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8


…嗡……

他视线随意扫过,却猛地瞳孔紧缩,一瞬赤红。

屏幕骤然亮起?,一条提示框弹出屏幕,刺眼地疯狂闪烁——

【车辆发?动机严重损坏,实时监控已强制断开。】

*

医院急诊,刺眼的冷白照亮休息室。

舒澄坐在病床上?,刚吹干的长发?披散,有?些凌乱地落在背上?。

方才淋了雨,手脚都还冰凉,姜愿端来一杯热姜茶,她接过。

熨帖的热度透过掌心缓缓传来,却无法真正?驱散寒意。

一个小时前,她得?知《海图腾》陷入抄袭纷争,又打不通电话?,顾不上?收拾一桌的狼藉,就抓起?风衣和?车钥匙,开着那辆白色保时捷冲进雨幕。

快到星河影业时,周末傍晚,又逢大雨,主?干道左转异常拥堵,久久不动。

她便像往常一样,绕进一条相对偏僻的支路,由于一侧施工,车流很?少。

然而?,就在绿灯亮起?,她踩下油门、车身探出路口的瞬间——

雨幕中,一辆破旧不堪的银色面?包车冲了出来,它丝毫不顾及红灯,失控地疾驰而?来。

舒澄打方向躲避不及,右侧车门迎头撞上?。

安全?带瞬间勒死,她整个人因惯性向左甩去,重重地撞在了车窗玻璃上?。

但或许是发?现撞到了豪车,那辆肇事的面?包车丝毫没?有?不减速,反而?猛地一打方向,如同鬼魅般迅速驶离……

她伏在方向盘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惊魂未定地打伞下车查看。

右车门凹陷出一个狰狞的深坑,中控台上?的显示屏被震裂,蔓延出蛛网般的纹路,彻底黑了屏。

而?大灯碎裂,玻璃渣和?塑料碎片四溅。

幸好,副驾驶没?有?坐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交警很快来做了笔录,将车拖去修理。

而?在那脆弱无助的时刻,舒澄站在细雨中,打开通讯录,指尖下意识地、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依赖,悬在了第一排联系人“贺景廷”三个字上?方。

而?后僵硬地飞快移开,拨通了姜愿的电话?。

……

“还好你人没?大事,车都撞成?那样了。”姜愿后怕,浑身起?了一层寒颤。

索性她骨头没?事,但左臂关节处撞在玻璃上?,泛起?一大片骇人的淤青。

舒澄勉强弯了弯唇角,受惊后,她似乎镇定得?过了头,有?条不紊地处理一切,甚至联系好小路继续处理工作,才在好友的坚持下来医院拍个片子检查。

指尖划过手机屏幕,周展抄袭事件已如野火燎原,连带《海图腾》被一齐被卷入舆论风暴的中心,甚至有?些网友开始寻找新片中的元素鉴抄。

电影还未预热,就受到如此冲击,投资方的选择不言而?喻:终止合作、减少损失。

星河影业和?《海图腾》这一次,恐难过关。

她沉默地捧着热姜茶啜饮,巨大的疲惫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望着休息室半敞的门,幽深的走廊一望无底,像是能将所有?光吞噬。

不知为何,舒澄有?种预感——

即使没?有?告知贺景廷,他还是会出现的。

当时她被热恋蒙蔽双眼,沉沦于他可靠的安全?感,如今想来,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得?有?些诡异。

手中的姜茶慢慢见了底,与?此同时,走廊上?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皮鞋底急促地敲击着冰冷的瓷砖地面?,那熟悉的频率,此刻却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和?掌控感,带着一种罕见的、濒临失控的仓皇。

突然,大门被重重撞开。

贺景廷冲进来,裹挟着室外的寒气与?湿意,视线一瞬锁住病床上?的女孩。

他双目赤红,黑色发?梢沾着水珠,更显得?面?色霜白如纸,浑身散发?着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可怖气场,吓得?姜愿倒吸一口冷气。

目光如利刃般,将舒澄从头到尾扫过,而?后高大的身影几乎是扑过来,一把将她狠狠地拉入怀中。

粗重急迫的呼吸喷在耳边,大衣湿漉漉的,冰冷彻骨。

他力气太大,箍得?她浑身都痛,更何况手臂还伤着。

“贺景廷,你放开我!”

舒澄用力挣扎,她从没?想过自己能脱开他的怀抱,可贺景廷踉跄了一下,竟被轻易甩开了。

他撑住床沿,嵌入被单的手指骨节泛白,紧攥了两下才直起?身。

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翻涌着担忧、恐慌、害怕……

舒澄从未见过,会在这个强大如神祇的男人脸上?出现的神情,她心头一颤,几乎要被卷入这令人心悸的漩涡。

贺景廷低哑,气息不稳:“伤在哪里?”

寒冷、潮湿的气息逼近,一股热流冲上?眼眶,舒澄咬着唇没?说话?。

“伤到哪里了?”

他又问了一遍,几近是吼出来的,带着濒临崩溃的怒意。

她浑身一颤,往后缩了缩,慢吞吞地想将左臂袖口拉上?去。

指尖才堪堪碰到衣料,就被另一只大手接过去,动作强势,却又极轻到手指微颤地挽起?。

只见那雪白的手肘上?,晕着一大团刺目惊心的淤青,边缘泛着紫。

贺景廷呼吸骤然停滞,仿佛被无形的巨锤当胸击中。

他猛地闭了闭眼,紧抓她手腕的手指剧烈颤抖,身形竟不受控地晃了晃。

一路疾驰而?来,半个小时的路程,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眼前不断浮现那立冬街头的残骸废墟和?鲜血,强烈的恐惧和?慌乱快要将他全?然撕裂。

此时冲进这温暖的房间,看见她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

那釜底抽薪般的后怕,让他一瞬间眩晕到眼前模糊、胃里翻江倒海,连站立都难以维持。

舒澄不是没?有?察觉他煞白的脸色,心头一紧,指尖秋却死死掐进掌心,用轻微的刺痛来提醒自己。

可她眼睛眨了眨,盈满的泪珠还是忍不住,无声地落下来。

在这一片昏天?黑地的十几秒里,没?有?一只柔软的手扶住他。

贺景廷只觉心底杯掏空了,身体仿佛悬在冰冷的虚无之中,脚下是万丈深渊,随时会粉身碎骨。

可当他强撑着重新睁开眼,惨白的灯光下,映入模糊发?灰视野的,是她无声滑落的泪水。

那晶莹的泪珠如同滚烫的烙铁,狠狠灼在他早已痛到麻木的心尖上?。

刹那间心疼得?无以复加,他喉结艰难地滚了滚,所有?的暴戾、恐慌、后怕都化为一种近乎卑微的的痛楚。

贺景廷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再次将她拥入怀中,嘶哑破碎的嗓音带着从未有?过的低微:

“哪里疼?告诉我,哪里还疼?”

“对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