手机,拨通一则电话。
“嘟嘟嘟——”
响了十几声后,才迟迟被接通。
对话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她先开口。
舒澄开门见山:“我带家安出来吃饭,忘记带钱包了,没法结账。”
贺景廷竟没有多追问,只简洁提出解决方案:“店名发我,先记在账上。”
两人都没说话的?几秒钟,听筒那头同?样安静,却隐隐传来低频的?噪声,间或有讯号不好的?中断。
她知道自己猜对了。
“可我刚刚……不小?心把鸡尾酒当苏打水喝了。”舒澄声音故作?微醺般地放轻,“好像没法开车带她回去……”
“我让陈叔去接你们。”
男人磁性?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按理?说,鸡尾酒度数不高?,不会这么?快上头的?,舒澄却真感到浅浅的?醉意,让声音都不自觉绵软下去,说话也大胆了几分:
“你不能来接我们吗?”
尾音柔软,向一根羽毛轻扫在心头。
船身随着水波轻轻摇晃,她沿着走廊从每一扇房门经过,板鞋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几乎没有脚步声。
贺景廷呼吸明显重了几分,却没有退让:“舒澄,我在工作?。”
走到接近最末端的?那一间,她好像听见了——
包间里同?时响起极轻的?说话声音,隔着门板,快要?被海浪淹没。
舒澄停下,静静地站在门口。
这个借口,她很不满意。
她直接报出了那辆卡宴的?车牌号:
“南AC9688.”
那头瞬间沉默,隐在黑暗中的?男人身影一顿,抬眼看向门口。
咫尺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