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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回造船款项,最终决定放弃日薄西山的王家。
王大气得鼻子都歪了, 没想到有人宁愿亏损一部分,也要放弃造船。在威逼利诱无果之后,王大只能吐出银钱,用家中存银填补空缺。
听说王大为此过上了清贫日子, 娘子儿女的打扮都有几分寒酸。
等到元宵之后,王氏船行的纷争才彻底落定。
比起风起云涌的王氏, 顾季日子过得却分外舒坦。过年期间诸事罢工,顾季除了同僚间走动拜年,就是在院子里闲适的窝着。随着仆役们陆续回来干活,宅子热闹了许多, 更添置不少新东西。
如雷茨的床。
自从搬进新家之后,鱼鱼就立下用珊瑚做床的豪情壮志。为此他多次压榨羊鱼去海里捞珊瑚, 十日过去才收集到足够的材料,堆在湖底准备动工。
顾念为了逃避相亲项目, 自告奋勇带着新做出的锯子来帮忙。鱼鱼向她吐了个泡泡,顺手就把她扔进湖中。
顾季若有所思。
“原来可以直接吐泡泡啊。”他陷入深深的回忆。
为什么当初他掉进海里,鱼鱼骗他,只有亲一口才能吐泡泡?
心虚摸了摸鼻子,雷茨快速装死跑路。
三人一齐工作四天,鱼鱼的梦中情床才算彻底完成。
整只珊瑚床长宽都有足足两米,四周用珊瑚立起围栏,参差错落,最高处甚至有一米高。各色珊瑚互相生长在一起,中间放上软软的垫子被褥,简直像是小美人鱼的闺房。
顾季绕床欣赏,摸着床边珊瑚,略有疑惑:“····这玩意儿真不扎手?”
摸着都有点粗糙,半夜撞上去多疼啊。
雷茨目光潋滟,沉默不语。
当夜,顾季就被卡在了珊瑚中。高低错落的珊瑚完全将他嵌在床边,珊瑚略有粗糙的外表摩挲着身体,让他半分动弹不得。围栏更是阻断了他从床上逃走的路径····
幽深水下,漂亮的珊瑚床好似牢笼,丝毫没有躲藏逃避的机会,只能任由鱼鱼为所欲为。
从那之后两天,顾季走路都躲着池塘走,看见五颜六色的东西就腿软。
元宵节,顾季在府中设宴聚餐,请亲族来展示自己的新院子。顾刚全家到场,看到宅子被雷茨打理的井井有条,李氏直夸鱼鱼能干。
顾母想挑鱼鱼的毛病,无奈却找不到缺点,只好低声骂鱼鱼乱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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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茨义正言辞的反驳。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自从鱼鱼看过账本之后,他就有意克制花销。若是顾母不信,就去找他账上乱花了哪一笔!鱼鱼当即差人将账本送给顾母,随便她核查比对。
顾母拿到账本,暗笑鱼鱼无能。
管家是否得当适宜,岂不全靠她来决定?花得多了叫铺张,花得少叫穷酸,总能挑出雷茨的问题。
元宵之后,顾母忙着去查雷茨的账,顾季也诸事缠身。
官员间来往走动,顾季准备去杭州,不用他多言便有人送别践行,暗暗提醒他杭州官场诸事。方铭臣的信也一封封从汴京来,告诉他最近朝廷中的动态,同步更新衙门建设日志。
方铭臣推算,他大概在二月中旬,带着衙门诸人前往杭州。
顾季一边搜集信息,同时也要准备资金行李,安顿好泉州诸人。首先便是哮天号出海。虽然接下来几个月他在杭州,但贸易经营却仍要继续。
两艘船经过一番骂战博弈之后,哮天号重新设为旗舰,瓜达尔作为船长,召回船员准备出海。他们将首次离开顾季,独自前往翟越贸易。而阿尔伯特号则跟随顾季前往杭州,等待在杭州与归来的哮天号汇合。
正月十七,哮天号在码头扬帆起航。
航海三年,这是顾季第一次站在码头上,眺望船上人渐行渐远。海风吹拂着哮天号层层叠叠的白帆,当年稚嫩青涩的少年都已长成优秀老练的水手,在船头向他不断挥手告别,直到船只在地平线上消失不见。
哮天号如果顺利出海,至少能带来三千贯以上的利润。
也证明船队初步组建成功,船员们有了分头行动、独立航海的能力。
哮天号离港后三日,正月十九,朝廷的旨意快马加鞭来到泉州。
封禁沿海,禁止船只前往日本贸易。
颁布飞剪船建造图纸——朝廷将建立海务衙门,教导各地船坞尽快学习建造新船,在审核后将图纸颁布给有资质的商人,并裁决新船建造质量。
近期将公布其他船政新则,请大家稍安勿躁,静待圣旨。
两条消息好似插上了翅膀,刚刚进城就传遍大家小巷,成为无数海商的谈资。
顾季所言不虚!
海禁和新船,朝廷真的做到了!
其他地界商人或许还有疑虑,但泉州海商看着张贴出的飞剪船图画,想想前两日刚刚出港的哮天号,只觉无尽财富尽在眼前。
马上,他们也能拥有飞一般的大船了!
一时间,顾季家门口摩肩擦踵,前来拜访他的人甚至排起长龙。无奈之下顾季只能闭门谢客,只应几位老朋友的邀约。张长发在见过顾季之后,不出意外传递出新消息。
顾季似乎透露口风,让商人们不要急于贩货贸易,更不要违反禁海去日本做生意。朝廷接下来还有旨意,最好手中能存下一笔钱备用。 W?a?n?g?阯?发?B?u?页??????????e?n????????⑤??????o??
现下,没人再对顾季表示质疑,商人们立刻照办。
没过几天,港口的船似乎都少了些。
而王大哥哥忙完父亲的丧事,又接到朝廷的旨意,差点被气晕过去。
顾季竟然真的将图纸公布?
王大气得咬牙切齿,奈何开工没有回头箭,他若不想承担几千贯的亏损,就只能继续造船。
他就不信了,现下衙门尚未组建,飞剪船连影子都没有·····谁知道海禁的几年间会出什么事?朝廷说的就一定准?
不管大家如何暗中嘲讽,王大却仍神气万分。但谁也不知道,王大曾想过将家中几艘旧船卖掉,保留些银钱等着造飞剪船。没想到飞剪船的消息刚刚公布,旧船价格便大幅度下跌。
王大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面咽。
虽然他没出海几次,但王大坚信不疑:不都是船么?能有多大区别?
正月二十,明日乘船去杭州,顾季在家中收拾行李。
听闻顾季又要离家,甚至还要带着妹妹一起出门,顾母摆了好几天坏脸色。她勉强想着去杭州几日便能回来,总比去西方两三年要让人放心,才不再作梗。
顾季听闻顾母喊他,还以为又是劝他在家待着,没想到大跌眼镜。
推门而入,平日里整洁的桌几上堆满字纸,顾季在账本和墨水中找到了顾母,她正凝神听身边管事念账册,管事每多说一句话,她的眉头就更深几分。
“这是如何?”顾季奇道。
“看看你娘子做的!”顾母把账本往地下一扔,神情愤慨又复杂。
账?
五日前元宵宴会,顾母就说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