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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不断闪烁。从高架,到市中心的车水马龙,再到家?附近熟悉的街道?。

她好不容易回家?住,他却要出差去。但大概是很重要的行?程,即使是前天还病得昏倒,也没有往后推迟。

舒澄有点不舍,也有点恍惚。

终于,到了地下车库。她下去,刚要关上车门,被贺景廷抬臂抵住。

“很快,在家?等我。”他低声说。

*

贺景廷就像是一场风暴,到来时猛地扫荡一切,足以让舒澄的世界颠覆,消失时又抽离得干干净净。

两天后,她在午饭时偶然刷到一条新闻:

【贺氏帝国惊爆巨变,豪门版图恐将……】

头条一闪而过?,舒澄还没看清,点进去时,内容就已经显示着“网址不存在”。

她又不死?心地搜了搜,再没有找到近期的相关内容。

平时针对集团的流言蜚语不少,每年的公关费就不止千万,大概又是小媒体?的夸大其词吧。

客厅里空空的,玄关处干干净净,衣架上挂了贺景廷最常穿的一套西装,而两个人的消息还停在那句【我到楼下了】。

虽然之前他一忙起来,半个月了无音讯是常态,但……

舒澄有点失落,他是不是后悔了?又或者,那天雪中送来甜甜的燕窝羹、楼道?里热烈的亲吻,是不是一场梦?

入院近一周,外婆情况稳定下来,舒澄也基本回到了正常工作。

夜里,她和星河影业的制片人开完线上会,一边冲了杯热咖啡,一边坐在餐桌上整理画稿和笔记。

忽然,手机又响了。

她随手接起来,却是贺景廷的声音。

落地窗外夜色寂寥,客厅里温暖明亮,磁性的嗓音透过?电流遥遥传过?来,虚幻得不像是真?的。

“陪我去一趟慕尼黑。”他言简意赅,“有个人,你会想见的。”

舒澄以为自己听错了:“去哪里?”

“慕尼黑。”贺景廷重复了一遍,“就几天。明早来接你。”

第二?天一清早,黑色宾利真?的停在了御江公馆楼下。寒冬腊月,雪停了,空气依然冷得渗人。

司机接过?行?李。贺景廷下车,就站在一片薄薄的的晨光里静静看着她。

漆黑的羊毛大衣,身形挺拔修长,在皎洁的白雪世界里,显得那么沉静。他的出现?又是这么突然,把她的所有计划都打乱。

舒澄怔了下,就见他径直走过?来:

“不认识我了?”

她问:“突然去慕尼黑做什?么?”

贺景廷不答,只把围巾取下来,给她戴上。

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航程是去港城的三倍还要多。直到飞机轰隆隆地越过?云层,一直朝西,舒澄才意识到,自己正毫无准备地,和贺景廷去往一个对于她而言完全陌生的国家?。

慕尼黑位于德国最南部,与?奥地利、瑞士接壤。

她大学时和好友自驾游,曾在一个叫因斯布鲁克的小镇停留。那里有很多说德语的人,好友问她,这里离德国的慕尼黑很近,要不要顺路去玩一圈。

古堡、啤酒、汽车、黑面?包,是当时舒澄对德国的所有刻板印象。

她没有丝毫兴趣,又急于去瑞士登雪山,便拒绝了。

如今想来,贺景廷曾在慕尼黑留学,读完本科和硕士。那一天,应当是漫长岁月中,他们离得最近的时刻。

临达到达时,头等舱的最后一餐颇有德式风情。香肠冷拼、土豆汤、牛肉卷、烤面?包,还有一块黑森林蛋糕。

味道?还算不错,舒澄吃完了,却发现?贺景廷几乎没动筷,只喝了小半杯白葡萄酒。

他脸色还是不大好,整个航程除了几通工作电话,贺景廷几乎都在合眼休息。领带稍稍松开,眉头轻皱着,不知有没有真?的睡着。

好几次空姐来送餐、问候,都是舒澄挡下,说让他休息就好。

她将热汤朝他推了推:“喝点吧。”

贺景廷摇头,看了眼她的餐盘,将蛋糕移过?去,又叫空姐收走其他的。

远在异国他乡,医疗不比国内便利。舒澄没法不担心,脱口?而出:“你身体?还没完全好……怎么不叫陈医生一起?”

他靠过?来,唇角似乎有一丝玩味,压低声音问:

“我们的第一次旅行?,要叫陈砚清来当电灯泡么?”

舒澄脸热:“哦……”

这时,贺景廷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随手接通。两个人挨得很近,隐约有声音漏出来,听起来像是钟秘书。

她端起他的那块蛋糕吃,没留意他在说什?么。

但讲到一半,贺景廷突然起身出去,过?了很久才回来。

落座时,他气场明显冷下去,又要了一杯葡萄酒,晃了晃,仰头几口?饮尽。紧接着,又有电话打进来几次,都被看也不看地直接挂断。

舒澄愣了下:“是不是集团出了什?么事??”

“小事?。”贺景廷没多说,只将她搂进怀里亲了亲,“都处理好了。” 网?阯?发?b?u?页??????ù???ě?n????????5?.??????

这个吻落在脸颊,带着几分葡萄酒醇厚的香气,却比平时都要凉。

她犹豫了下,以为是生意上的事?,没再追问,就倚在他怀里,安慰地摸了摸他的手背。

*

一月末,正是慕尼黑一年最冷的时候。漫长的雪季里,鹅毛大雪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

呵出的白气刚散开,睫毛上就凝了层细冰晶,舒澄坐在车里,听见狂风拍打车窗,像无数只手在用力擂鼓,轰轰的声响裹着寒意往骨头缝里钻。

一眼望去,古老的欧式建筑矗立在长街两侧,几乎看不见行?人,偶尔有裹紧大衣的身影匆匆走过?,脚印刚落下就被新雪抚平,显得格外空旷,连时间都慢得像结了冰。

贺景廷在这座城市待过?五年,作为家?族长子,贺家?送他来留学,读高难度又与?家?族产业毫无关联的工科,含义?不言而喻。

那也是二?十多岁最风华正茂的五年,他身上好像也因此烙印上了某种与?这里相似的气质。肃穆、冰冷、克制。

车行?了很久,都没有尽头。

舒澄轻扯了下贺景廷的衣摆,没忍住又问:“我们究竟要去哪里?”

他这才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封邀请函。厚重的墨绿色亚麻卡纸,边缘用暗金花卉点缀,上面?有几行?华丽的手写字。

是德文,舒澄看不懂。但她一眼就认出了左上角那个熟悉的几何形logo,还有落款的名字:Kari·Stern.

她不可置信地抬头,正撞进贺景廷静静的目光里。

卡尔·斯恩特。全球最顶尖的珠宝商人之一,馆藏无数,业内流传着这样一句话——“任何一颗有价值的宝石,若想在欧洲大陆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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