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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任由周身的乱刃劈天盖地的落下。

“住手!”赵开盛阻道。

“你想救他!”封天杰抢过他手里的刀抵在他脖子上,“你要背叛朕?”

赵开盛只能单膝跪地,“陛下,大局为重。”

封天杰如同醍醐,回过神来。

“对,不能杀不能杀,朕还要留着他对付那群不知死活的。”

赏伯南看着那把入体的长刀,后悔和戾气浑然一起暴涨,静脉暴乱的几乎要炸开了也不管不顾。

姚刚嘴角沁血,却还是硬挤出个笑容宽慰给他看,“大将军若是知晓……知晓你这般听话懂事,指不定……指不定还会夸……夸我教导有方呢。”

什么季家血仇,不报了。

他只要他活着。

只要他活着。

赏伯南反手拿着的长剑瞬间回正,不留一点余地的转向着林延打杀而去,决然的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

一个一个的禁军倒在他面前,那把长剑恨不得将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都切成两半,血洗长源殿。

姚刚的身子慢慢坠到最低,不舍又心疼的看着他的举动,十年了,他终于能下去见大将军了,就是,就是以后这小子再睡不着,他也没法子再铺床,由他抢着睡了。

“林延,我杀了你!”赏伯南不要命的消耗着最后的内力。

林延稍有些无奈的伸手从旁处的禁军手里接过一把长弓。

他搭上箭,扣住弦将弓拉满,最后松手离弦。

长箭带着尖厉的啸声,赏伯南竖剑用剑身抵住,巨大的冲击使得身体后滑直接撞到身后禁军的刀剑上。

他一手挑飞,再次冲进人群。

林延面无表情的再次瞄准拉弓,箭矢直接穿透他肩上原本的伤口从身后穿出,也将原本扎进肉里的箭头带进更深处。

赏伯南向后一踉跄,长剑噔的撑在地面。

林延打了个手势,让禁军都往后退,只将他围在中间。

这两枚箭头他事先涂了大量软筋散和麻沸散,入体生效。

赏伯南不太对在伤口处点了两下,他已服了软筋散的解药,但半个身子还是如入泥海一样开始动弹不得,左右恍惚的不真切,耳中也轰鸣的像被一层薄膜包裹。

是麻沸散。

卑鄙!

他眼里的恨意和狠厉如同锋利的刀刃。

林延看不见似的,“不想他也被死后鞭尸,就把剑放下。”

心里似有一把火熊熊烧着,“林延!我赏伯南发誓,来日若活,定将你剥皮拆骨,用你的血祭他的长碑!”

“你活不到那时候。”他依旧没什么表情的搭箭,一箭又射到他另一个肩头,而后才将长弓丢向一旁的人,转身将姚刚从铁链处放下,一脚踩在他原本断裂的胳膊上。

赏伯南一点一点的看着他动作,几若颤抖,“住手!我让你住手!”

他双目赤红,愤懑的想要起身,尝试了三两下却控制不住的跌跪到地上。

那身鲜衣已染的暗红,金丝线绣的木槿花上挂着丝丝血珠。

“把剑丢远,我留他全尸。”打蛇打七寸,林延看的无比准。

赏伯南的手松松紧紧,紧紧松松,最后还是一把将剑丢远,才趴跪着一点点往姚刚身边移过去。

他应过他待此事结束就找一处春暖花开之地盖间小房子陪他,没事了就喝喝茶练个枪法,再寻个水涧钓鱼采秋。

他们还有太多太多事没做。

姚叔……

他错了。

李有时那狗贼的性命哪里能比得上他。

第159章 折磨

林延轻轻收脚,不欲再耽搁下去,利索吩咐,“将他押走。”

生怕赏伯南再伤人,禁军围作一团,试探着上前一把将人摁在地上。

“放开——!”

“放开我!”

他拼命撕扯着往姚刚身边而去,一身衣裳扯的裂开,凌乱不已。

姚叔——

确认真的没什么危险了,禁军才将一股脑的更加用力将他的脸摁在地上,不顾挣扎反手绑起来,强势的拽走。

封天杰正瘫坐在椅上,一动不动的看着地上的李有时。

他痛恨李有时的控制,恨不得他死又舍不得他死。

如今人真的死了,他竟也没有一丝释然和解气。

只是跟做梦一样不真切,难接受。

林延上前,“陛下,季长安已羁押起来,李有时和姚刚的尸身如何处理?”

他有些颓然,久久才长叹一息,难以接受的接受道:“先将他的尸身送回太保府,就先……瞒着些皇后。”

“那姚刚?”

“姚刚他?”

“正中心脏,如今已没了气息。”

“找个地方替他立个无字冢吧。”毕竟有一句话赏伯南说的没错,他是功臣。

“是。”

命人将两具尸身送出宫,林延这才指挥着人清洗地上的血迹。

赵开盛护送着封天杰回了书房。

只是左右他都不甘心,唤人拿了软筋散的解药,还是去了地牢。

赏伯南被人毫无意识的绑在十字架上,双手束缚着铁链,双肩上的血殷湿了胸前一整片。

赵开盛给他喂了颗药,又置了个瓶子在他鼻尖让他闻了闻。

赏伯南清醒时已过去了一盏茶还要多的功夫。

他不语,只是静静的收拢思绪,眼前一遍遍的重复着林延那一刀。

封天杰久久站在他面前,看人醒了,才气不过的抬手甩在他脸上。

他也曾是练武之人,只是登上帝位后便没了时间,这一掌力气不小,扇得赏伯南原本就不怎么清醒的脑袋更恍惚了些。

“季长安,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活着?”他要是死了,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事了!

赏伯南垂目嗤笑,将嘴里的血腥味咽下去,“我做了十年的赏伯南,你猜我是为了什么活着?”

“自然是像今日这样,向仇人讨命。”

封天杰大怒的掐上他双肩的伤处,指尖插进伤口,挤得血都冒出来,“你以为杀了他你就能好过?”

却不想赏伯南一丝神色未变,只是双拳攥紧,骨节绞的泛白,依旧可笑的看他,恶心的反胃,“李有时,死透了吧。”

“只是不知道你要如何跟皇后交代她父亲死在你面前的事实。”他害他家破人亡,却还想享天伦之乐,做梦!

封天杰最是讨厌他这副模样,跟季河山简直一样,他的指尖更用力,妄图在他面上寻出一丝痛苦,只是用尽力气甚至将留在他肩头的箭矢插进更深的肉里拧上两圈都不见眼前的人一点点示弱,才气性的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朕最不怕的就是嘴硬,等朕将那姚刚的尸体一点点剁碎了喂狗,朕看你还装不装的下去。”

赏伯南的面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皲裂。

封天杰这才见了些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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