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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皮的那只?”

“嗯,你去看看。”感?受到身边那束灼灼的目光,她面不改色,“是不是放桌上?了,如果阳光一直照着,皮料会?晒坏的。”

只要姜愿拿着手机踏出病房,她打算不顾后果地求救。

“对哦,那个料子得收起来保养的……”

姜愿拿着手机,正要起身——

贺景廷突然插话:“外婆,这个月新换的这位护工您还喜欢吗?”

于是,姜愿自然地将手机递给了周秀芝:

“那你们聊,我去看看。”

舒澄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与此同时?,卡在腰间的力量骤然一紧,带着某种警告和危险的意味。

他早就看穿她的小把戏。

她头皮发?麻,后面又讲了什么,已?经失落到游离了。

只记得姜愿找了一圈回来:“桌上?和柜子里都没有啊,你是不是拿回家忘记啦?”

最后,舒澄说了一堆让外婆安心的话,黯然挂断视频。

屏幕熄灭,贺景廷轻偏过头,灼热气息刚好洒在她的耳垂。

他轻声问:“什么包?嗯?”

“没、没什么。”舒澄抖了抖,强装镇定,“真的有个包找不到了。”

“不必找,给你再买一个。”

他没有戳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替她将慌乱的碎发?拨到颈侧,随即起身,将那部手机、也是唯一的希望拿走。

舒澄心如死灰,忽然抬手勾住他的衣角:

“你说过,你爱我,还作数吗?”

贺景廷身形一顿,头顶灯光被?他肩膀遮住,落下绰绰的影子,将她完全笼住。

他喉结滚了滚,没有回答,似乎在等她接下来的话。

舒澄抬眼,身心俱疲地哀求道:

“不离婚了,我们回南市吧……我听你的话,继续过以前的日子,这样可以吗?”

“以前的日子?”

他重复着。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只是更深地凝视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穿透那层水光,看到底下翻涌的暗流。

“嗯。”

她点头,带着一种近乎献祭的诚恳。

听到她又一次肯定的重复,贺景廷突然动了。

他俯身压下来,带着冷冽的威严,将舒澄用?身体困在沙发?的方寸之间。

她倒吸一口气,本?能往后缩,却抵在了沙发?背上?,退无可退。

他眼神幽黑而灼热,在她双眼与朱红唇瓣之间游走:

“你说的,像以前那样。”

强势的气息一寸、一寸逼近。

舒澄晶莹的眸光里满是惊恐和无措,紧抿的唇微微发?抖。

如果说,婚后试探着彼此靠近的那段时?间,她对贺景廷刻在骨子里的敬畏、恐惧,只是源于从小若即若离的相处,以及那段楼梯上?的骇人回忆。

那么从摸到落锁的别墅大门?起,舒澄是真的开始害怕贺景廷这个人本?身。

她清楚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是个疯子,什么都干得出来。

她艰涩地紧闭上?双眼,睫毛如蝶翼般剧烈颤抖着,等待这个吻落下。

然而,就在唇瓣近在咫尺时?,贺景廷却停住了,只沉默地注视着她的脸。

呼吸喷洒在舒澄紧闭的眼睑和唇瓣上?,带来一阵令人心慌的麻痒。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脸上?缓慢扫过,审视着每一丝细微的惊恐与伪装。

“我要出去一趟,这几天,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他显然没有相信她的承诺,轻轻拉开女孩揪着自己衣襟泛白的指尖,“按时?吃饭、照顾好自己。”

而后,再没有半分?停留,径直起身推门?离开,徒留下冰冷的空荡。

这一走,又是数日渺无消息。

舒澄望着外面那自由的湖泊,好几次想要从楼上?直接跳下去。可就连窗子都紧锁着。

一日午后,她目光不经意落在那花园里的粉色玫瑰和番红花,在奥地利春日的暖阳里,如火一样盛放。

从那天起,舒澄忽然开始无比乖巧,仿佛想通了什么,甚至主动点菜。

“麻烦您帮我煮一壶冰糖梨水吧。”

“晚上?我想吃清蒸黄鱼、茄子煲,和红豆莲子羹。”

张妈见?她有胃口十?分?欣慰,无论什么菜式,都会?尽力满足。

假意入睡后,耳朵贴着卧室门?,她能听见?张妈在走廊里放轻的汇报声:

“……太太今天气色很不错,是的,早上?喝了牛奶,还……”

虽然佣人都不能带通讯设备进庄园,但他们人手一台经过特殊处理的手机,只能用?于联系贺景廷。

某天下午,舒澄问:“能不能给我一沓白纸,还有画画用?的铅笔、橡皮?”

张妈面露为难,不知能不能答应。

“铅笔而已?,我还能用?来抹脖子不成?”她笑,又补充道,“你问他吧,就说我太无聊了,想画些设计图打发?时?间。”

于是,张妈去了另一个房间打电话请示,回来时?,脸上?是如释重负的笑容:

“太太,先生同意了。”

有了稿纸和画笔,舒澄常常趴在卧室的茶几上?画稿。

后来,她的乖巧似乎换来更多空间,短短几天又有了书桌、香薰,有了茉莉花香的洗发?水、泡沫浴球……

她好像真的接受了这一切,脸上?笑容也多了,有时?还会?和张妈聊聊闲天。

“您女儿?在维也纳学小提琴?这曲子一听就是很有天赋……”

有一天,舒澄望着花园,忽然问:“外面今天阳光真好,能不能带我出去走走?”

张妈愣了下,内疚道:“抱歉,太太,我知道一直待在屋里有些闷,但……”

她笑了笑,懂事地退而求其次道:“那……能不能帮我摘些鲜花,放在屋里了?这样也能感?受到春天的味道了。”

张妈连忙点头:“那当然了!”

很快,一束漂亮的粉玫瑰就插进了卧室的花瓶,香气馥郁,花瓣新鲜,还带着晨露。

入夜后,等门?缝里走廊的灯光完全漆黑。

舒澄蹑手蹑脚地爬起来,趁着薄薄的月光,将那玫瑰花瓣拨开。

她没有其他工具,只能用?指尖轻轻地扫过花蕊,极为小心地,把细细的花粉拨进装香薰的小盒子。

鲜花每天早上?都会?换掉,大把、大把地插.进花瓶,丝毫没有人注意到它的花蕊有一丝被?拨动的痕迹。

几天后的傍晚,贺景廷终于回到了别墅。

舒澄与他共进了晚餐,在富丽堂皇的餐厅里,满桌佳肴。这是他们来奥地利后,难得和谐而又温馨的一顿饭。

温暖的烛光闪动,映在女孩洁白的侧脸。佣人都被?遣了出去,只剩下两个人对坐。

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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