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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这么漂亮的海。

陆时说,等去医院检查完,就跟她沿着海岸线,重新走一遍即将被夏日浸染的南法。

去看薰衣草,去看阳光下的海,一起伴着晚霞听着海浪说悄悄话。

如果她高兴,还可以再去一趟南意,那边的食物应该会很合她的口味,而且小镇上很多柠檬园,四五月份正好成熟,到处都是柠檬的香气。

陈今月闻言,转过头,“真的吗?”

她只知道意大利盛产奢侈品跟黑.帮,从来不知道也是度假的好地方。

陆时怔了一下。

她的眼睛很亮,黑白分明,带着盈盈水色,外面移动的光影落入其中,明暗交错。

她总是提起莫奈的画,说莫奈画的海有多好看,颜色有多漂亮。看过南法的海后,又说自然的美确实不是画笔能画得出来的,更不是相机能拍出来的。

有些景物还是要亲眼看过才知道有多美。

可他曾经见过最美的颜色,不在夏日南法的海岸线里,更不在莫奈的画里。

而是在此时此刻,她的眼中。

陆时有点为陈今月感到遗憾。

她那么喜欢画画,那么喜欢美丽的事物,但是此生都不会见到他在她眼中攫取到的色调。

陈今月还在看着他。

陆时点了点头,见她目露欢喜,不想扫她兴,压下心里的担忧,用轻松的语气说一些她可能会感兴趣的事情。

以后每个季节,他暗暗下定决心,都要同她一起,在她喜欢的地方度过。



检查是在陆时的安排下做的,陈今月一点没操心。

到达的时候医疗团队早已经就位,一点没耽误时间,那么多检查,一下子就做完了。

但是走马观花的,也有点累,坐车过来就已经够累了,还有些检查需要明天才做。

差不多是天刚擦黑,陈今月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睡着的时候,陆时就在听听医疗团队分析报告。

第二天又接着做检查。

最终得出来的结论是没有问题。

至于失忆的原因,医生推测可能是精神上的问题。

尽管这样,还是结结实实住了几天院观测完才回去。 网?阯?发?B?u?Y?e?ì????????ē?n?????????5???c?o??

“我觉得真的是穿越。”

从医院回去后,陈今月躺在床上跟刘笑打电话,刚洗过的头发散在洁白的床单上,像是溪流。

“我记得清清楚楚的,那个感受太真实了,我还哭过那么一场,现在还记得碰见江归越时的尴尬。”

想起来就要脚趾扣地。

“三年前你确实是挺难的,你家里也一堆破事,简直就是人生低谷啊。”

“唉,前二十几年都挺难的,感觉这么多年也只有这几天是真正活着的。”

刘笑就笑,问,“所以你觉得三年后的未来怎么样?”

“……挺好的。”

陈今月感叹,“没想到未来会是这个样子。”

刘笑停了一下,“但是穿越啊,怎么说,有点魔幻……你抓紧背一下彩票号码,万一还能穿回去,记得跟姐妹我同享富贵!”

陈今月:“……”

一般穿越的很难再穿回去吧。

她对这个未来也挺满意,失去艰苦的三年就失去算了。

不过,如果真的跟刘笑说的那样。

她犹豫着,“万一原本是很穷的人要中那个彩票,结果被我们拿走了,感觉我们好像反派……”

“要不我看一眼股票期货虚拟货币之类的,我看看哪个要涨,万一能穿回去,到时候跟你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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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你这个人,就是容易想太多,有钱买彩票的怎么可能是穷人。”

“万一呢,而且人家本来要中彩票的,被我们截胡多不好。”

“是是是,”刘笑道,“我们去薅资本家羊毛,你现在就快点背一下那些股票啥的。”

两个人又说笑了一会儿,陈今月刚挂掉电话,敲门声就响起来了。

“进来吧。”

陈今月在床上打了个滚,赤着脚站到床下。

陆时就探头进来,看到她半湿的发上就开始皱眉,“懒得吹头发就叫我来给你吹,”视线又落到半开的窗,提醒道,“晚上不要贪凉,医生说你得好好休养。”

这两天他忙里忙外的,医院跟家务全都一手包办了,不肯让别人过手,还得让他操心这些琐事,陈今月想到这里,不好意思地抿唇。

“我知道了。”

陆时见她神情腼腆,难以避免地带着客气,也知道在她那边自己八成只是比陌生人好不了多少的路人,不,可能对路人的好感度都比自己高。

但一时半会也急不来。

他轻声叹了口气,进去把窗户关好,又找来吹风机,站在床边一点点给她吹干头发,忽然开口,“我们再重新认识,然后相爱一次吧。”

虽然早就知道两人现在的关系,但提起这个话题,陈今月不免还是紧张,她问,“我们……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三年前。”

陈今月在心里算了两遍,发出疑问,“我们认识也才三年吧?”

陆时语气笃定,“我们天作之合,互相一见钟情,然后陷入深爱,顺利成章领证结婚,一直非常甜蜜。”

陈今月:“甜蜜?”

恕她想象力匮乏,实在想象不出来自己是怎么跟这个小少爷甜蜜起来的。

陆时面不改色,点点头,肯定道,“甜蜜。”

“总之,既然你失忆了,那就让我们重新开始认识重新恋爱,不过是再重复一次而已。”

在知道陈今月的失忆并非是身体上的疾病引起的之后,陆时情绪就稳定下来了。

可能是因为最终的结果比原本预想的要好得多。

哪怕陈今月对待他客气疏离得就像一个陌生人,但是心里的庆幸却远远要大于酸楚与委屈。

“只是三年而已,就算你不记得了,但是记忆仍旧保存在我这里,你想知道的话问我就可以,接下来还有很多个三年,有足够的时间让我们再相爱一次。”

他收起吹风机,垂下眼,伸出手,“我是陆时。”

陈今月愣了一秒,才手忙脚乱地握上他的手,“我是……陈今月。”

陆时临走前替陈今月关了灯,他关门前柔声道,“晚安。”

这还是二十几年来,除了跟朋友聊天时,第一次有异性真实地跟自己说晚安,房间里布置得像一个幻梦,外面海浪声阵阵,月光轻柔地越过窗,落在床前,如同潮水般漫涨到被子上。

躺在柔软的床上,感觉胃里前所未有地温暖,她翻了个身,看着门缝那一束光,轻声回,“晚安。”

门慢慢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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