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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似是反应过来般惶恐叩首道。
“父皇明鉴,儿臣身为凤临长王爷,眼睁睁看着凤临状况一日不如一日,实在是心急如焚啊。儿臣知晓父皇宠爱嗣音,三弟四弟对她的孩子也是爱屋及乌,作为亲舅舅,我又怎么会故意的去为难她?
可在舅舅之前,我们还身负着皇室的责任,别说是她,就是儿臣的天洵和云瑾也从出生起就做好了随时为凤临牺牲的准备。难道就因为她是嗣音的孩子,就厚此薄彼了吗?真这般,让皇室其他的孩子怎么看?
父皇,您当真要这般明晃晃的偏心吗?”
紫金殿内一阵沉默,良久,南湛凉凉的道。
“大哥这是在教父皇做事?”
“你,你给我闭嘴!”
南嗣逸脸色涨红,脖上青筋毕露,可见是对这二人忍了又忍,已经忍到极致了。
南湛却并不怕他,虽是皇长子,但年龄悬殊较大,自小他就与这个大哥不对付。
嗣是皇后的姓,也就是兄妹几人共同的母后。
自小嗣音展现出的天赋就好,父皇母后也极爱这个么女,所以继皇长子之后,嗣音的名中也冠上了母后的姓。
帝王帝后的宠爱,让人望尘莫及的天赋,就连嗣音的伴生兽都强过兄弟几人的玄兽,再加上南家的公主不外嫁,这恐怕也是让大哥产生强烈危机感的原因,他一直不待见那个妹妹。
当年妹妹被推上玄女之位就是他一手策划,大皇子一脉也是呼声最高的,同样也是打着为凤临好的旗号。
如今妹妹没了,仅剩的一个孩子他居然还是想要故技重施,嗣音带给他的阴影究竟有多大?
“小柒不是说了,她回这一趟只是想讨报酬而已,人如今随魏老爷子回了魏家,大哥的报酬什么时候兑现呐?”
南嗣逸嗤之以鼻,冷笑道。
“四弟当真信她千里迢迢来凤临,只是为了区区报酬?”
“不然呢?莫非大哥觉得一个郡主的身份是什么无上的宝贝不成?用那孩子的话说,凤临如今自身难保,人家是没地方死,非得死在这?”
“你——”
眼看又要起争执,圣德帝出声打断。
“行了,都住嘴吧。”
吵得他脑仁突突的,一阵烦躁,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下去。
“让老二来见朕。”
看出他的不耐烦,兄弟三人都闭了嘴,颔首。
“是,儿臣等告退。”
第270章
从紫金殿出来后,三人互看一眼,南文康和南湛哼了一声,齐齐离开,南嗣逸眼神阴郁地看着两人的背影,转而去了另一个方向。
殿内,圣德帝又是一阵沉沉地叹息,他一直以为逸王只是真的重规矩,虽然有些小心思,但也是真的站在整个皇室的角度,却没想到......
世袭罔替,南家虽不似寻常国家有战乱夺位的现象,但这位置坐久了,也未必是件好事啊。
黎王来的很快,是南文康让人去通知的,进了殿门便见圣德帝满脸疲惫,眼底还带着沧桑感,他低眉顺眼,面上却没什么表情。
“父皇。”
“嗯,宫外如今,怎么样了?”
“合宗门不断传来消息,如今门内弟子失踪的频率越来越多,想来宗门里已经渗入了飞天门的人,正在排查。不知从那传出的消息,说是神兽已经离凤临而去,不再庇护凤临国,如今凤临灾难将至,有些百姓开始商议要背井离乡,去别的国家寻求一片净土。”
说到这,黎王看向圣德帝。
“国师重伤,大哥虽然心急了些,但这时候那孩子若是能站出来,绝对是安慰百姓最好的人选,否则,这样下去恐怕是会暴动。”
“安慰了又能如何?”
圣德帝摇了摇头,目光犀利。
“恐怕那些百姓的心,如今都已经偏向梵音寺了吧?如此,就算安慰了又能如何?事一日不平,百姓的心就不会彻底定下来,所谓的净土,可不是一个孩子就能带给他们的。老二,你现在,也会找替罪羊了?”
黎王脸色一怔,跟逸王种种的重心思不一样,他就是单纯觉得叶小柒站出来对凤临现在的情况有益而已。
弱小的人就要听安排,但那个小丫头明显不弱。
可惜时不逢春,不然南家一定会将她培养成一棵无人能撼动的参天大树。
“可人在魏家未必就会更安全,云瑾和玉阳自私离开皇都,怕是去寻那丫头了。如今魏家被逼的太紧,几方压力之下,那位老爷子许是彻底坐不住了。”
圣德帝神色冷然,他倒是放心的很。
“魏家不是什么鸡鸣狗盗之辈,老家主会让他们安全的。你只管让人盯紧了地脉那边,那些百姓爱怎么就怎么样,不用管,他们若是真能寻到庇护,背井离乡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圣德帝早就有遣散百姓的想法,但都城百姓太多,不知安抚到哪里,大量遣散也会引起人注意。现在既然有人推波助澜,那放任不管就好,要乱,索性就乱个彻底。
泥人也有三分脾气,南家守了凤临近千百年,亲力亲为的处处为百姓着想,守这个守那个,到头来,又好像什么都没守住。
守不住,那便不守,大不了这皇位南家让出去便是。
千百年,也够了。
两人在殿内商议了许久,直到老太监早早通报,说是报梵音寺的法师往这里来了,圣德帝才让人撤了结界。
呵,这就坐不住了。
父子俩对视一眼,黎王面上冷淡,一板一眼地道。
“大哥说的对,皇室子孙众多,哪一个身上都带着不可推拒的责任,父皇还是莫要明晃晃的偏心为好。”
圣德帝怒斥一声,手中上好的白玉瓷杯带着茶水直直砸上黎王的脑袋。
“砰”地一声,杯子四分五裂,黎王没有躲避,硬生生挨了一下。
实则也只砸出个印而已,就是茶水茶叶淋了他一头一脸,有些狼狈。
“这些事还轮不到你做主,给朕滚出去——”
樊空法师就是这个时候到的,一身袈裟,手持禅杖,进殿后先是打量了黎王的依旧未变的脸色,才似笑非笑的冲圣德帝行了个佛礼。
“阿弥陀佛,黎王爷也是为天下百姓着想,皇上何必如此大的火气?”
圣德帝扫了他一眼,沉着脸冷哼一声。
距老太监禀报到人进殿也不过几息的工夫,可见梵音寺的人有多敏感。
“人家已经当着诸位宗主的面说了不认南家人,人已经随着魏家人离开,怎么,难不成再让朕下旨将人召回来?朕还丢不起那个人。
说来人还是你呛走的,你若是不嫌丢人,就自己去魏家把人接回来。”
“父皇?”
“行了,此事不得再议。”
圣德帝缓了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