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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什么他没说,但却比说了更让张太医提神醒脑。
他无奈地点头,从小他爷爷就告诉他,行医者,话不能说太满。
瑞兽的五脏六腑已经被毒素侵染,但除非血液不流淌,否则还是会逐渐蔓延。
不过有内力压制,撑过三日他还是有把握的。
秦司翎离开了,出了门前留下了一句话。
“本王回来时,要看到它醒过来。”
“是,是.....微臣,这就去配解药......”
其实吃公家饭的,最怕接私活。一个弄不好,就得单独掉脑袋。
夏小悦此刻已经两耳不闻窗外事了,看不到张太医的苦瓜脸。
意识陷入黑暗前,她又听到了系统的声音,任务已经完成。
后面似乎还说了什么,没听清。
昏过去之前的最后想法是这波亏了,没想到所谓的危险,竟然会是这种危险。
抢别人嘴里的毒,结果把自己毒死了,这不比她上辈子被车撞还要憋屈?
话说,她这好歹是为了救人而死。
不知道系统会不会大发慈悲,再让它重来一次?
秦司翎去了御书房,今日朝中大臣都忙着去太师府上给曹老夫人祝寿去了,皇上难得享了一日的清闲。
元勇中途领命回了翎王府,太师府如今被封锁了,消息暂时还没有那么快传进宫里。
看到秦司翎的时候,皇上的表情跟张太医如出一辙。
他浑身是血,面上像是罩了一层寒霜,神色阴郁,像是刚从地狱中闯出来的一般。
李公公端着刚泡好的御前龙井,前脚刚进屋,秦司翎身影一闪,直接将人给打晕了。
砰地一声闷响,伴随着茶壶落地碎裂的声音。
他只淡淡扫了一眼,便越过那肥硕的身体走到了皇上面前,不由分说地一伸手。
“我要去一趟药往谷,把东西给我吧。”
皇上一头黑线,他把手中折子放到了一旁,身子朝后靠了靠,蹙眉问道。
“你不是该在太师府给老夫人过寿吗?出什么事了?”
这气势汹汹的,他还以为是来杀他夺位的呢。
视线在秦司翎胸前的血渍上停了停,皇上又问了一句。
“你受伤了?”
就在这是,御书房门口传来了动静,小太监很有眼力见的把自家师父肥硕的身体给拖了出去。
冲屋中二人弯了弯腰,顺手关了门。
秦司翎回头看了一眼,慢慢收敛了周身的气息。
他看着皇上的眼睛,简单将太师府中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包括,曹老夫人与他聊的那些。
皇上不语,只静静地听着他的话,神色莫名。
第105章
先皇后去世之时,秦司翎还很小,又因为中毒,很多记忆模糊。
这也是为什么夏小悦两次进入的的梦境都不连贯,而且只是片段的原因。
因为秦司翎自己的记忆都存在着偏差,他只记得一些片面的东西,某些重要的画面。
而不管是在梦境中,还是今日在太师府老夫人所言,其中都存在着一个极其重要的人物,谷钺子。
印象中,很小的时候,这人曾在宫中出现过许多次,从前与皇室的关系不错。
可令秦司翎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不错不是基于先皇,而是因为他的母亲,先皇后。
据老夫人所说,他母亲幼时因为身体的缘故,曾跟着谷钺子在山中隐居过几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当年的先皇后,其实是谷钺子的半个徒弟。
似乎是从先皇后过世之后,谷钺子便没有再踏足京城半步。
不,是他自己把自己封在了山中,不再管天下间的纷纷扰扰 。
他仇恨先皇,所以连带着仇视所有秦姓皇室。
但上次进药王山,他却让他们平安离开了。
秦司翎不禁沉思,如此厉害的一个人,真的会因为疏忽而让一只兽钻了空子吗?
真的会在丢了那般罕见珍贵的草药之后,就那么放任他们离开?
医毒不分家,更何况他还擅蛊,百米之外杀人不留痕迹。
他为什么要放自己离开?
以前秦司翎想不明白,现在能想通了。
因为他不但是先皇的孩子,还是先皇后的孩子。
就像十八年前的那次,谷钺子虽不喜,却还是愿意出手救下他。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为何会扬言要先皇的头盖骨?
还有他的母后,当真是死于楚家人手上吗?
盯着皇上的那双眼睛,秦司翎将自己所想问了出来。
可身在高位,皇上显然更懂得藏匿自己的情绪,他眼神平静,看不出到底在想些什么。
“皇兄,你一直没阻止我调查母后逝世的原因。想必之后,也不会阻止吧?”
处处都透着不对劲,秦司翎觉得想要知道些什么,恐怕必须得去一趟药王山不可。
再者,狍子的五脏六腑已经被毒素浸染,一品散虽不是什么稀世的毒药,但就算张太医配制出了解药,也只能祛除它体内的毒素而已。
损伤已经存在, 要想全须全尾的将狍子救回来,恐怕只有谷钺子有这个本事。
皇上终于开口说话了,看着如此执拗的弟弟,有些头疼。
“朕一直与你说过,不管什么时候,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你想去药王山朕不拦着,可朕还是希望你能听皇兄一句劝,此趟去药王山,还是以救那只狍子为主。”
有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再将它从深埋的地底翻出来,毫无意义,只会给活着的人心生伤痕罢了。
秦司翎装作没有听懂他话中的意思,再次伸手。
“皇兄能这般想最好,它已立功多次,我认为,值得我跑一趟。\\\"
不说其他,直至如今,翎王府中再没有人会只将它当成一只供人消遣打发时间的幼兽。
它有思想有主见,会察言观色,也会安慰人。某些时候,它就如人一般无二。
皇上挥了挥手,一个暗卫现身,把一根捣药的药杵递到了秦司翎手中,再次闪身离去,隐匿身形。
药杵不算精致,上方为铜,下方是石,其上刻着一个歪斜扭曲的‘钺’字。
秦司翎垂着眸子,用指腹摩挲着上面的字,又听得皇上叹息道。
“这也算是母后留下的一件遗物,你拿去吧,看到这件药杵,就算谷钺子再不甘心,也会出手救治。
狍子救下了外祖母和我安陵的一员大将,倒也值得。去吧,太师府的事情有朕,等你们回来后,再论功行赏。”
想起那只狡猾贪财的小狍子,皇上会心一笑。
“多谢皇兄。”
秦司翎收起东西,熟稔地打开御书房的暗门,冲自家皇兄点了点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