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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随榜更,大概这几天都会日更~
第35章 信任
时间?在巷子里的吵吵闹闹中一瞬而过, 转眼就入了秋。
麦穗的腿好得?差不多?了,卸了夹板,又休养了有两三日, 到?底闲不住的人还是出了门。
她先去府衙问询了办理资证的种种,又先后走?访了之前麻子李在时供应炭火、罐子、石灰,纸张,笔墨还有补血的猪肝等等一系列所能用?到?的东西铺子。
人手上没有太?多?的钱, 休养这一两个月,虽然有编些络子和?卜卦来补贴,但到?底是杯水抽薪, 不过好在师傅在时信誉极好, 她跟在他?身边这近一年来, 也是密切接触这些的, 铺子掌柜都愿意看在师傅的面子上, 道诚心做的话,能给她先赊两个月的账,所以这前期一时不成问题, 便是这牙帖和?免行钱有些许麻烦。
过去麻子李早就办好了,她没想过有一日自?己会这么快接手, 并未问过这一点, 了解到?的只是免行钱, 大抵是二两银子一个月。
挺贵的。
但铺子生意还好, 宫中孝敬也够, 倒没出过问题,就是这“牙帖”资质……
一次性要先预缴六十两。
她就是自?己全部的钱加上之前纪瑄走?的时候偷偷塞在被子底下的二十两,也还差不少,何况这些还得?结算如意的工钱, 又得?扣掉一部分。
唉。
真是一分钱难死英雄汉呐。
麦穗莫名?有种回到?当初异想天?开跟阿爹说要去镇上开铺子云云的时候了。
“多?大点事儿啊,我?跟主?子说一声?就行。”
“不用?!”
她没想过找朱四?帮忙,所以才从没在他?面前提过,连如意也很少说这个。
可没曾想人还是知道递了消息过去,朱四?主?动与她说可以帮她解决。
这对?于他?这个身份的人来说确实不成问题,只是她不想……欠他?的人情。
越欠越多?,还不清,最后就会变得?极其麻烦。
“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你的办法无非就是找纪瑄凑钱呗,或者找邻居借。”
麦穗:“……”
她确实有这个想法。
“总之你别管了。”麦穗强硬拒绝。
“行吧。”朱四?没好气道:“真没见过你这样不识好歹的,主?动送上来的好处都往外拒。”
天?上哪有白掉下来的馅饼?
主?动送上门的好处背后,指不定要付出多?少代价呢。
如果单是她自?己无所谓,左右什么都没有,最后不过一条命罢,不要白不要,又不是傻,可她还有纪瑄呢……
人在宫禁内,自?己帮不得?什么便罢,不能因为这些小?事搭他?的人情,给人惹不必要的麻烦。
好处跟纪瑄……果然她还是更喜欢纪瑄一点。
她真是有点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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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为重新营业的事忙得?焦头烂额之时,纪瑄亦是同样忙得?不可开交。
杜家幼子杜云生死了。
死在了给父兄押解粮草的路上。
其母闻声?昏厥过去,至今未醒。
杜皇后盛怒不已,从来温和?的人,当日抽剑砍坏了两张八仙桌,她不信传回来说的路染顽疾,治疗无果病亡,要求彻查其弟死因。
“我?杜家忠烈,为邺朝立下赫赫战功,如今这幼弟却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半路上,如若不查明,属实叫人寒心呐陛下。”杜皇后哀哭。
天?子大手一挥,“查!”
一时宫禁内是人人自?危,朝堂亦不安生。
以杜家为代表的武官集团指责裴家假公济私,谋害忠臣良将之子。
裴家如何能认这指摘,当即反驳,道杜家拥兵自?重,少重德行,惯养出了杜云生这般无用?纨绔,弱而无能,除了赌什么都不会,送个粮草都能半路病死,有辱门楣!
双方争执不休,吵到?后边,已然脱离了事件本身,开始成为两个集团之间?的政治博弈,谁都不想认输,非要在这儿上边断出个对?错来,牵连者甚重。
陈安山所辖的东西两厂由此抓了不少人,北镇抚司的诏狱中也多?了些许日夜哭嚎的鬼。
一时之间?,朝野动荡。
陈安山年迈,连日为此操劳奔波终是撑不住,病倒缠绵床榻,纪瑄被临危受命,破格升为提督太?监,分管西厂,代人分忧。
这一年的天?儿,和?平宁十九年春的天?一样,是灰蒙蒙的,用?血蒙了很厚的一层雾,叫人看不清楚前路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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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阉贼!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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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谁呢!是你吧,站出来!”
秦虞嘴里一把枣糕还没吃干净呢,怒气冲冲拍着手上的碎屑就要上前去跟人理论,纪瑄将他?拉住,拿了东西便走?。
“你就是太?好说话了,让他?们蹬鼻子上脸……”
人愤愤不平。
相?比于他?的愤怒,纪瑄平静许多?,他静静的听他将情绪发泄完,交代道:“我?还有事,先不回宫了,晚点再回。”
“知道知道。”
秦虞一脸了然的模样,“去找你那个在外头的……”
他?后边话没说出口就被纪瑄用?眼神噎住。
人闭了嘴。
“晓得?了,不过最近宫里宫外都不太?平,你一个人可要小?心一点。”
“嗯。”
纪瑄应声?,又交代了一句,让他?将买的零嘴分给三柱一点,别自?己个儿吃完了。
秦虞瘪嘴,小?声?抱怨:“儜奴你偏心,明明咱俩先认识的。”
这是当日宁妃为羞辱他?取的称呼,纪瑄并不喜欢旁人这么唤他?,不过他?也清楚,秦虞这人没什么坏心眼儿,眼睛里除了吃的,什么都不知道,他?不懂这些,只是叫习惯了,再者觉得?特殊,别人都唤他?大人,唤他?的名?字,只有他?这么称呼,显得?他?二人关系亲近,所以一直也不改。
左右人还知道点分寸,是私底下唤,旁人也听不着,惹不出什么祸端来。
纪瑄也便随他?去了。
他?没与他?辩这个偏心与否的问题,只是无奈的笑了笑,“好了,别贫了,走?吧。”
二人分开后,纪瑄去了茶楼,待暮夜深深,才向东街胡同巷子的方向走?去。
……
“是你啊。”
时间?很晚了,可是麦穗没睡着,正坐在院子里发呆,脑子里全是白日那一幕幕。
纪瑄带着人将书院的几个学子抓走?了。
周遭全部是谩骂声?,连春杏和?京生都在骂,道他?是个坏人,阉狗,不得?好死!
她不知道他?们哪里学来的这些词,十分的难听。
麦穗其实想过会有这么一日,毕竟坐上太?高位置的太?监,从来没一个有好下场的,但不曾想这比想象中的还要早些,她亲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