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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妃不语,脸上表情说?明一切。

“呵!”

杜皇后嗤笑一声,道?:“胆子?可真小,你既信我能在这宫里肆无忌惮的害了你的孩儿,那我如今什么?都没有了,一剑刺死你又何妨!”

宁妃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

“其实你心里隐隐清楚是谁,你没有那么?蠢裴筝,你猜得到,只是你不想也不愿意去相信,所以为他找了一个替罪羊,我在这个位置上,就?是你最好?的选择!”

“我不是!”宁妃否认。

杜皇后逼她?,“你就?是!”

“我不是!”

“你是!”

二人剑拔弩张,谁也不让谁,最后是宁妃先动摇了心思,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她?喃喃自语道?:“三个孩儿呀,三个……”

人没有算上十?岁才出事的朱检。

“我与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他曾经答应过?要娶我,将来登了皇位,我必然是皇后。”

“可是你父亲死了,你兄长?当时还只是一个新科进士,比起你,手握兵权的杜家,更有利于他。”

杜皇后待她?接了后边的话。

宁妃沉默了下去。

人长?唏嘘一声,重新坐下来,将剑放在桌子?上,神色凝重的说:“这把剑,是他送我的,天山的玄铁石所制,削铁如泥,可是入了宫,它就被放进了那个箱子里。”

上一次拿出来,是因为她弟弟杜云生死了。

她气得砍了两张桌子。

宁妃跟着坐了下来,手上的疼痛好?像全然消失,她?屏退宫人,冷着脸问:“当初,为什么?,为什么?突然你就?成了新妃,被天子?赐婚给陛下了?”

杜皇后抬头看她?,“我不是说?过?了吗,杜家更有用。”

宁妃道?:“我要知道?具体细节!”

杜皇后说?:“这对你来说?,并不是好?事。”

宁妃十?分执着。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好?罢。”

见她?如此,杜皇后将尘封已久的记忆慢慢在眼前人这里重新铺开。

杜家自先帝时起,有从龙之功,手执兵权,她?受父兄的影响,也从来爱武装不爱红装,后来突厥屡犯边境,十?五六岁的她?主?动请求,随父兄前往边境守界。

这一守,便是三年。

她?的两个兄长?,都折在了那里。

成安帝,不对那时候的他,还是惠王朱珏押送粮草来到了边关。

住了有一个多月。

边境的日子?很无聊的,不是打仗,就?是想法子?弄粮草,种地生产……

面朝黄土背朝天。

不过?也很自由?,那空旷的原野,大漠孤烟……都会叫人心往神怡。

那一个多月里,他们一起并肩战斗过?,也一起下过?地,还一块走在边境的荒野上,直看着夕阳落下。

朱珏说?:“杜家忠烈,杜氏的女儿,也巾帼不让须眉。”

他言自己?第一遭见这样的女郎,很是有意思。

他向她?承诺,待回了京,便向天子?请求赐婚。

“我信了。”

“也等到了。”

杜皇后顿了顿,道?:“只是这比我想象中的,晚了很多。”

两年。

她?整整等了两年,是以突厥降服,凯旋之后,才是等到。

“不是这样的。”

宁妃急忙否认,“错了,都错了,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杜皇后问。

宁妃看她?,突然本该脱口而出的话,又没了说?的欲望。

他说?:“杜家女貌似无盐,奇丑无比,是以母老虎也,天下间?无儿郎敢娶,杜家以军功相挟,我娶她?为正妃,属实无奈之举。”

人向他承诺,杜家女便只是给世?人看的皇后而已,他的心中,只有她?,就?算将来她?做了皇后,人的恩宠,也压不过?自己?去。

“他说?是我杜家逼的人娶我。”

宁妃点头。

杜皇后笑了,笑得凄然。

“他还真是好?一番心思算计呀!”

“你的三个孩儿,他也是这般跟你说?的?”

“没有。”

宁妃想起丧子?的事。

第一次她?是吃了说?是皇后送来的安胎药,当日她?身下出血,疼了一天一夜,最后孩儿就?没了。

她?伤了身子?,留下了下红之症的毛病,经常信期不准,来时也是淋漓不止。

第二个孩儿,在这样虚的身子?下,于她?腹中,待了四个多月,一天夜里,悄无声息的走了。

第三个,她?珍之重之,怀的时候也是各种谨小慎微,不敢吃旁人送来的东西,夜夜不安眠,娇作的叫他陪着她?。

终于倒是上天怜悯,顺利生了下来,可在娘胎里便带了病,一年后,冬日的一场风寒,就?要了他的性命。

她?当时也是大病了一场,差点连命都没了,是御医诊出了喜脉,才叫她?又生出了活着的欲.望。

这个孩子?,是福星。

更是她?生命的延续。

可是……十?岁,只有十?岁,他就?死了。

被一根梁柱砸死的。

那场景惨烈啊!

一个孩子?接着一个孩子?的走了。

可她?仍然稳坐着皇后那个位置,他只罚了明德殿那些人,对于将人带过?去的六皇子?朱棠,没有半点惩处。

他说?如今杜家在南疆征战,如此只会寒了杜家的心,适得其反。

叫她?且再忍一忍。

她?一忍再忍。

忍到事件有新转机,还牵扯出了陈安山。

太好?了!

她?早就?知道?那个老太监跟杜家往来亲密得很,她?以为这一次,一定可以让杜皇后和杜家都吃点教训。

然而最后……死的不过?两个小太监。

他连那个老太监都舍不得罚!

那时,她?隐隐猜到了也许一切并非眼睛所看到的那样,他也没有表面表现出来的那么?宠爱自己?,可是这是深宫啊,墙那么?高,路那么?远,晚上的天儿,那么?的暗,看不到一点方向。

如果她?失去了他的爱……又无孩子?可依,她?在这里……可怎么?熬?

于是她?一边疯狂的闹,一边恨着杜皇后。

这么?多年,恨她?几乎已经成了刻在自己?骨子?里的事。

她?该回答是,让她?知道?,她?这个皇后,从来坐得名不符实,没有得到过?丈夫的一点怜惜,人甚至为了哄他的宠妃,把?一切的过?错,全部推到她?身上。

她?该这样的。

可是……看着她?那淡然自若的模样,她?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人否认了这个答案。

杜皇后道?:“裴筝,你我斗了大半辈子?,无非也就?这样而已,你什么?也没得到,我亦是,如今我杜家是没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劝你一句,功高盖主?,早做打算。”

宁妃傲娇的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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