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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路的最好时机。

他轻轻向曼尼亚克斯告辞:“将军,您多保重。”

曼尼亚克斯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你究竟····”

这个突然出现,给他传递消息的年轻人是哪来的?

塞奥法诺笑笑,将曼尼亚克斯推开:“若是无事,您可以看看殿下去。”

接着,他跟随雷茨的步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宫殿。米哈伊尔的士兵似乎想去抓他,但看到佐伊毫无反应,终究什么都没说。

曼尼亚克斯看到少年远去的背影,内心惊涛骇浪。

米哈伊尔已经可以算做新帝。

那么在君士坦丁堡,哪个人还能被称作殿下?

正在曼尼亚克斯心绪混乱的时刻,佐伊轻轻向前一步。

鞋子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她扶着头上的冠冕,轻轻叹了口气,顿了顿慢慢道:“陛下去世了。”

在整个晚上的神秘纷争之后,年轻病重的君王,米哈伊尔四世终于走到了生命尽头。

“别怕,没人知道你在这里。”

顾季可怜的看了保罗一眼:“先歇下吧。”

保罗麻木点点头。

正待再说什么,顾季突然听到卧室传来响动。

靴子踏在地板上的沉重声音。

雷茨!

顾季对这声音太耳熟了。他迅速安顿好保罗,急匆匆的回到卧室,正看到雷茨立在门前。

他还没动,鱼鱼就猛的扑上来抱住了他。

盔甲的寒冷,以及血腥气扑面而来。

“雷茨?”顾季惊叫。

接着,他好像听到了雷茨低低抽噎的声音。

“受伤了?”

顾季看着雷茨身上的血迹,心脏都几乎停跳。他足足愣了三秒钟,才手忙脚乱的解开甲胄,将他家鱼鱼从盔甲里捞出来。

脱下铠甲的雷茨要瞬间失去了威风,双腿变成蓝绿色的漂亮鱼尾,软软的倒在顾季怀里。

顾季真的没事。

他终于回来见到顾季了。

顾季将雷茨扶到床上,鱼鱼抱着尾巴环住顾季,死活不撒手了。

上上下下足足检查了三遍,顾季才确定雷茨身上出了细小的擦伤之外,再没有其他伤口。

他长长叹口气,轻轻喊来瓜达尔,让他把雷茨沾血的甲胄处理好。

瓜达尔看着地上的一片血腥,也是心神大骇,匆匆忙忙叫了两个人,将沾血的一切拖下去了。

足足一刻钟,卧室中才归于寂静。

确定门窗掩好,顾季轻手轻脚的爬上床。

鱼鱼赶紧将他抱在怀里。

“我以为你丢了。”雷茨委屈道。

“没有。”顾季轻声细语的解释,略过不太美妙的过程:“海伦娜和我一起回来的。有没有受伤?”

虽然雷茨看起来完好无损,但顾季看着他眼圈红红的样子,深刻怀疑自己的小鱼受了什么内伤,或者不可逆转的心灵伤害。

雷茨把头埋在顾季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这是他经历的最惊心动魄的夜晚。当他看到修道院中杂乱的藏身之处,顾季凭空消失时,雷茨头一次感受到如此的手足无措。即使在朱罗的火场中,他还可以冲进去将顾季救出来。但今晚,他却完全不知道顾季在哪。

如果顾季真的遭遇不测,也许人死了他都找不到。

无妄之灾。

“我一直在找你。我问他们有没有看见你,他们也不说话。”

“还有很多人来打我····他们不让我找你。那群士兵打的特别疼,差点把我杀了。”雷茨委屈的要命,翠绿的眸子中水汪汪的,全然是一副被人欺负的小媳妇样子。

与在皇宫中刀刀见血大杀四方的,完全不是一条鱼。

他给顾季看自己的伤口:手臂上一道两厘米的口子,像是被板甲的边缘磨破的。

黑暗中,顾季也看不真切,越发心疼的搂住雷茨。

轻轻在鱼鱼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你去哪里找的我?”

“皇宫。”

不知道为什么,顾季心下一沉。

再想想雷茨刚刚说的士兵,他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算了。

顾季蜷缩在雷茨怀里,活着回来就好。

又细声细语的安慰了好一会儿,雷茨才恢复平静。他像八爪鱼般将顾季缠住,死死抱着也不松手。

被吓怕了的样子。

顾季轻轻拍打着着渐渐睡着的雷茨。他被海伦娜撞到的脑袋还有些晕,但面色却出奇的冷静。

“放心。”他慢慢在雷茨耳边道:“今晚上我们受的,都会一点一点报复回来。”

第140章 真相

虽然怀着踌躇的志向, 但顾季很快累的睁不开眼睛,没一会儿就抱着雷茨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海伦娜大概把他撞成了轻度脑震荡,顾季在睡梦中都隐隐约约的想吐。大脑一片混沌, 时不时还会惊醒,担心自己还在修道院的小黑屋中。

直到太阳升起, 顾季才真正安稳的睡着。

但没过一个时辰,就被瓜达尔强行叫起来。

“郎君——”

有人在推他,越来越重。

“嗯?”

顾季揉揉眼睛, 一翻身坐起来。

他还以为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紧张的环顾四周, 才看到晨曦尚未从天空中褪去, 只有朦朦胧胧的光洒在清晨的卧室里。四周一片祥和。

瓜达尔打破了祥和氛围:“郎君,地毯脏了。”

什么地毯?

顾季迷茫的向地上看去, 吓了一跳。

昨晚雷茨的盔甲上全是血,靴子肆无忌惮的踩在地毯上,让床边华贵的毯子血污一片,就像杀人现场似的。

“赶紧处理掉。”顾季揉揉脸, 强迫自己清醒:“快,把地毯拖到没人的房间, 准备好水。”

看着瓜达尔将地毯拖走,顾季要翻身下床,却被雷茨环抱住腰。

“你去哪?”昏暗的晨光中,雷茨在他的胸口蹭蹭。

“洗地毯去。”顾季面色沉重。

眨了眨迷茫的绿眼睛, 雷茨才意识到顾季在说什么。他慢吞吞的下床,穿上件利落的衣服, 和顾季一起干活去了。

万幸顾季不习惯别人在旁边侍候,再加上现在天色又早, 他们的行动没有被女仆们发现。

不过地毯这玩意又沉又大,瓜达尔将所有水手都叫起来干活,六人合力才勉强将其太紧一间暗室中。水手们见了这沾血的地毯,吓得魂飞魄散,还没等顾季要求,就纷纷保证不会声张出去。

他们冲冲洗洗,直到日头高悬,才将地毯勉强清理干净。重新铺上之后,再将床稍微往前挪一点,血迹就基本遮住了。

“呼。”顾季揉了揉发晕的脑袋,长长叹气。

上辈子在网上看别人洗地毯还挺解压的,没想到轮到他,就变成这么增压的事情了。

鱼鱼看到顾季疲惫的面容,心虚的摸摸鼻子。

好在还有丰富的早餐可以享用。两人吃早餐时,雷茨将昨晚的经历简单讲了讲。接着,海伦娜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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