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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分钟,终于一次性?到了两部电梯。其他人全拥进了先到的,另一部轿厢里空空如也?,她?只好走进去。

六层楼到得很快,走出电梯,病房就在走廊拐角。

舒澄踱步:“那……我去给你拿伞。”

没?走出两步,却?听贺景廷叫她?。

“过来。”他站在休息室门口,看着她?说,“我看着你吃。”

休息室不大,很暖和?。

舒澄坐在沙发上,将外套脱掉,露出里面雪白的毛衣,毛茸茸的点缀着小珠子。

一头乌黑的长发散下来,她?乖乖地看着贺景廷将保温袋打开,取出两个独立装好的小碗。

雪梨煮到了半透明,燕窝丝丝晶莹,还冒着热气。

屋里静静的,气氛温暖得有些粘稠。

相对无言,贺景廷就注视着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吃。

那专注的凝视几乎化为实?质的暖流,让舒澄握着勺子的指尖都轻微发麻。

她?被看得脸热,好像连吃东西都不会了。可又?不舍得吃得太快,一小块雪梨咬了好几次,一点点咽下去。

一缕碎发垂落,她?拿手拨到耳后。

他的气息忽然贴近,微凉的指尖蹭过脖颈、后背,将长发全部收拢。手指轻柔地梳过发丝,用发绳扎好。

舒澄上次就想问了:“你身上怎么总有发绳?”

“浴室里捡的。”

她?不明所以:“捡的?”

“你丢在洗手池上的。”

贺景廷唇边好似有一丝笑意,扎好头发却?不放开,指尖从脖子后面滑到她?脸颊,轻轻捧住,“别动,我看看。”

舒澄不知道要?看什么,却?本能地听话,就这样被他捧在掌心,缓慢着眨眼。

薄茧的指腹蹭过脸庞,带来轻微的凉意。她?能感觉到,贺景廷深沉而灼热的目光从与自己对视的眼睛,一点点下移……

他靠得太近了,五官英俊而深邃,尤其是那双直勾勾的眼睛,好像要?把她?给吸进去。

走廊上遥遥有人在说话,更远,有风吹树叶的声音。可舒澄什么都听不见,只能感觉心跳快到要?跳出来了。

她?不自觉地呼吸放轻,长长的睫毛忽闪,羞涩懵懂地先一步垂下:“怎、怎么了……”

而后,贺景廷的指尖轻轻退开:“没?什么。”

那触感消失的瞬间?,舒澄心头竟有些空落落的。

小小的一碗燕窝羹,起?初是烫嘴的,吃到最后已经有些凉了。

她?起?身去送贺景廷,两个人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都没?说话。

离开了温暖的房间?,走廊上空气清冷,渐渐让她?从如蜜糖般的眩晕中?清醒过来。

舒澄后知后觉,刚刚贺景廷是想要?吻她?。

酥酥麻麻的痒意瞬间?攀上心头,她?咬了咬唇,慌乱地不敢再看他:“等一下,我去拿伞。”

回到病房,外婆仍在看刚刚的电视节目。舒澄在桌上找了找伞,又?打开柜子去翻,明明昨天才刚用过,去哪里了……

周秀芝调低了电视音量:“澄澄,在找什么?”

“在找伞,我蓝色的那把。”

她?脸上还是好热,余光里,能看见百叶帘后那一抹黑色的影子。

“不就在窗台上吗?”

“哦……”舒澄回过神,懊恼地拿起?来。

周秀芝笑看着孙女的背影,从看了那条短信开始,她?出门前脸上便是压不住的笑意,脚步都轻盈。

出去这么一会儿,回来时又?魂不守舍,好端端一把伞就搁在面前也?看不见。

怎么可能是去见助理了?

“澄澄。”周秀芝温柔地叫住她?,“这些天在外面的人,是小贺吧?”

舒澄的脚步顿住,唇轻轻抿起?来,慌乱地垂下了眼睫。

外婆怎么会知道?是不是刚刚经过走廊时忘记关门了?

从小到大,她?偷偷吃了糖、在街头喂了流浪猫,被大人问起?都是这个表情?。

“外婆好久没?见了。”周秀芝了然,慈爱道,“天气冷,叫他进来吧。”

舒澄推门走出去,手心沁出薄汗,紧紧地握着那把小伞。

还没?说话,贺景廷已看出异常,压低声音:“怎么了?”

她?指尖发白,很小声道:“外婆她?……好像看见你了。”

又?或许……可能察觉得更多。

贺景廷沉默片刻,苍白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半晌,抬手在她?肩头轻搂了一下:

“不会有事,进去以后听我的。”

这动作带着微妙的力?量,让舒澄的心净下来。好像有他在,任何事情?都能解决。

可看着贺景廷整了整衣领,抬步握上门把时凝重的面色……他曾经是那么冰冷失望地问过她?:隐瞒是因?为突然结婚,还是和?他结婚。

一股尖锐的酸涩直冲眼底,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上前半步,揪住了他的衣摆:“要?不,还是别……”

他回头,目光沉沉,轻拉开了她?的手,再一次重复:“放心。”

舒澄狠狠揉了下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表情?自然些,跟在后面进了房间?,合上门。

“抱歉,外婆,听医生?说您需要?静养,就没?有贸然打扰,本想等您身体好些再来拜访。”

贺景廷站定在病床几步之外,微微欠身,语气尊敬而平稳,“最近集团和?舒澄的工作室品牌合作,有些文件我顺路给她?送一趟。”

然而说话间?,她?本能地停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不经意间?手臂相碰。无数次同床共枕的自然,已经让他们?之间?早就超过社交距离。

周秀芝平静地掠过这细微的动作,最终落在贺景廷脸上。

她?微笑:“小贺,澄澄这孩子让你费心了。还有这次转院的事,也?辛苦你了。”

“应该的。”他答,“我从小在舒家长大,她?也?算是我的妹妹。”

寒暄了几句,面对长辈,男人不卑不亢,都答得滴水不漏。好像……他真的只是一个幼时有交情?、在职场上关照了她?的大哥。

但有更多回忆浮现,他婚礼上落在她?手背的吻,候机厅里用身体拥住的泪水,背过身越来越剧烈的咳嗽,得知她?要?找陆斯言时眼中?的痛楚,还有那天倒在她?怀里时,他哑声带着不可置信的一句:你还是怕我死的,是不是……

舒澄的心都快要?撕碎了,起?初对这场婚姻的陌生?、害怕,到后来面对他强势爱意的惶恐、逃避,她?已经错了很多。

“外婆,那您早些休息,我改日再来拜访您。”贺景廷适时地告辞,看向她?,“剩下的合同我放在休息室,你抽空再看一下。”

周秀芝点头:“澄澄,你送送小贺吧。”

舒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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