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1


照在他?们灿烂的笑脸上?,周边每个人?都洋溢着幸福。

刚进门,正当舒澄张望,已有?位工作人?员上?前,轻声问:“请问是舒小?姐吗?”

得到肯定答复后,对方请她移步,到二楼更为私密的接待室。

高跟鞋踩在暗红地毯上?,穿过?长长的走廊,她随之走进末端的独立房间。

“请您稍等?,登记员稍后过?来。”

指尖触上?冰冷门把,舒澄竟有?一丝紧张。

自从?他?们在医院那不算愉快的一别,已有?近半月未见。

她推门而入,却见屋里一张端庄的深木色办公桌,角落放着绿植,整个房间尚空空如也。

贺景廷还没到。

热茶袅袅。舒澄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机查看Lunare发到邮箱的资料。

余光中,注意?到桌上?插着一束淡紫色的郁金香。

“可以把这瓶花先移到室外吗?”她问,含糊地解释,“我……有?些花粉过?敏。”

“当然。”工作人员将花瓶拿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传来开门的轻响。

男人?一身端正挺拔的深灰色西装,缓步走入,而后回身轻轻合上?门。

室外光线刺眼,落下绰绰的阴影,遮去他?大半神?色,叫人?看不真切。

唯有?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睛,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身上?,一进门就不曾移开。

视线相对,舒澄触电般垂下,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

细小?的灰尘微粒在阳光中飘浮。

贺景廷轻咳,嗓音略微低哑:“抱歉,来晚了。”

她轻轻摇了下头。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不算晚。

除了登记员的座位,只有?这一条实木沙发。

他?在她身旁落座,高大的身影压迫感依旧,西装衣摆锋利,似乎轻蹭过?她裸.露的小?臂。

舒澄不自觉放轻呼吸,往旁边移了半寸。

而不知是否错觉,那清冷的檀木气息之外,似乎混着一丝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一闪而过?,她来不及分辨,就被?桌上?红茶氤氲的香气盖过?。

气氛陷入搅不动的沉默,所有?微小?杂声都变得无比清晰。

外边马路上?汽车驶过?的轰鸣,楼下办事大厅的隐隐喧闹,初夏枝头的清脆鸟鸣……

贺景廷的气息微重,薄唇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

她适时地拿出手机,低头继续翻阅资料。

他?便没再开口。而平日里生意?场上?最注重礼仪的男人?,第一次坐下时没有?解开纽扣,外套腰部的边缘随之压出几条褶皱。

好在几分钟后,走廊上?就传来节奏平缓的脚步声。

登记员是个温和的中年?男人?,他?利落地解说流程、检查证件,拿出两份空白的离婚登记书,递到两人?面前。

舒澄执笔,将资料一行行填好。一笔一划落下,心头竟是出奇的平静,甚至有?一种仿佛置身事外的虚无。

笔尖在纸面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她低头时,长睫微垂,落下一个自然的弧度。

侧脸白皙,粉唇在认真书写时像往常一样轻抿,美到不染尘埃。

几缕乌发从?肩头垂下,落在洁白的雪纺衬衫上?。那柔软的丝料在照射下,透出一层朦胧的晕影。

余光中,让贺景廷几乎分不清,是阳光晃眼,还是已经疼到眼前眩晕。

但愿那三针背着陈砚清打下的止痛,还能多维持一会儿药效。

他?执笔的骨节青白,用尽了力气,才?勉强稳住笔尖,在纸上?书写。

舒澄写得快,先停了笔,将登记表向前推了推,看见身旁那位才?刚填到一半。

忽然,登记员说:“贺先生,您的材料里少了两寸的单人?免冠照片,需要补齐才?能办理。”

话音未落,舒澄已本能地蹙眉。

他?向来严谨,平时上?亿的项目每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现在这么关?键的照片也能忘记?

贺景廷缓缓抬头,察觉到女孩脸上?淡淡的不悦。

那清秀的眉轻拧,像一根冷针,直直刺进麻木的心脏。

她是真的,一刻都等?不及了吧。

“抱歉。”他?问,“可以现场补拍吗?”

登记员答:“当然,请您直接上?三楼,去照相室补拍,现场就可以冲洗。”

“好。”

他?撑着木桌站起时,身形微微晃动,又很快稳住。

听到这个回答,舒澄终于神?色稍松,点了点头。

背过?身,贺景廷唇角弯起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像是自嘲,而又更似悲哀。

如果他?真想拖延离婚,直接昏倒在这里,岂不是更快?

前天?凌晨,胸壁血管撕裂,突发腔内出血,紧急手术止血……

这几天?,若非他?实在病得昏沉,绝不会遗漏如此简单的东西。

左胸口传来阵阵刺痛,快要超过?能够面不改色的程度,细细密密地朝上?蔓延——

这不是个太好的征兆。

大门合上?,舒澄这份登记表已经填完,她无所事事,望着窗外的街头出神?。

忽然,目光落在一对刚从?楼里走出的年?轻夫妻身上?。

两人?都穿着正式的白衬衣,笑意?融融地将头凑在一起,拍下手拿结婚证的合照。那抹红色,在初夏的绿意?中,显得那么显眼、漂亮。

去年?初秋,她和他?也是在这里领证的。

当时是什么感觉?

已经忘记了,别说亲密的合照,她甚至说话都还不敢与贺景廷对视……

站在路边看着那辆黑色宾利驶向机场,她过?了好久才?缓过?神?,松一口气,默念他?最好能多出差几个月,千万不要回来。

想到这里,舒澄眼中泛起一丝清浅笑意?,笑当时那个懵懂又天?真的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过?了快二十分钟,他?仍没有?回来,拍个证件照需要这么久吗?

直到她拿起手机,准备打去电话,他?才?姗姗来迟。

“久等?。”

贺景廷推开门,将两张刚刚洗好,还轻微发热的单人?照片递来。

他?步伐略有?不稳,指尖撑在桌上?微微泛白,极缓地坐下。

舒澄问:“这样材料就齐了吗?”

“没问题了。”

登记员点头,将二人?厚厚一沓证件、表格一一对照,又照例按流程问了几个问题。

“请问二位是自愿离婚的吗?”

她利落答:“是的。”

身旁却久久没有?出声。

舒澄疑惑地望过?去,才?发现贺景廷的脸色异常苍白。

他?脊背微弓,小?臂撑在桌面上?,一手捂着嘴,正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