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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名龙蛇混杂的地方,甚至因为某些地下交易被查封过不止一次!

他只要一想到,如果自己晚一步打电话,或是没有及时阻止……

两个喝醉的小姑娘,这一夜会发?生什么事?

那画面让他浑身血液都快要冻结,又在下一秒疯狂沸腾。

“我本来?是陪姜愿去参加她男朋友的演出,到了那边才发?现他……”

舒澄被抬着?下巴很不舒服,以?为又是他的控制欲作祟,试图解释道,“然后就?陪她一起?喝点酒而?已,又不是很多……”

极度的后怕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缺氧到微微眩晕,心?口闷痛得厉害。

贺景廷呼吸陡然加重,死死盯着?她,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灵魂都看穿。

偏偏她还一脸无辜,水汪汪的眼睛里写满了茫然,完全不明白自己差点闯了多大的祸。

胸口的剧痛让贺景廷忍无可忍,猛地甩开手,转身就?走。

“你干嘛……”

舒澄愣了下,揉了揉脸,无措地快步追上去。

是大半夜麻烦到了他,但有必要这么生气吗?

凌晨时分,医院大厅里安静得可怕。

白日的喧嚣都被抽干了,灯管在天花板上发?出持续而?单调的嗡鸣,成了这片死寂里唯一固执的背景音。

男人脚步声?重得异常,“咚、咚、咚”地回荡着?,反而?衬得四周更加空旷得令人心?慌。

导诊台孤零零地矗立在中?央。墙边的宣传海报上,医生笑容可掬的脸变形,表情也透出一种说不出的僵硬,像有什么在暗中?凝视着?。

舒澄害怕,连视线都不敢乱转,只能紧紧跟在前面的身影。

可贺景廷一米八几的个子,长腿一迈、大步流星,径直就?往“B1”的楼梯口走去。

他要去哪儿啊……那底下不是太平间吗?

可她回头望了望,大片的浅色地砖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射着?冰冷诡异的光,各处通道口都黑洞洞的,仿佛随时会跳出什么,让人更不敢往回走。

然而?,就?在这停下的几秒,贺景廷已经快消失在楼梯转角,只剩冷硬的影子在墙上被拉得很长。

舒澄一下子慌了,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想也没想就?追了下去:

“你,你等等我……啊!”

她跑得太急,最后两级台阶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朝前扑去——

下一秒,却被一双强有力的臂膀稳稳捞住。

贺景廷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早有预料般,没等她反应过来?,便重重地将她拽进自己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现在才知道怕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下颌线绷得死紧,压抑着?一股快要喷薄的怒火。

舒澄怯生生地抬眼,心?口因刚才的失重而?狂跳不止,许久无法?停息。

手腕轻易被他用铁钳般的力道紧紧攥住,贺景廷宽厚的手掌骨节分明,却带着?彻骨的寒意,顺着?皮肤纹理一点点渗入她的四肢百骸。

她轻微挣扎,却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毫无作用。

“放开我……”

“放开你?”

贺景廷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低低地重复,随即发?出一声?略带自嘲的冷笑,“我看你胆子够大,什么陌生地方都敢往里钻。”

他将手机举到她眼前,用力到骨节泛白,屏幕上是关于那家酒吧的新闻——

第?一条就?是上半年因搭讪不成发?生恶性群殴,多人伤残,酒吧被勒令停业整改。

再往下翻,去年因涉及非法?交易被警方突袭检查……

舒澄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文?字和图片,倒吸一口凉气。

难怪一进去就?感到舞池里那些人穿着?格外暴露,气氛也十分混沌,可当时她只顾着?姜愿失恋伤心?,根本没心?思多想这些。

猛地撞上那双深沉的、暗流汹涌的黑眸。

舒澄怔住了,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他到底在气什么。

白炽灯的光被楼梯遮去大半,丝丝缕缕,投射在女孩柔软的发?丝上。

贺景廷俯视着?她此刻略显失措和害怕的表情——纤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颤,泛红眼眶里氤氲着?湿润,就?像一只被人抓住尾巴的小猫。

这副模样,非但没让他消气,反而?让他心?中?升起?一股恶念,想要将她整个吞下去、融进骨血才安心?舒服……

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再乱跑,不会再有任何危险。

“舒澄,”他攥着?她的手越来?越紧,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眼神阴鸷得可怕,“听着?,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记住了,你以?后只能待在我眼皮底下,敢离开我视线范围一步……”

他顿了顿,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就?把?你锁起?来?。”

*

另一边,办公室里十分寂静,只有规律的敲打键盘声?。

消炎药一滴、一滴地流入软管,姜愿迷糊间醒来?时,入眼便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侧影。

屋里灯光刻意调暗了,屏幕的光映在男人英俊斯文?的脸上,一双神情专注的桃花眼,戴着?金丝边眼镜,眉目清俊,像是一副精心?雕刻的画。

她看呆了,想掐自己一下试试是不是做梦,却忘了手上还扎着?针,一拽就?疼得抽气:

“嘶——”

陈砚清闻声?回头,无奈地搁下笔上前,为她重新将输液针贴好。

“最近换季,急诊的病毒感染太多了,你就?在这儿把?消炎药输完吧。”他轻推了下眼镜,温声?道,“把?肠胃炎当成痛经治,吃再多止疼药也是没用的,还是应该来?看医生。”

“哦……是比以?前疼多了。”

姜愿吸了吸鼻子,闷闷地点头。完蛋,一醒来?感觉眼泪又要往下流了,还不如醉过去算数。

她随手抽了张纸巾抹眼泪,结果擦下来?一片紫色——喝酒时糊了一脸的眼泪,刚刚又疼了满头的汗,给头发?都染掉色了……

新染没一个月的紫色,爱情怎么凋零得比发?色都快啊!

泪眼朦胧中?,那医生在看着?她微微叹气。

“没见过失恋啊?”

姜愿瘪瘪嘴,脸被她胡乱擦了一通,染得四处是深深浅浅的紫,搭上那头凌乱妩媚的长卷发?,可怜兮兮的样子。

陈砚清哑然失笑,倒了杯温水递过来?:“良好的心?情有利于身体恢复。”

她缩在椅子上,仰头看着?他,没伸手接水。

眼泪擦干净,视野清晰了,这位医生真的好帅啊。

姜愿脱口而?出:“帅哥医生,你有没有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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