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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抓过她的手,伸向自己?的后颈,覆上那片脆弱的皮肤,“把这里切开,装进去。”

“我永远都是你的,只是你的。”

他低声缱绻,仿佛是一句动人的情话。

舒澄毛骨悚然?,指尖止不住地发抖,轻轻抽气:

“你真的疯了。”

高大的身影笼于上方?,贺景廷沉默了一会儿,像是要用时间来听?懂这简单的一句话。

他回答:“我只是爱你。”

舒澄想爬起来,想逃走。可手指被他牢牢攥住,怎么都挣不开。

她在男人强势的力道下那么微弱,甚至无法?阻止他缓缓将指缝钻满,变成十?指相扣。

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哆哆嗦嗦道:“可我不爱你了,对,我不爱你了……你能不能放过我?”

贺景廷置若罔闻,连呼吸都没有乱一拍,眸光恍惚地看向她:“你如果介意,明天?就去提一辆新车,那辆坏了,正?好?换掉……”

随即,他微微皱眉,恰到好?处地轻咳了两声。

“这点?小事,明天?让秘书去办就好?。”他引着她的手贴上自己?微热的脸颊,

“好?冷,澄澄,抱抱我。”

可他手心?明明是冰凉的,脸上的微微潮湿也不像是在发烧。

热意一点?、一点?涌上喉头。

舒澄绝望地哽咽:“你能不能别装了?像上次一样耍我,有意思?吗?”

贺景廷眼神蓦地一沉,垂眸敛去了所有情绪,神色平静得近乎诡异。

“对,我没事。”他淡淡地松开了手,“是装的。”

明明前一秒,还?在装可怜。

眼前的男人变脸之快,让舒澄感到无比荒唐。

看来,示弱、话语、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乃至身体,都只是他达成目的的手段。

她一刻都不想再待在逃离这个恐怖的房间,一把推开他,夺门而出。

卧室门重重地摔上,而后是客厅的大门。

不知过了多久,贺景廷独自坐在黑暗中,沉默着,空气如死一般寂静。

被褥乱糟糟的,一片狼藉。

地上散着舒澄没穿走的拖鞋,浅粉色的,一前一后,耷拉着两个可爱的小耳朵。他们一起去选的。

他怔怔望着,冷汗无声地淋漓,顺着后颈湿透薄衫。

离婚。

贺景廷像是无法?理解这两个字的真正?含义,反复在脑海中重复。

浑身血液仿佛失去了流动的力气,连日的低烧和疼痛让他意识恍惚。

一周前,云尚大厦的顶楼直达电梯冲顶,轿厢毁坏变形,几近折叠。在她离开后的十?分钟。

五天?前,工作室的外走廊一处插线板冒起火星,是暗中看守的影子人发现及时、切断电闸。

所有人都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过载跳闸,却不知再多烧十?分钟,浓烟就会堵住所有出口。

贺正?远已在病床上残喘,可宋蕴背后灰色的力量仍不可小觑。

出动了大量关系,才终于将贺翊抓住。

但这最擅长在边缘地带游走的人,根本找不到治罪的证据,只能先关在南郊一处仓库,严加看守。

有些人,意外才能死。

……

此时的御江公馆,早已被安全线包围。

舒澄一离开这扇门,就会有无数人在暗中护她左右、保她安全。

可他再手腕通天?,也只是□□之躯。

病不是装的。

是身体快要溃塌,才会一边发热,一边薄汗涔涔。

无数夜晚无法?安眠,悄然?牵住身边入睡的女孩、确认她的体温才能阖一会儿眼。

紧绷警觉的神经早已快要脱弦,头痛最忌忧思?,几次痛到呕吐不止,低烧缠绵。

大把的止疼片咽下去,毫无作用。

可再她一次次疏远,最后到漠然?的眼神,比什?么都更痛。

为什?么会这样?

他已经再没什?么能给她的。

物质、资源、身体、保护。爱。

哪怕她想喝血,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剥开胸膛,赤手把跳动的心?脏挖出来,挤出最新鲜滚烫的捧上。

可她都拒之门外。

他还?能拿出什?么?

意识混沌中,一股极致的暴戾冲上头顶。

突然?,贺景廷紧紧攥拳,抵住心?口,重重地一下、一下砸进去。

手背青筋暴起,那闷响声如有实质,压进那最柔软脆弱的部位。

一股爆裂的剧痛从心?脏炸开——

这真实的痛意终于让他清醒。

呼吸一窒,贺景廷猛然?僵住,扑倒在床边应激地呕吐。

脊背深弓,筋骨紧绷到颤抖,拳头却碾在心?口处一再用力,像是要把灵魂都搅碎掏出来。

但始终,只有丝缕的清水淌在地上。

吐不出来。

为什?么?

怎样才能解脱?死去会好?一点?吗?

他眼神涣散,空洞洞地望向虚无,仿佛重锤的并非自己?的身体,而是无比厌恶的、怨恨的什?么东西。

最终,他全身重重一颤,整个人蓦地瘫软下去,如同一滩烂泥侧蜷在床边,不受控地打颤。

意识在消散的边缘徘徊,时间已经失去了实质。

夜太漫长,在死寂中浑浊。

直到手机的刺耳铃声,不知响了多久,渐渐强挤进混沌的脑海。

内线的特殊铃声,比任何电话都重要。

指尖动了动,贺景廷艰难地掀开眼帘,够到那支落在床边摇摇欲坠的手机。

陈叔焦灼的声音传来:“不好?,贺翊从仓库里凭空消失了!”

*

凌晨,卧室里温暖明亮。

姜愿窝在被子里,正?在照例和男友打睡前的视频电话。

“不行啊,那个包包就是很难抢到,你周六去铂悦的sales那帮我拿嘛,我提前约了做头发的!”她撒娇道,“是两个同款不同色哦,我和澄澄一人一只,姐妹款。”

屏幕对面,陈砚清一身白大褂,坐在办公室里。

他没办法?地轻叹:“知道了,我的小姑奶奶,下了夜班去帮你拿包,再给你带个早餐。”

又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

姜愿眨眨眼,顾左右而言他:“等个好?时机呗,情人节?过年?还?不是怪你一开始不告诉我,你明明早就知道。”

“婚礼上早就见?过,当?时在看哪个帅哥?”

“当?然?是哪都没看啊,之前试婚纱我都被贺总吓傻了,哪敢乱看啊?”她飞快地转移话题,“那下周末我们去滑雪?新开了一家雪场……”

每次陈砚清提到这件事,姜愿都含糊其辞。

两个人成年人干柴烈火的,谈个恋爱、消磨一段年轻时光太正?常了,但他们是没结果的。

她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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