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1


堂。

她说:“我就是吃了不念书的亏,这打小没上过书堂,连自己个儿的名都不会写,所以辛苦,只能靠卖豆花为生,这一年到头都不得闲,我知道,女娃子上了书堂,也不可能像男孩子那样去考功名,可是我想,春杏她念点书,识点字,将来不说多清闲吧,能嫁个好人家,旁人看她能拨算盘能看账,许也会多看她一眼,日子也会好过一些,不用像我这般。”

人没上过书堂,没念过书,她很平凡,可是不妨碍人个伟大的母亲。

不说在这里,便是她在的那个时代,还有许许多多的人奉行着女子读书无用的理论,饶是男女已经享有平等的教育权,依然会失衡,在两个孩子之中,选择委屈女儿。

可赵家婶子却有着冲破时代桎梏的想法,即使知晓不可能,有许多的反对声音,然母爱的本能叫她清楚这是对的,便始终坚持。

她在一定程度上,其实固执得跟麻子李有一拼。

大抵这也是麻子李在这巷子里风评那么差,独来独往,寡得很,可是两人还是能谈上几句的缘由。

两个都是很好的人。

纪瑄静静听着她讲述这巷子里的故事,心中那一份想法更加坚定了些。

离了他,她在这里,能过得很好很好。

她其实是个适应能力很强的人,也很聪明,会随机应变……

“穗穗。”纪瑄开口。

“嗯,怎么了?”

麦穗低头看他。

“你有没有想过……”

他话未说出口,麦穗猝然想起什么,噌的一下起来,她说道:“你等等!”

人跑着进了厨房,没一会儿拿出来一碗酸汤菜。

今天早上做的,放了一日,凉了,不过还好着呢,没馊。

酸汤菜就是要凉着吃才更有味道的!

“你尝尝,我最近新研究的,我师傅老喜欢了,以前天天要吃肉的人,最近每天饭前饭后都要来一碗,开胃。”

纪瑄看着那碗汤,沉思半晌,“好,我试试。”

左右不急这一时半会儿,晚点再与她说也好,没必要在这相聚的开心时候扫兴。

“你喝着,我去做饭。”

她看向麻子李的屋,笑道:“你不知道,小老头好虽好,可是凶起来也可吓人了,要是饿着他,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嗯。”

……

她燃了灯,开始在厨房忙活起来,纪瑄在院子里,捧着碗,隔着纸糊的窗棂瞧她忙碌来去的身影,不知在想什么。

须臾,人起身,跟着进了厨房。

“我帮你吧?”

※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布?y?e?不?是?í????u???e?n????????5?????o???则?为????寨?佔?点

麦穗下意识说不用,她都做习惯了,很快的,可旋即想到他也才第二次来这儿,跟师傅也不熟悉,许会有些不适从,两人待一块,他也会轻松自在些,便又改了口。

“你帮我把那个萝卜和豆子洗了吧,然后做完可以剥点蒜头。”

都是些简单轻松的活,毕竟他在纪家的时候,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开始做就从轻松容易的学起,上手比较快。

“好。”

两人搭配着干,有人帮手总是比一个人好很多,原本需要起码近一个时辰才好的活,缩了不少时限,不到半个时辰就出锅了。

吃过饭,天色不早了,宫门差不多也要落了锁,麦穗主动邀请:“今夜你回不去宫中了,便住在这儿罢。”

“好。”

他答应下来,所有想说的,可以在这漫漫长夜细细与她道个分明。

第22章 分开

月如银钩,高悬于天际。

纪瑄不回宫,麦穗拿了些晚饭还没用完的果子露出来,两人在院子里的大槐树下边喝边聊。

“这是春日的时候,我跟巷子里的嬢嬢抽空去郊外捡的,是野生樱桃,做了一些樱桃酥和樱桃酒,平日师傅是不准我喝的。”

她悄悄跟纪瑄说。

纪瑄看向已经关紧门,灯也熄了的屋 子。

麻子李饭间喝了些黄粱酒,这是他一贯的习惯,每顿饭都总要喝两口的,所以睡眠不错,吃完收拾就睡了。

“少不饮酒,师傅做得对。”

“哎呀,这是果酒,不会醉太厉害的。”麦穗无所谓的说,一边给两人都倒了一杯,接着碰了一下他的碗,“我喝了,你随意。”

在宫里见,总是害怕会被发现会如何,身体怎么都跟紧着一根弦,可在宫外,在这巷子里,是她熟悉的地方,更无人认识他们,无人指点什么,她可以全身心放松下来,享受这见面的欢愉。

人总是这样的,一高兴,就想喝两口解解馋。

纪瑄瞧她如此,无奈的摇头笑了笑,跟着拿过桌上的酒喝了起来,这果子露他并不陌生,过往在纪家,府上的师傅也会做,麦穗这手艺,就是跟他们学的。

她啊,什么东西都学得很快。

麦穗一边喝一边观察着他的反应,见人也喝了,知晓他没再计较能不能喝酒这个事儿,心彻底松散下来。

她将酒饮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混着甜甜腻腻的酒水,麦穗心里也跟着甜滋滋的,她无所顾忌的拉着他说起近些时日巷子里发生的事来。

其实巷子里的生活并不算十分有趣,她大部分时候两点一线,不是操刀动手就是做细碎的家务事,买菜洗衣做饭,日复一日。

可就是说起来似乎开了闸的水似的,一件又一件事儿往外蹦,怎么也止不住,没完没了。

纪瑄没说话,只是在一侧静静的听着。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转,朦胧月色下,人眉飞色舞的讲着,分明都是一些杂事,可从她嘴里说出来,好像也变得意趣有意思起来。

她面上看不出来太多对这些小事消耗的苦闷,只有对自己实力的欣赏,讲到兴处还拍了拍胸脯,道:“你是没瞧着,我一个人就可以推着那个板车走,拿好多的东西……”

“真厉害。”

纪瑄夸她,可眼里是藏不住的心疼。

在纪家,她何曾要做这些事儿,怎的需要如此辛苦?

可如今,她已经能够熟稔的做那么多的事儿,而且每天,日复一日。

纪瑄能想象那个画面,一如他坐在这里,瞧向厨房忙碌的人儿。

小小的身影在那昏黄的烛光下转来转去,奔忙不停。

“穗穗从来一个人,也能做很多事。”

他抬手,下意识想去抚她的脸,一阵晚风拂过,霎时又叫人清醒了过来,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去。

“没有我,没有纪家人在身边,穗穗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很好很好的。”

“不是这样的,纪瑄。”

麦穗注意到他的动作,将酒碗放下,拉过他的手在覆上自己的面颊,乌亮的眸子看着他,认真严肃说:“那不一样的。”

“活着跟活着,也是有区别的。”

没有他和纪家人在身边,她依然可以做很多事,依然可以活着,可是总不能再像之前那般的肆意,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快活。

“你在,我方可安心,才能活得自在,你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