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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记忆里,无法擦去。
指尖悬在拨号页面,顿了顿,她最终还?是飞快地关?掉屏幕,起身?去收拾资料,利落地出门开晨会。
陈砚清过去,应该就没事了吧。
以?她的身?份……也不适合再去过问了。
*
直到日落西山,贺景廷才渐渐转醒。
比意识先侵入的,是胸口细细密密的刺痛。
输液港紧挨着心?脏,每一次它跳动、泵血,冰冷的药水随之流入四肢百骸,逃不脱、挣不开,带来比静脉输液更强烈的无力感。
他艰难地掀了掀眼皮,很快听到了陈砚清的声音。
“你醒了?”
眼前是一片漆黑。
黑夜是仍有亮光的,有身?边万物?模糊的轮廓,和这种黑暗不同,像是整个人完全浸在虚无当中。
贺景廷并不陌生?这种感觉,这是上天对于人类无度贪图的惩罚。
他轻应了声:“嗯。”
“怎么突然吃退烧药?”
陈砚清的脚步声靠近,锁骨处传来轻微牵拉的不适,大概是在帮他调整流速。
“有点低烧。”他淡淡道。
“下次不能再把这几种药混着吃,至少间隔半个小时。”
陈砚清只以?为这是一次意外,叮嘱道,“你知道自己昏迷了一整天吗?这属于药物?中毒,对身?体损伤太大了,普通人都受不住。”
贺景廷不言,那种每次从幻觉中醒来巨大的失落感将他淹没,疲倦得几乎没法再张开唇。
陈砚清联系不上,发现他昏厥在办公室或酒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阖上双眼,试图再延续一会儿?那种温存的感觉。
昨夜的感觉太真实了,可?惜,就只有那么一小会儿?。
仿佛还?能感觉到贴进她颈窝的暖意,有她发丝扫过脸颊的酥痒,还?有她身?体环在臂弯间的温软……
陈砚清见他不知听没听见,就又要昏昏睡去,实在是担忧:“肺伤是要好好养的,你这样糟蹋身?体怎么行?”
自从离婚,贺景廷身?体明显地衰败下去,比之前工作?中的劳累、透支不同,他像是失去了支住,完全放任自己。
好几次,曾经不喜酒精的人,甚至白天在办公室里饮酒。
这不是个很好的兆头。
昨晚舒澄怎么会在这儿??
陈砚清几乎要脱口而?出了,但见贺景廷状态明显不好,怕刺激他,又将话生?生?咽了下去。
但说不上为什么,他总觉得床上的人不太对劲。
“你哪里不舒服吗?”
半晌,贺景廷极轻地摇了下头。
“累了。”
他哑声,仿佛只是吐字就已经用尽了所有力气。
陈砚清皱眉,最终只是轻叹了一声,将灯光调暗,给他留下休息的空间,合上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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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章再见面,澄澄就会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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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总的身体不会一直坏下去的,澄澄回来了,他靠近她就会好一点、再好一点,最后再从最高的悬崖上跌下去(。)
第46章 暗红(4000营养液加更,2合1)
周四清晨, 招标方案会按时在云尚大厦召开。
舒澄上?一次来这里?,还是签署离婚协议,她差一点?自然地走进那部坐了无数次的专用直达电梯。
幸好普通电梯先抵达, “叮——”的一声让她反应过来。
“走错了。”
舒澄欲盖弥彰地笑了笑。
卢西?恩也没点?破。
早上?八点?多, 城市还笼着薄薄一层晨雾。
顶层偌大的的会议室里?, 光线冰冷明亮,摆着足以容纳几十人的长会议桌。
他们提前半个小时抵达,里?面已经坐满了大半。
云尚高层、部门主管、品牌方代表,各个西?装革履、精英模样,侧头小声交谈着,这氛围让人不自觉紧张起来。
桌上?提前立了名牌, 舒澄找到Lunare那一张坐下, 深呼吸,打开笔记本?,将今天的方案阐述又和卢西?恩过了一遍。
过了一会儿,钟秘书?进来送茶水, 视线掠过她, 像对其他人一样只礼貌地点?了下头, 神色未变半分。
临近开始时间,零零星星又进来几位股东,但那长桌最中央的位置始终空着。
时间一分一秒走过,直到八点?五十七分, 会议室已几乎坐满。
就在这时, 大门毫无征兆地被推开。
贺景廷大步流星,那冷冽的黑眸淡淡扫过全场,带着令人一瞬屏息的领导者气场,就连身边几位年近知命的股东都无法压制。
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向这个冰冷的身影。
舒澄的心跳也慢了一拍,而后无可?避免地回想起那一夜的荒唐,飞快地垂下了目光。
余光中,他除了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举手投足间依旧流畅、自若。
男人轻点?了下头,示意大家不用站起来,径直走向那主位坐下。
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或眼神,视线也丝毫没在她身上?停留。
钟秘书?上?前低语,确认后立即开始了招标方案会的流程。
此次一同参会的,还有?新一季度意向入住滨江天地的几个品牌,依次上?去阐述门店方案。
讲完后,股东会简单讨论?,给出点?评和建议,贺景廷则偶尔提问一两句。话?不多,语气平静,却针针见血。
他面无表情,薄唇没有?一丝弧度,手中的黑钢笔时而轻敲在桌面,代表着不容再议的决断。
在这远远相隔十几人的会议室里?,让人感到有?些陌生。
正值盛夏,会议室空调开得很低,男人们大多穿衬衫或正装,舒澄上?身只一件薄薄的无袖雪纺上?衣,第三次寒颤地搓了搓冻僵的小臂。
视线落在桌子中央的空调遥控器上?,触手可?及,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伸手去拿。
这么?多人的会议室,又是其中资历最浅的,怎么?好意思调温度?
“这个数据,岚姐发来了欧洲时常最新的数据,说要再改一下。”
卢西?恩轻声的提醒将舒澄思绪拉回。
马上?就到她上?台了。
由于卢西?恩的中文并非母语,只能简单日常交流,汇报将由舒澄完成。
“好,是这里?吗?”
那汇报词也要跟着改了。指尖敲在键盘上?,舒澄放轻呼吸。
“别紧张。”卢西?恩看出她不自在,瞄了眼坐在主位上?那个男人的侧影,“如果搞砸了,就说今天是我?上?去讲的,我?中文这么?差,岚姐不舍得怪我?。”
“那她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