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


停地梦到贺景廷将左手腕折断,举着血淋淋的手朝自己走过来的样子。

惊醒后,舒澄抱着被子瑟瑟发抖——窥见了不敢看的东西,贺景廷如此心狠手辣,会不会将自己暗中灭口?

那一幕成了少女的心理阴影,好奇消失殆尽,只剩下了恐惧。

自此,她再也不敢与贺景廷对视,总是离得远远,只要听见三楼有响动,就连房门都不敢打开……

十年后的今日,舒澄才懂得了什么叫以退为进,让对手放松警惕后一击致命。

而那昏暗走廊上少年阴冷锐利的眼神,从小到大,总是出现在让她惊醒的噩梦里。

*

接下来的几天,舒澄有意躲在家里,生怕再与贺景廷发生什么交集。

婚礼在即,有不少流程琐碎要确认,工作人员打来的电话她全都借病推掉,说请联系贺先生。

直到周四下午,婚纱店请她去试定制好的礼服。

这件事没人能代替,舒澄旁敲侧击:“贺总的西装试了吗?”

“您放心,贺总的已经由专人送去了北川。”

原来他就不在南市,舒澄松了口气,欣然答应现场试纱。

贵宾室里还和上次一样细致周到,但接待她的设计师和经理都不是之前熟悉的,气氛也有些微妙。

有位年轻的店员上茶点时不小心弄洒了几滴咖啡,她惊慌失措地看了舒澄一眼,手抖得拿不住纸,战战兢兢道:“对不起,贺太太,对不起!我这就给您换一杯!”

“没事,不用换。”

舒澄说不清地别扭,抓紧试完婚纱就礼貌告别。

庭院里的玫瑰依旧开得正盛,随秋风飘过阵阵花香。

她刚走出院门,准备发消息给姜愿约着吃午餐,一旁的树丛间突然冲出来两个人。

一男一女隔着三步之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贺太太,对不起,是我们做错了!求求您,求您和贺总求求情,放过我们吧!”

那女人三十出头,长发散乱,拉着男人一个劲地磕头。

舒澄哪见过这场面,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怎么了?”

一旁的门卫见状,立马扑过来将两人按住:“有没有警告过你们,再不走就报警了!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去叨扰贺太太?”

那女人抬起了灰扑扑的脸,细看竟是上次为她试纱的经理。

网?址?发?B?u?Y?e?ī????ù?????n???????Ⅱ???????????

不过半月,那精致窈窕、踩着高跟鞋的女人,已经憔悴得认不出来,丹凤眼一大一小地肿起来。旁边的男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只脚裹着厚厚的石膏。

舒澄愣了一下:“等等……李经理,发生什么了?”

“我妈肺癌晚期,每次化疗都要钱,我真的没办法了,才一时鬼迷心窍信了他的鬼话!”李经理挣扎着靠近,将一沓医院报告往她手里塞,“我们现在真的生不如死啊……”

从她支离破碎的哀嚎中,舒澄拼凑出事情的缘由。

贺舒两家联姻涉及到商业机密,所有接触婚礼筹备的工作人员也都是层层筛选、签过保密协议的。

但上次试婚纱后,李经理和当记者的男友起了邪念,为给母亲治病,两个人将这则豪门联姻的秘闻卖了出去……

舒澄恍惚,原来,婚讯不是贺景廷违背承诺擅自公布的。

“贺太太,我真的知道错了,放过我们吧!我们保证回老家,一辈子再也不会出现在南市!”

薄薄的医院报告单随风掉了一地,以贺景廷的雷霆手段,他们想必已经为这个错误受过了百倍千倍的惩罚。

眼看李经理和男友被门卫狼狈拖走,舒澄心中不免恻隐。

可她哪里是世人眼中千娇万宠的贺太太,也只是泥菩萨过江罢了。

转眼间银杏挂满枝头,大婚在即。

婚礼在南市最豪华的湖畔山庄举办,夜幕降临后,水晶大厅金碧辉煌,宛如暗河中一颗璀璨的明珠。

与其说是婚礼,更像一个名流汇聚的生意场。

舒澄在三楼的独立化妆间里等候,从中午就开始做造型,穿着蓬松华丽的婚纱端坐了好几个小时。仪式还没正式开始,她已经腰酸腿疼,好在还有姜愿陪伴,两个人闲聊逗趣,不算太无聊。

过了一会儿,管家轻敲门提醒道:

“贺先生已经在休息室了。”

作者有话说:

----------------------

第5章 失神

提前准备好的珠宝盒静静搁在镜子前。

舒澄不敢再用什么借口躲他,谢绝了化妆师的帮助,提起庞大裙摆,一个人朝走廊尽头的那间休息室走去。

头顶的水晶灯闪烁,在瑰丽的欧式地毯上,投下她不安的影子。

这是那雷雨夜后,第一次再和贺景廷见面。

钟秘书是候在外边的,见了她没有立即开门,面色有一丝犹豫。

“贺总他……”钟秘书顿了下,回身关门而入,“请您稍等一会儿。”

好大的排场。

舒澄腹诽,拎着那不轻的珠宝首饰盒,在门口等了足足近十分钟,里面才再重新有了动静。

“夫人,您请进。”

钟秘书开门时,还有个男人提着一只棕色皮箱跟出来。

他西服领口别着伴郎的领花,气质温润斯文,朝她点头微笑了一下。

擦肩而过时,舒澄闻到一股很淡的消毒水气味。

钟秘书没有进去的意思,在她身后将门严。

休息室里亮着几盏挂壁灯,欧式繁复吊顶上绘满神话壁画,像误闯进了一副古希腊油画。

落地窗前,贺景廷闲闲靠在红丝绒沙发上,双目半阖着,眉间少见地流露出疲态。他似乎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左手肘撑在扶手上,拇指始终一下、一下地按揉着太阳穴。

舒澄的高跟鞋陷在地毯里,靠近得十分安静。

直到她快要走到贺景廷面前,他才感应到什么,手上的动作一顿,掀开了眼帘。

那双瞳孔黑如浓墨,锐利的视线直直扫过来,不用说一个字,便具有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舒澄一下子就联想到了那夜他寸寸逼近的眼神,紧张地轻轻揪紧裙摆。

她神色的变化也落进贺景廷眼中,像是一阵尖刺扎在心口。

他掩唇轻咳了两声,放缓语气道:“过来,看看婚礼的首饰。”

幸好他坐的是单人沙发,舒澄的拖尾裙摆很大,找了旁边一个宽敞的长沙发坐下。

这样的距离,稍许安心。

“根据婚纱的样式搭配了四套,还留一套备用,都是用钟秘书送来的宝石。”

她打开第一层首饰盒,黑色绒布中,出现了一抹摄人心魄的祖母绿。

两枚泪滴形的耳坠,金色边锁住翠色漩涡,如同被囚禁在森林里的精灵。

一套套珠宝依次亮相,粉钻、鸽血红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