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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靠耳力难免逃得艰难。

赏伯南忽然面色一变,不对,刚刚的石灰粉里,加了软筋散。

他双膝忽然发软,身上蓦然失力,脚下一顿,险些跌落到地上。

身后凌冽的杀气越迫越近,不等他蓄力,一只只长剑便已惊人的速度的猛刺而来。

为首的黑衣人功力最高,剑风也最重。

赏伯南运箫去挡,硬生生的一起接下四人的攻势,只是身形也被逼得连连后退,直到砰的撞到身后的树身上,借着阻力才勉强止住退势,巨大的冲击震的腹内一阵撕裂,五脏六腑几乎位移。

软筋散的药劲发作极快,退守只会被他们耗死在此处。

赏伯南眉心一凝,主动向他们攻了过去。

合围之势必然以弱处破之,之前便受伤的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那名疑似沈秋离的家伙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不过他并不打算救人,而是轻轻抬起左手,将缚于腕上的小机弩瞄准他的脑袋。

飕的一声,箭矢破空。

赏伯南耳朵一动,并不减速,在空中借势翻身,箭头擦着面庞留下一道红纹,嗖的一声深扎到了他斜后方的树身上。

不过刹那间,他便已经近了那受伤之人的身。

长箫箫口噔时多了一片刀刃,那人来不及反应,急急提剑作挡,却还是被赏伯南划破了面门。

他未作停歇,长箫回转于指尖,汇聚了半身的力量,刺向沈秋离。

“中了软筋散,看不见的情况下,还能有如此身手,你很不错。”沈秋离已许久没见过这样的人了。

却不想赏伯南身形一晃,电光火石间横扫向他身旁的两人。

那二人谨慎的很,后退两个身形将他的攻势挡了回去,虽出其不意,却也只在他们手上各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不对。

此人不旨在一击毙命,只是将人伤了。

呼吸间那三人神色就已经开始不对,甚至来不及说话,喉间一哽,纷纷倒向地面。

沈秋离不见慌张,越发冷漠的看向他手里的长箫,“有毒。”

一击即退,赏伯南强撑着站立在他三米处,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落于下风,“以彼之道还之彼身,沈秋离。”

他从不轻看任何一个对手,能迫使他露出利刃的,自然都该死。

自从得知封天杰手下还有他这样一号人物,这箫上的毒,自然也就换成了见血封喉的,而事实证明,是对的。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沈秋离抬剑指向他,“但看在你还不错的份上,给你一个伤我的机会。”

若他没中软筋散,或许他还不会那么自信,但如今软筋散发作,他又被石灰迷了眼。

沈秋离笃定了他在强撑。

而事实正如他笃定的一样。

赏伯南四肢沉重,力不从心,握箫的手像是被卸掉了关骨一样,开始软绵绵的用不上力。

他使力握紧长箫,毫不犹豫的用箫刃划过左手心,强烈的刺痛才使得自己清醒许多。

刃上的毒于他无碍,但那份冷静狠绝倒是看的沈秋离一笑。

他不再拖延,脚掌在地上一用力,纵身执剑直直扑向赏伯南命门,动作间又快又狠。

对方出手定然是招招要命,赏伯南深知自己此刻气虚力弱,强硬对撞讨不到好处,不等他大发神威,立时转身便跑。

沈秋离微微一愣,根本没想到他还会作逃。

只是单纯作逃,又能逃出多远去。

赏伯南只跑出去了不到百米远,便身形一停,猛地转身向他袭去。

沈秋离猝不及防,慌的抬剑将他的长箫挑到反方向压向地面。

箫剑交错,二人只余出一只手,一时间你来我往。

“三,二,一…”

软筋散彻底发作,沈秋离算着时间陡然收剑,掌心一旋直袭赏伯南胸口。

此药是他亲身所试,若赏伯南功力同他相差无几,也就只能撑到此处了。

赏伯南提力抬手,掌力相击,却被砰的一下狠狠拍远了去。

沈秋离不作停,趁人反应不及,利索的将手里的长剑打出去,缚于腕上的箭矢也毫不犹豫的扳动,保险的朝他心口射去。

剑风凌冽,箭镞锐利,即便避开了其中一个,另一个也绝计要吃些苦头。

赏伯南左右都无退路。

他握紧长箫。

只要长箫一分为二便能挡住他的攻势。

这箫是母亲遗物。

赏伯南心中不舍,感受着越来越逼近的长剑和箭矢,破釜沉舟的调转了全身的内力。

“先生!”

冰冷的长刃和箭镞逼近,赏伯南身上忽然一重,伴着一道剑声没入血肉的闷响,蓦地被人撞到远处。

赏伯南扑倒重重砸在地上,听着那道熟悉的声音不可置信的回头望去。

虽然视线模糊不清,却还是能看到一柄长剑自他身前透胸而出。

“封天尧!”

第98章 断弦

赏伯南的心脏像是被什么重重锥击了一下,连带着呼吸都停止了。

封天尧一手虚扶着剑刃,后怕的看着被他打掉的箭镞,面色阴沉的看向沈秋离。

沈秋离一怔,根本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此处,只要此刻他敢主动暴露一下,那么不用等到回京,他们兄弟二人便会彻底就此翻脸。

他的任务是诛杀赏伯南。

沈秋离不语,转目纵身便走,几个起落身影便消失在了眼前。

“伯南!”

封天尧满是担忧,紧张的看向地上的身影,深吸一口气,握紧剑柄,单手用力将剑拔出丢向一旁。

鲜血瞬间如同大河决堤般顺着伤口疯狂外涌,向四处蜿蜒晕开。

不过他无暇顾及。

赏伯南只模糊不清的看了一瞬,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失措的从怀里摸出瓶伤药,手上的血抹的瓶身上斑驳发红,唯有胳膊上还有些力气,能撑着他往封天尧的方向爬上一两尺。

疼痛深入骨髓,几乎让人昏厥,封天尧晃了几晃,连忙上前将人半扶起来,接进怀里使力抱紧。

刚刚看着那剑直奔他而去的时候,他的心都要停了。

“伤口,伤口在哪儿?”赏伯南挣开他的怀抱,努力睁眼,好似这样便能看的清楚些。

他颤着手去摸他的伤口,发红的眼睛不知是疼的浸湿,还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你的眼睛?”

他看不见,只依着记忆本能的摸索,确认他伤口的位置,“不碍事,是石灰粉,还有软筋散,快,先止血。”

那剑穿胸而过,不止血是会死人的。

封天尧的面色已然难看,这林中不止他们一波人,耽搁不得,“我们先出去。”

“先止血。”

“先出去!”

“你会死的!”此处距离出去尚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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