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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的日子没有想象中的好, 非常的无聊,她做什么,都有人寸步不离的跟着, 她说句话?,要被纠正?这不合规矩, 那?不合礼仪的。

走路吃饭也能成为说谈的点, 总之是做什么都不对。

如意?还是跟在她身边伺候, 可依然那?副寡言少语的模样。

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囚住了的鸟儿, 唯一的自由, 是供养的主人在兴趣来时?,来瞧自己那?片刻。

但她宁愿他不来。

朱厌约莫每隔三?日会出宫,过来一趟,多半也没什么正?事, 不过便是折腾她罢。

每一回事后,会给她一碗黑乎乎的药汤,他说道?:“这是避子汤,如今先帝才走半年,纳你已?有违祖宗礼法,若是你在国丧三?年期内孕育子息,只怕会惹来许多的争议,给你带来麻烦。”

他解释得冠冕堂皇,处处是为她着想,可细思之下不过觉得可笑。

真那?么在意?,他就?不该如此!

而不是一边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一边又做这种好人。

不过麦穗也不在意?。

哪怕他不解释,她也会自己将那?药喝尽,所?以每次药送过来,她都没有犹豫,向来怕苦的人,一闷头?就?喝了,这次也一样。

“别担心,这药是叫太医特意?调制过的,不会伤及身体,待三?年过,就?可以停了,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孩子,他生?下来,我便封他为太子,将他带在身边,自己亲自教养。”

他拥着人,柔声道?:“父皇最大的错误,便是迟迟不立太子,导致外戚多生?心思,各自为营,朝堂内斗不断,又扶持陈安山压制那?些人,叫宦官专权,我不会重蹈他的覆辙,亦不会让我们的孩子再经历这些,他会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嗯。”

她对他说的这些没什么兴趣,也想象不出来那?是怎么样一番景象。

人兴致缺缺,他似也不在意?,说完便转了话?头?,问:“前两?日我让人送来的嫁衣,你试过了吗?”

“宫中所?制,自然是最好的,不用试也知道?。”

“还是试试罢。”

他拉着人起来,道?:“我想让你穿给我看看。”

“哦。”

她没什么反应,任他让人将衣服带过来,给她穿戴上去。

“甚好。”

他后又夸了一句文绉绉的词,欣然叹道?:“我便知晓,我手量的尺寸没错。”

麦穗:“……”

她艰难的挤了个笑容,没说什么,他让人给她上了妆,带着她出门绕了一圈,给她认人立威。

麦穗像个提线木偶一般随着他走,跟每一个人招呼过。

府上这些,多的是她眼熟的,就?算不认识,旁人也知晓她。

谁不知道?,新帝在自己府上,藏了个人呢。

没谈到她跟前,但背后多少说了些许,只是她懒得计较罢。

何况谁家婚前穿着嫁衣招摇过市啊,简直是有病!

不过管他呢,随便罢。

日子在这种无聊烦闷中转瞬而过,转眼到了六月初八。

邺朝的婚礼是在黄昏时?分。

不过她这也算不上,不需要那?么遵着规矩。

天刚灰蒙蒙亮,她便被人从床榻间薅了起来,便是给她妆点打扮,过午之后,一顶八人抬的花轿来到府门外。

朱厌没来。

只有花轿。

喜娘搀着她,对着空气说些好听的祝词,扶着人上了轿子,一路往宫里走。

皇宫与祁王府相隔甚远,途过朱雀大街,又经西华门,路过西华门的时?候,她听到了十分吵的声音,可那?喇叭吹得尤为响,她听不清具体是说什么,只是莫名觉得心里发沉。

人掀开轿帘往外探,开口问:“在吵什么?”

喜娘绣绢一甩,笑呵呵道?:“没什么,不过一些百姓凑热闹罢。”

人将她的盖头?放下来,道?:“这未礼成前,盖头?可是不能揭的,不吉利。”

喜娘催着她将脑袋缩进去,又催着队伍走快一些,不多时?,那?喧闹声便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再也听不到。

“真奇怪,大喜的日子,哭什么。”

麦穗抬手抹了一把不知缘由涌出来的眼泪,深呼吸一口气,安慰自己。

“不应该如此的。”

今儿个过去,她过上好日子了,纪瑄也自由了……

大家都拥有自己的新生?。

是该开心才对。

对!

是该开心的!

她挤出来一抹笑容,暗暗捏紧手上的如意?镯。

这个东西,是阿爹给她打的。

就?为了给她成亲的时?候用,兜兜转转,又是回到了她手里。

大概从今天开始会一直在她手里。

——

今日下场,纪瑄早有心理准备,被从大牢提出来,押上囚车,一路往西华门走,他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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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隔着半条街,听到锣鼓声喧的动?静,这才心头?微颤了下。

是天意?弄人。

今日本该是他跟麦穗定好成亲的日子,如今却成了他的忌日。

可他又颇为庆幸,幸到底没能成,她的将来,亦有转机。

苏蓉和赵沛轩来看过他。

麻子李同陈海也来看过。

从他们口中,他知道?,她已?经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随着时?间愈长?,那?些过去也会淡掉,她会彻底走出来,有新的开始。

真好啊!

可惜……

他看不到那?一天了。

不过,她幸福就?好。

刽子手的刀落下时?,纪瑄坦然的闭上眼睛,过往犹如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浮现。

“我叫麦穗,是迎风而长?,生?命力顽强的麦穗。”

“我是他的侍读,关于?他的一切,都须得问过我,我有权保护他,拒绝一切无关人等的骚扰。”

“我才不会给人做妾呢,嫁人有什么了不起的,谁规定了说女儿家就?一定要嫁人呀!”

“纪瑄,你别害怕,京里有很多的贵人,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会救你们的。”

“纪瑄,你别死好不好,我只有你一个人了,我讨厌这里,我一点也不喜欢这里!”

……

“我的新郎在这儿呀,所?以我也在这儿。”

“好好的,等我。”

可惜……他到底是等不了她了。

“对不起啊穗穗,我失信了。”

——

“啊!”

麦穗从梦中惊醒。

“做噩梦了?”

她惊魂未定,看着眼前人,恍惚茫然。

今天不该是她跟纪瑄成亲的日子吗?

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怎么会这样!

她跟自己说过不应该再去想,不应该哭的,可到底还是控制不住,眼泪汹涌了出来。

只是她学会了收敛,不再是放声的大哭大笑,而是跟那?些高门贵女一样,泪眼婆娑,暗暗垂泪。

“麦穗?”

朱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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