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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地叹了口气。
皮肤上似乎还停留着男人指腹缓缓蹭过的凉意, 久久无?法消去。而他那双盛满了失望、痛楚的眼?眸, 也像印在了心底, 时?常浮现……
他生气是?应该的。
那心墙上的一丝缝隙,让她在他的纵容里太忘乎所以了。
傍晚,舒澄抽空回了一趟御江公馆,拿换季的厚衣服。外婆生病这半个?月, 她几乎都在医院陪床, 如今再次推开卧室门,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空气飘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的味道。
余晖落进飘窗,映照着那张宽大的双人床,床铺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像是?很久没人睡过了。
她心里莫名一空,沉默地合上了门。
收拾完冬衣,舒澄没立即离开,不自觉地移向了宠物房。恒温恒湿,二十六度的暖意包裹上来,她席地而坐,抱起了团团。
“有没有想我?”
她低声轻喃,拿起一旁小碗里的冻干喂它。
目光扫过角落,忽然顿住——多了两样崭新的玩具:一只系着小铃铛的毛球,和?一个?设计精巧的多层小球轨道。
显然,是?在她不在家时?添置的。
团团对它们爱不释手,尤其是?那只浅蓝色的毛球,抱着就?不愿撒手,在地上滚来滚去。
就?在这时?,“滴——”的一声,外面?传来了大门密码的响声。
舒澄的心猛然一跳,几乎是?立刻站起身,用滚轮将身上的猫毛粘去。
脚步声只在客厅停了一下,朝卧室的方向渐远。
她心跳如鼓,竟有些紧张,下意识拢了拢头发,推开宠物房的门。
冬日傍晚,客厅没有开灯,有些昏暗,浸满了淡淡的灰蓝色。
远处站着一个?挟着寒意的高瘦身影——是?陈砚清。他身穿厚重的灰色羽绒服,发梢还沾着未化的雪粒,行色匆匆。
他明显也愣了下:“你在家?”
舒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投向门口,门已经合上了,玄关处空无?一人。
微弱的火苗熄灭,剩下一片淡淡的失落。
“嗯。”她低应了声,不知?该说什么。
房门忘记关严,团团探出小脑袋直往外挤。她用腿没挡住,只好弯下腰,把小猫抱了起来。
“抱歉打扰。”陈砚清神色不太好,勉强笑下,“我取点东西,拿了就?走。”
“找什么?我帮你。”舒澄向前挪了一小步。
陈砚清瞥了眼?她怀里的猫:“不用了。”
语气略显生硬,又?加了句,“你去忙吧,我知?道在哪。”
舒澄点点头,本该就?此回房的,可?脚像粘在了地上没法迈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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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所措,就?像这晨昏交界的天色般模糊,甚至忘了先把小猫放下,一遍遍机械地抚摸着它的背。
绒毛扫过指尖,却无?法平息心里空茫的痒意。
她向来不是?刨根问底的性格,此时?却像被一股力量推搡着,不由自主地踱步过去:
“他……在公司吗?”
陈砚清不答,径直走向最里边那间?上锁的次卧。
寂静中,钥匙转动的声音格外清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弥散出来。
他走进去,很快在柜子里翻找出两盒药,借着昏暗的光线仔细看了看药名和?日期,脸色凝了凝,攥在手心。
舒澄怔了下:“他生病了?”
陈砚清反手将门带上,“咔哒”一声重新落下锁。
他转过身,身影几乎融入灰蒙蒙的暮色里。宠物房门缝倾斜出的暖光,在两人脚下划出一道模糊的光带,零星微尘在光中漂浮。
女孩紧紧地抱着猫,清澈的眼?眸里,泛着无?法掩饰的担忧。
“备着一些常用药。”陈砚清语气终于和?缓些,顿了顿,“他今晚要出差。”
“那他……”
怎么不自己回来拿?
舒澄差点脱口而出,又?立即咬唇止住,长长的睫毛低垂,写满了低落。
真正的答案,她其实最清楚不过了,没必要自找难堪。
陈砚清的手仍滞在门把上,像是?不想多言:“舒小姐,你若有事?,就?直接问他吧。”
几分疏离客气,让人没法再追问。
舒澄抱着团团的手臂不自觉收紧,小猫不适地挣扎一些,跳落到地上,朝浴室跑去。
“哎,团团。”
眼?看它抖了抖毛,几根细软的白毛飘散在空中,她连忙去追。
等再回过头时?,陈砚清已经离开了,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重新笼下一片沉寂。
舒澄打开手机,再次翻到那个?号码。
那时?,他霸道地直接输入,保存进“特?别联系人”,却又?连个?备注都没留,像是?笃定她必须记住。
指尖悬了半刻,她还是?没勇气按下,鬼使神差地走向窗台。
高楼俯看,万家灯火中,夜色落幕、大雪纷飞。
忽然,舒澄的视线颤了颤——
只见一抹红色尾灯刺破漫天落雪,在夜幕中无?声地掉头驶远,很快消失不见。
可?即使雪花飞旋,她也一眼?就?认得出,车身轮廓再熟悉不过,是?那辆黑色宾利——贺景廷最私密的座驾,从不借给旁人。
他明明就?在楼下,却不肯上来。
内心某个?朦胧的角落,氤氲起一股潮湿的酸胀。她一直刻意逃避、甚至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
舒澄抬手触上那阻隔的风雪的玻璃窗,室外寒冷的气温与指尖暖意相接,带来一阵渗人的凉意。
另一边,高架上大雪弥漫,模糊了向后席卷的路灯光斑。
车内的暖气开得极足,闷得人喘不过气。
后座,贺景廷双眼?半阖,左臂撑在扶手上,指骨深深抵在太阳穴。
昏暗遮住他煞白的脸色,额角渗出细密冷汗,笔挺的身形死死紧绷,像是?已经拉张到了极致、下一秒就?要彻底断裂的弓弦。
啪嗒。药片挤破锡箔纸。
“你什么时?候开始吃这个??”陈砚清眉头紧皱,“对神经中枢刺激太大了,含着,先别咽。”
药片缓慢在舌下化开,带来一阵苦涩的麻木。
男人不答,毫无?血色的唇紧抿着,只有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
西装衬衫依旧笔挺,发型也梳得一丝不苟,若不是?那手背上暴起的青筋,会?让人以为他只是?在小憩。
一整天的会?议结束,本是?在开去机场的路上。贺景廷这样逞强的人却主动提出回家拿药……陈砚清作为医生的预感很不好。
这段时?间?,他每天就?像不要命地工作,日夜颠倒,几乎住在了办公室,周身气场压抑得让人窒息,让下属都战战兢兢,生怕说错一句话。
如今刚刚加急处理完跨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