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8


商量。

陈叔丝毫不敢怠慢,立即启动,迈巴赫缓缓驶入雨夜。

但正如?预料的那般,匝道口多车追尾,直至深夜,高速路上仍十分拥堵。

即使?陈叔尽量开得平稳,这车流走走停停,仍然免不了难熬。

车里死寂,从?不播放任何音乐,只剩震耳欲聋的雨声敲打。

挡板升起,隔绝出?私密的后?排空间,不受任何打扰。

贺景廷如?平常那样闭目养神?,渐渐地,呼吸声却有些沉重。

空气里弥漫淡淡的酒气。

商务应酬,在所难免。

他眉心微蹙,指骨重重抵住心口揉着。

过了一会?儿,胸口的窒息感依旧没得到?任何缓解,反而?指尖发麻,眩晕感直往喉咙口顶。

“咳……嗯……”

贺景廷闷闷地低咳,微弓下脊背,打开扶手箱。

他不曾多看,熟稔地从?里面摸索出?雾化药,覆上口鼻,缓慢地深吸气。

阖上双眼,苦涩的药物涌进肺腑,再渐渐渗入四肢百骸。

那抹洁白的倩影在脑海中再次浮现,仅仅那遥远的一眼,脚步就再无法动弹。

说好放手的。

担心她雨夜晚归,怕她没能好好吃饭……

他一忍再忍,直到?看见女?孩望着雨幕发愁,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再次越了界。

整整一年。

她笑容更加鲜活,踩着高跟鞋在人群中步步生花。背影不再清瘦,而?是?散发着健康的活力。

太漂亮了。

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思绪飘远,随着雾化药的渐渐起效,贺景廷难耐地深深呼吸,血液深处升起一股微妙的温热,更急促地涌向心脏。

不够,他还?想?再见到?她。

回御江公馆。

现在,立刻。

……

高架上一片红色尾灯,如?同在汪洋中随波漂流。

车行了将近两个小时?,贺景廷推开大门时?,已过凌晨两点。

玄关处的灯没有随之亮起,落地窗帘也严实地拉上,整个客厅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只有走廊的一点光线落进。

门合上后?,电视机旁的小灯亮起,晕出?朦胧微弱的光。

她离开后?,他喜欢上这种昏暗的感觉。

衣架上挂着一件杏色的女?式大衣,浅粉色、毛茸茸的毯子被搁在沙发上,茶几下没吃完的麦片被随手夹起来。

迷迷糊糊的,让人看不清细节,仿佛一切未曾改变。

净水机嗡嗡地轰鸣,将水烧开。

贺景廷伫立一旁,尤为耐心地等待。

时?钟挂在墙上,指针缓慢地走向三,这个时?间做这些显得有些荒唐。

可他脸上面无表情,细看之下,甚至带着一丝异常的温和。

他倒了一杯温水,打开药箱,然后?如?数家珍地,从?不同颜色、形状的药盒中,将胶囊掰出?来,轻搁在干净的餐纸巾上。

两片消炎药、一颗解酒药、一颗退烧药、三片止痛药。

贺景廷将它们依次喝水服下,目光落在角落的酒柜上。今晚酒宴上喝过几杯白兰地了。

他起身走进浴室,将身上的酒气洗去。

热气氤氲,水流打湿黑发,顺着脖颈结实的线条流淌。

很快,胸口深处升起一阵灼热的反胃,仿佛一团火卡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往上顶。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不禁加快了洗澡的速度。

吹干头发,贺景廷换上一套干净的睡衣,将全屋的中央空调开到?一个合适的温度,脚步平缓地走回卧室,关上大灯,躺在双人床的一侧。

床头,搁着一只印着小猫耳朵的玻璃杯,还?剩半杯水,像是?早晨刚喝剩的。

一本精装的设计书打开,反扣在枕边。

他打开薰衣草喷雾,富有节奏地洒在被子上,躺下,闭上了双眼。

温馨的光从?台灯里透出?来,朦朦胧胧的,照亮男人仿佛安睡、苍白的脸。

……

砰、砰、砰。

是?急促的心跳将贺景廷从?混沌中惊醒。

心脏节奏错乱地臌胀,高悬又砸落,快要从?喉咙里挤出?来。

先神?志一步地,他本能揪住衣领,大口地深呼吸,冷汗霎时?浸湿了碎发。

头痛欲裂。

视野里一片模糊、温暖。

贺景廷极缓慢地眨了眨眼,环顾四周,床铺另一侧空空如?也。

他涣散的墨眸中闪过一丝失落,而?后?从?床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出?卧室。

门框变形、扭曲,地板如?同水一样在流动,蒙上一层奇异的光晕,像是?熹微的晨光洒满。

视线扫过客厅,只见沙发上,一个娇小的身影侧蜷,盖着毛茸茸的粉色毯子睡着了。

暖黄的光照在舒澄的脸颊上,长睫投下淡淡的阴影。

忽然,她长睫颤了颤,闻声醒来。

一双水灵、清澈的圆眼望向他,还?带着朦胧的睡意。

还?没开口,温软的笑意先一步漾开,像小猫一样慵懒:“你回来啦……”

贺景廷浑身的血液顷刻温暖起来,疼痛、眩晕,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澄澄……”

尽管四周天旋地转,目光只紧紧锁住那可爱的女?孩。

他点头,一双黑眸涣散,却充满温柔和眷恋:“嗯,怎么不早点睡?”

舒澄撒娇地张开双臂,眨眨眼:

“抱抱……起不来。”

贺景廷的心脏快要融化,整个人轻飘飘地走过去,想?要伸手将她抱进怀里。

然而?,就在指尖要碰到?时?,随着舒澄从?沙发上坐起,她柔顺乌黑的长发散落……

不对。

不是?她。

脑海中,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

她笑语嫣然,深棕色的长卷发扎成马尾,随着轻快的步伐,发尾娇俏地微微晃动。

贺景廷瞳孔猛地紧缩,一股灭顶的刺痛冲上头顶——

“呃……”

浑身如?过电般冷颤,他眼前一黑,再次睁开时?,什么都没有了。

客厅里恢复了昏暗和冷清,沙发上空空如?也,只剩一条粉色毯子堆叠在角落。

“澄澄?”

他喃喃着,想?要扑上去抓住那抹幻影,身体却眩晕地失去平衡,踉跄着摔倒在地上。

手指不受控地剧烈抖动,揪住那条女?孩刚刚盖过的毯子。

贺景廷爬起来,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急切地将鼻尖埋进去。

是?冰冷的,没有一丝她的气息。

假的。

是?幻觉。

他大口、大口地粗喘,肩头耸动,额头越来越低。

第一次发现能以这样的方式再见到?她,是?一次云尚集团一处新?地标的招标会?。

各大国际珠宝品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