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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许一个小小的商贾进宫?顾季是不是要向圣上献什么宝物?

……更重要的,他会不会提起刺客之事?

就像在他身边点了火星,不知何时会炸。蒲满冷汗直流,看着顾季不卑不亢的神情,端着酒杯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要自救。

只要顾季一起身,他就要告发顾季圈养妖怪,祸乱汴京!

“蒲大人?”

他回过神来,发现顾季正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而他已经呆立在此处许久,推杯换盏间下轮杂耍已经开始。

“蒲大人流连忘返,难不成是要给舍妹送厌胜钱么?”顾季调笑道。引得周围官员也一阵笑声。

“顾大人,这是给家里小娘子的。”

邻座探出脑袋凑热闹,将红色的荷包拍在桌上。有这个先例在前,不少官员都纷纷给顾念送上了一份“压岁钱”。

年节将近,家里有小辈的都随时备着些厌胜钱,不会失礼。

蒲满四下看看,再摸摸空空荡荡的腰间,满脸通红。犹豫几息后摘下荷包扔在顾季身边,在哄堂大笑中落荒而逃。

“蒲大人,千万不必如此破费!”顾季笑着喊道,却追不上他溜进席间的背影。

钟鼓奏鸣。

顾念用胳膊撑着肉乎乎的小脸蛋,心不在焉的看着面前的杂耍,与矜持内敛的贵女们不同,面前的宴席几乎被她一扫而空。

还在往嘴里塞果子。

刚刚和顾念起争执的,便是方著作郎的嫡女。她十分自得的瞟了顾念一眼,正想看看顾念是否已经暗暗哭开,没想到顾念却吃的正香。

“没人教的乡野村妇。”她暗地讥讽道:“果然和她哥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背后议论人短长,不要脸。”顾念反击。

她从来都是不吃亏的性格。落寞神伤一会儿便反应过来:自己难过,只能破坏自己的好心情,浪费了参加宫宴的好时光。

何不享受美食呢?

顾念此言一出,周围便有忍俊不禁的笑声。

虽然大家听了方小姐的话,对顾季多少有点非议,但见着她如此欺负个孩子,仍然心里多少不痛快。但谁也不会坏了和气——除了有话直说的顾念。

“你敢骂我?”方小姐瞪眼:“你们一介草民,敢对我出言辱骂,信不信我让父亲找人——”

她听那天听父亲和姨夫蒲大人谈话,便听到顾季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然兄妹俩都是粗俗的一丘之貉。

“大宋哪条律法规定,官员有动用私刑的权利?”顾念在顾季的教育下,着重学习过刑名:“还是你们家特殊?”

“你。”方小姐脸色发白,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仍然嘴硬:“反正你哥哥没有官身,我父亲可是五品官,你就等着吧。”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身边的母亲重重拧了一下:“闭嘴!”

顾念做个鬼脸。

这方小姐可太天真了。她都知道家里有钱不能往外说,方小姐竟然在这宫宴上那官位压人。更何况,她父亲也算不上重臣。

怕不是认识几个数,就好意思往外说。

“我等着。”顾念故意往旁边挪了挪,十分刻意。

说话间,宴会已到尾声。她看到顾季从席间站起,清瘦的少年玉树临风,对着赵祯遥遥一拜。

注意力集中,她凝眸看过去。

按照计划,九盏结束之后便是雷茨出场的时候。

顾季不卑不亢起身。

“宣泉州海商顾季——”随着太监拖长腔调,所有人发目光都朝他看过去。这些目光中或有惊讶或有好奇,也有些担忧和恐惧。

群臣不少注意到顾季赴宴,但没想到……

顾季小步快走上殿,殿门的阴影中跪下去:“草民顾季拜见圣上。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冬日的夕阳映在他的侧脸上,挺拔清瘦的背影中,少年琉璃似的眸子温润如玉。没有商人的铜臭气,却有些书生的风骨和雅致。

宛如画卷一般。

赵祯抬手示意他起来:“早就听闻霹雳郎君的名号。你为朝廷献上西洋火炮,现在已经成功生产出几门,再过两月便要运到边境去。”

“此等忠君爱国,自当重重有赏。”

顾季谦卑的低着头,赵祯看不到他的脸。不过他也不在意顾季长什么样子,好奇笑道:“今日上殿,所为何事?”

他早就知晓顾季要献祥瑞,但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历来帝王就没有不喜欢祥瑞的,毕竟是自己丰功伟绩的证明——尤其从海上找到的,还是第一次见。

“陛下谬赞。”顾季循礼拱拱手:“家族世代航海为生,前几月草民下海去西洋,却不想在海上寻得——”

按着准备好的剧本念下去,周围人都满眼期待。

“陛下!”

突然传来一声尖锐,打断了顾季的话。

是蒲满的声音。

顾季悄悄回头看过去,蒲满正急匆匆朝殿上跑来,喝醉后的他满脸通红,甚至在寒冬腊月都挂上了汗珠。肥胖的腹部随着奔跑一颤一颤,差点被自己的袍子绊倒。

表情急切焦躁。

赵祯皱眉:“爱卿有事不妨——”

“臣有要事!”他慌慌张张跪在御前,扑倒在顾季旁边,好像大事不妙。

顾季不动声色的往旁边躲了躲,让蒲满碰不到自己。

赵祯面色不虞。

他连蒲满的名字也记不住,更不想和神志不清的醉鬼说话。赵祯叹口气:“爱卿醉了,有什么话不妨之后——”

左右连忙把他往下拉。

顾季献祥瑞是提前安排好的,谁这么不识趣?

“臣一定要禀!”蒲满沉的像头牛,谁都拉不动。他知道不应打断赵祯的话,但他太怕顾季是要将他揭发,说出他□□之事了。

其实只要他仔细想想,便知顾季不可能在大喜的日子做这些。不过酒精和恐惧已经将他吞噬。

“……说。”赵祯脸黑的像锅底。

他就像拆礼物的孩子,拆到一半让他去学习。

“臣要揭发,臣要揭发顾季——”他面容惶恐,伸出肥胖如胡萝卜一般的手指,颤抖指着顾季:“他在汴京城中饲养妖怪,祸害众生!”

“他养的妖怪,已经害死许多人了!”

众人哗然。

“蒲大人,你……”

“他是不是疯了?”

谁不知道顾季恐怕要变成圣上面前的红人,他又不是御史,何苦找顾季的麻烦?更何况找什么麻烦不好,非要说顾季养妖怪?

真是笑掉大牙!

“不信的话,可以去顾宅里面查。”他面上流下虚汗,说的信誓旦旦。

顾季也有点懵。

他向赵祯拱手行礼:“陛下,草民实在不知此事。若是蒲大人这么说,请问您有什么证据来证明我圈养妖怪,又怎么能证明妖怪伤人呢?”

赵祯这才想起蒲满的姓氏,赞同的点点头。

“汴京城失踪的百姓……”

“此言差异。”顾季摇摇头:“偌大的汴京城,有贼人掳人去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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