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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简单,“那玉,还在你那儿?”

“臣入宫时特意看过,还在密室。”

封天杰沉默良久,“毁了吧。”

“毁了?”

“做事不留余地,这不是你教给朕的吗。”毁了那玉,管他想做什么都做不成了。

李有时被噎了整一嗓子,心里清楚,若他真的不留情面,早就能不知不觉的取了那封天尧的性命,何至于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当初的白塔的毒是,如今刺杀未成也是。

犹犹豫豫,好字当不上,翻脸也不彻底,“那臣回去便毁了它,至于尧王,也请陛下当断则断,莫再留手了。”

封天杰未有反应。

“那,臣告退。”李有时往后退了两步。

“李有时。”封天杰突然喊住他。

李有时一怔,停了下来。

自十年前宫变上位,他就再未唤过他舅舅,总是连名带姓。

他知道,他是在怨他。

封天杰看着眼前这个也已白发苍生的人,久久叹了一声,“莫再想着做我的主了。”

他早就做不得他的主了。

现在是,十年前也是。

只是十年前他太了解封天尧在他心中的地位,这才拿着他的性命做威胁,逼迫着他杀了季河山,虽有自己的一部分原因,可他当时心里定也明白,先帝已死,一个季河山如何能比得上帝位和封天尧的性命重要。

“在这个位置上,总是要舍弃一些东西的,臣以后,不会再僭越了。”

李有时退走。

封天杰默默看着这一桌的折子。

父皇不喜甜食,深夜更是极少吃东西。

可十年前的那天晚上,他的衣上却粘了些甜食的碎渣,那渣呈粉色,他认得出是扶提酥,宫里头也唯有尧儿尤其喜爱。

父皇爱干净,那渣在衣上未掉,就只能说明事发突然,尚未来得及打理。

所以那夜那时,他根本就没去太傅府,或许真的就在御书房里。

只是李有时的确翻遍了御书房也没找见他,他就也将此一事藏在心里多年,即便他多次怀疑,也从未开过口。

封天杰自嘲一笑,“让御膳房备些扶提酥,朕要摆驾尧王府。”

第139章 再相见

阳光正好,封天尧躺在兰树下的摇椅上,身上盖着薄毯,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点在椅上静等着。

杨鞍匆匆在外进来,“王爷,陛下来了。”

范梦真几人入宫将他状告了一番,恰给了皇兄入府的理由,他没道理还坐的住。

封天尧睁了下眼,一副虚弱之象的支臂艰难起身,他面色还是有些发白,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憔悴。

封天杰大步流星进来时,正巧看见如此模样。

“臣弟见过皇兄。”

“都这样了,还行什么礼。”他心里不由一颤,上前将人摁回去,仔细将人心疼的看了一番,才在一旁的石椅上坐下来,“皇兄近日忙,没来得及来看你,不会责怪皇兄吧。”

再次相见,封天尧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还是那张脸,还是那副疼惜的模样,其中真假却再不如前。

“皇兄又说笑,今日怎么得闲了?”

“再不得闲,你就得把天给皇兄捅下来了。”封天杰依旧还是一如往昔,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那些大臣就算是皇兄也得给几分薄面,你到好,给人家塞姑娘,还送……”他顿了一下,“怎么,你是觉得皇兄近日太闲了,找些事来给朕做?”

“刚来就只顾着批评臣弟。”

“那些个大臣都闹到皇兄的御书房了,知道官州一战你功不可没,不过这是两码事,我问过钱中明了,他说你这伤尚需要再养一养,就罚你禁足七日,好好待在府里养伤,到时处置了吕位虎,朕就在宫里给你大摆个庆功宴,如何?”

他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也不追究刺客一事,更对范梦真几人的罪过视之不见,他不过胡闹了一番就被禁足七日,那些人却还在外面大摇大摆的上朝,闲谈。

封天尧静静的同他对视着,七日,他竟要再等七日,如今除了姚叔,双子刘,所有涉及官州一战的人都在京城,缘何还要再等这么久?

说到底两人之间还是隔了些东西,封天尧并不像之前那般热络,慢慢道:“臣弟谨遵皇兄旨意。”

他的眼睛里多了些深意,封天杰看着他那双自己似乎从未见过的眼睛,彷佛藏在心底的事都被洞察了个清晰。

许是那目光太过直白,又许是他们兄弟二人真的曾真心相待,如今走到这个地步,就像是愧对了当年的情谊一样。

第一次,封天杰在同旁人的对视里率先转目移开视线。

“不过……”封天尧话锋一转,“等明日吧。”

“回京后,还没去过外祖那儿,说好了今晚要去太傅府蹭口饭。”

“夜里凉,别等晚上了,早点去早点回来休息,一会让林延亲自护你。”

封天杰下意识替他考虑,只是如今再真的真意说出来都变了味道。

他可笑的感受着心里的那点牵挂和担忧,忽的开口:“吕位虎所言,你有何想?”

封天尧没成想他会直接询问自己,“吕位虎?”

“他说,朕非父皇亲生。”他也想知道他究竟是何所想,哪怕回答是个假的,也想听一听。

“皇兄当取他的心头血,验来看看,最好扎的深些,好好教训教训。”他既然能坐在此处谈笑风生的面对这件事,就说明他已经笃定了自己的身份。

“尧儿,就没怀疑过吗?”

“若是怀疑,官州之时,早就一剑杀了那恶徒了,怎么可能还留着他,让赵将军押回京城。”

杀了他,他就再没机会证明他的身份了,徒看流言满天也毫无办法。

他说的没错,他不信李有时,所以在吕位虎押入京城的那一刻,他就亲自去取了他的血,事实证明,他不是什么吕家子,他就是封家正统,封冶的儿子,天雍的三皇子。

封天杰看他良久,才暗息一声:“好好休息,朕还有事,择空再来看你。”

“皇兄。”

“嗯?”

他想问一问,问问他今日的扶提酥,究竟是甜的还是苦的,只是话到嘴边,“盐舟。”

“放心吧,重建盐舟一事,朕已经命人着手安排了,只是那地方刚受此大难,各方推动起来都没那么顺利,但只要好处管够,重建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那,臣弟就不送了。”

“跟我还客气。”

“缺什么就跟林将军说,朕给你批。”

“还有……”他顿了顿,“听闻太傅正在寻当年你掉落的那块麒麟玉?”

他主动提及,封天尧默了一会儿,才斟酌回他:“那玉珍贵,总不好一直沉在塘底,毕竟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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