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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般摸了摸她的?长?发。

*

果?然如莉娜所说,当天夜里?山上就刮起了暴雪,狂风如野兽般嘶吼,拍打着玻璃窗。

这里?大雪常有,贝格尔熟练地用当地特?制的?铁棍将窗子加固。

冰川之?上,餐食多是火腿、奶酪和鹿肉,不好消化?。

但贺景廷两天两夜几乎滴水未进,始终昏沉地躺在床上,不知是醒是睡,让人看?着心慌。

于是舒澄去?找了些?鳕鱼排,生疏地切成小片,加上蔬菜碎,煮进粥里?。

她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在家就没?动过火,连煮鱼粥也是现场查了菜谱。

可鳕鱼本就软,没?化?冻时好切成片,一煮就全烂了,混在薄粥里?,看?着卖相很不好。

好在吃着还行,清淡营养,能补充点蛋白质。

夜深,屋里?没?开灯,漆黑一片。暖炉烧得很旺,隐隐勾勒出床上男人平躺的?模糊轮廓,制氧机的?红点无声闪烁。

舒澄轻手轻脚地将碗搁到桌上,又小心地把?外套脱去?,挂到架子上。

等按亮一盏灯,幽幽的?光晕亮起来?,才发现他?一直醒着。

一双幽黑的?眼睛静静注视着她的?身影,乍一回头不免有些?瘆人。

她愣了下,脱口而出:“你怎么不出声?”

贺景廷艰难地坐起来?些?,仅仅这一个动作,眉心已微微拧紧。

他?似乎想说什么,薄唇微微开合,却气闷得说不出声,垂头闭眼缓了一会儿,胸膛还是起伏得急促。

舒澄心尖像被掐了一下,犹记半年前寿宴那次他?病倒,第二天早上甚至还去?办公。

这么习惯强撑的?人,这回不知道是难受成什么样了。

这外边暴雪连天的?,她庆幸没?计划今天离开,轻叹道:“你别说话了,吃点东西吧。”

舒澄在床边坐下,小瓷勺在粥碗里?搅了搅散热,一口、一口喂到他?嘴边。

这粥很薄,软软的?。

贺景廷艰难地吃下几口,却不看?粥,只望着她的?脸。

角落的?柴火烧着,火光沾染上他?深邃的?眉眼,于眉弓投下浓郁阴影。

目如寒星,尤其是那英挺的?眉骨,带来?一丝微妙的?混血感,却又是典型的?东方气质。

不笑时是冷硬、疏离的?,尤其在谈判桌上,眼神?带着一股近乎无情的?穿透力。

可偶尔噙着笑意看?向她时,这双眼睛又太过深情,没?有人能抵抗诱惑不坠落进去?。

此时,在暖融融的?光下,又有平添几分脆弱和柔软,像在恳求她的?原谅。

舒澄不记得,有多久没?这样认真地、近距离地注视过他?了。

这张面孔确实英俊,又太具有迷惑性,让她曾无数次情真意切地心动过……

过往的?爱恨情仇,在这一刻,在这孤独的?冰川国度,似乎也随着距离变得遥远。

气氛一时有些?粘稠,两个人都默契地对先前的?争吵闭口不谈。

温热的?粥混着跳跃的?火光,悄然融化?在寂静的?夜色中。

贺景廷静静地,就着她的?手喝粥。

这粥已经很薄,他?也只喝了半碗,就再没?法咽下。

舒澄温声劝:“再喝点,医生说你要多补充能量,不能总靠输营养液。”

这短暂的?温存,贺景廷何尝不想多留一会儿。

可哪怕再多喝一口,他?怕会忍不住全吐出来?,将她的?心意彻底浪费。

“好吧。”

她没?再坚持,将粥碗收起来?,而后用手背贴了下他?的?额头。

热的?,还是有点低烧。

舒澄的?手刚要抽回,却被他?轻轻抓住。

“澄澄.”贺景廷轻声道,“我好冷。”

他?掌心灼热,指尖搭在她腕上,却是冰凉的?。

明明屋里?炉火烧得她都冒汗,他?还盖着一层厚厚的?被子。

“给你再添条毯子?”

她转身,贺景廷依旧没?松手。

他?说:“陪我睡一会儿吧。”

舒澄没?回答,也没?有将手用力抽开。贺景廷也固执地不放她走,就这样静静僵持了一会儿,看?见他?那样苍白的?脸色,她还是妥协了。

或许是心里?早有决断,才生出几分真正面对他?的?勇气。

“就一会儿。”

掀开被子,她坐上床沿,很轻地躺进去?。

起初只是在床边,舒澄有一点别扭地背过身侧蜷起来?。

这是一个略带自觉和疏远的?姿.势,以前如胶似漆时,她向来?是面对面钻进他?怀里?。

贺景廷仿佛并不满足于此,输液的?手环过来?,从背后将她紧紧地抱进怀里?。

他?体温罕见地很热,鼻息轻轻喷洒在她的?耳廓。

这距离太近了。

她微微挣扎,却被贺景廷更紧地搂向自己。

“澄澄,就一会儿……别动。”

他?下巴抵进她颈窝,沙哑的?嗓音中有几分恳求。

确实很久、很久没?有这样过了……

面前是温暖的?壁炉,火光暖融融的?,发出柴火轻微“噼里?啪啦”的?燃烧声。

舒澄心口蓦地软下来?,她指尖动了动,不自觉地勾住了他?的?手指。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禁锢着,躺得肩膀有些?酸。

想爬起来?,却发现早就被搂得太紧,动弹不得。

“贺景廷?”

她的?轻唤没?有回应。

身后呼吸声平稳,贺景廷竟就这样睡着了。

舒澄轻叹,便没?有再动作,视线空空地望向虚无。

室外是狂风暴雪,而屋里?,他?臂弯里?这方寸之?地,像是另一个小小的?世?界。

她眼皮有些?重,也慢慢合上。

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然是清晨,大雪依旧,白茫茫的?一片。

她竟就这样,在他?怀里?睡了一夜。

他?的?手仍环在她身前,她摸了一下,体温已经趋于温凉,烧像是退了。

贺景廷仍虚弱地熟睡。

舒澄小心翼翼地爬起来?,让他?平躺下睡好,可这稍微一动,他?就醒了。

“澄澄……”

他?眼中还未完全清明,便抬起手,下意识地想要拉住她。

烧了一夜的?嗓音干涸沙哑,刺拉拉的?。

“我不走,给你倒杯水。”

舒澄出奇地平静,语气里?甚至带着耐心的?安抚。

贺景廷听话地松开手,重复了一遍:“你别走。”

“嗯。”

她下楼接温水,才发现手机昨晚煮粥时,落在了僻静的?厨房,难怪早上闹钟都没?有听见。

和莉娜道了早安,舒澄一边走上楼梯,一边随手按亮了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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