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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瞒着众人将她找了回来,却不曾想让她知道是我算计了她,为了气我还谎称自己早已和吕位虎在了一起。”
李有时痛心疾首,“我糊涂啊,宁儿是何性子啊,她怎么可能不顾廉耻做那等事。”
“后来她回了宫里,我看先帝并未多心,还对她宠爱有心,我以为我瞒住了所有人,可是后来你出生,先帝虽然加封你的母亲为皇贵妃,却再也没有宠幸过她。”
“我虽不知先帝心思,却也大概猜到与此事有关,后来吕位虎在城外建了寨子,我便瞒着先帝,跟他求了一道剿匪的旨意,亲自下给了回京领赏的季河山。”
“季河山便也派了人,把他当成匪徒剿了去,”当年的那场大火烧的极凶,不只是季河山,就连他都以为吕位虎早已死在了里面,却没想,会因此害了宁儿。
“当年先帝废大子废二子,却迟迟不肯降旨给你的时候,我就明白了,先帝待你虽然不错,可是他心有隔阂,是我,对不住你,但是,你真的是皇室正统,这一点,不会错的。”
“你错了,你不仅错了,你还错的离谱!你李家家大业大,如何养不起一个女子,就算吕位虎穷极,以你的性子,自然能替他寻出一条路,什么没办法,那都是在为你的野心找借口!”封天杰几若崩溃。
“李有时,你利用完我的母妃,还想利用我,父皇苛责,迟迟不肯颁旨,朕一直都以为是朕做的不够好,是你让朕彻底成了弑父弑臣的凶手,一步错步步错,你让朕这十年来心不安理不得,你说,你是是不是算计好了,所以连回头的机会都不留给朕。”
“没有啊,陛下,真的没有。”李有时诚惶诚恐,
“没有?你敢说这不是你当年迫不及待推朕上位的真正原因?”他自己要当那阴沟里的老鼠,偏偏还要拽上他一起,溺进这些恶心事里。
“我。”李有时无话反驳,却也不后悔,只要如今这个位置上坐的是他就够了,“陛下,现今之重,是要赶紧想法子应对啊。”
“还用你讲!”若不是母妃早去,李有时自小待他上心,再加上他已无路可退,今日,他多的是由头斩了他去,封天杰指节作响,“吕位虎屠杀盐舟满城,除了胜骑军还有何人能知道此等流言,去查,吕位虎当日到底都说了什么?”
“胜骑军,对,吕位虎有意报复,必然添油加醋,胜骑军定然是全都听到了。”
“李有时,胜骑军于官州一战有大功,你既然满心确定朕就是大统,那就别把主意放在他们身上,朕的家国,朕的百姓,还要靠他们来守。”只要他不动,哪怕胜骑军有疑虑,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越是这种时刻,就越要稳住阵脚。
赵开盛既然敢将活着的吕位虎押回京城,那就说明,他此刻还是站在他这边的。
“还,还有一事。”李有时从袖下掏出一张纸,摊平了展示给他看。
那纸上画着人,虽只有简单几笔,却也能看得出模样出众,封天杰怔了一瞬,一张惊艳稚嫩的脸忽的跃然眼前,“十年前,宫宴上,那个救了尧儿的?”
“是,是他。”
“他不是季河山的小儿子吗?”李有时不会无故那他的画像给他看。
“陛下可还记得姚刚?”
“随季河山辞官的那个,朕记得,”
“臣差人查吕位虎,发现姚刚也出现在了官州,最主要的是,臣得到消息,说他同,同赏伯南格外亲近。”
“你说什么?”
“所以臣便找人摹了赏伯南的画像。”
事已至此,不需多说。
封天杰瞳孔微缩,“你不是说季家的人,都死绝了吗!?”
“当初密斩季家时,臣确实是亲自验过尸,当时那季长安身首异处,死的不能再死了,可,可赏伯南,确实同他模样一致,最主要的是,是那姚刚,他可是季河山的心腹,当年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去查,查尧王到哪了?”他都能记得季长安,尧儿又怎可能全然没印象。
“是,是,若是,若是尧王心有异处?”
“此事还需要我教你吗?”
“是,老臣退下,老臣退下了。”
偌大的御书房,就只剩下了他一人,封天杰再也维持不住,一把将桌上的折子全都推开。
砚台上的笔墨被折子溅起,落在了他手上,封天杰努力擦拭,却越抹越多,越抹越黑,就像那日他以谋逆之名手刃了季河山之后溅到的血一样,越抹越多,越抹越红……
“来人,传信沈秋离,杀了赏伯南,要快。”
第96章 收回来便是
封天尧有心慢慢往回赶,一路上走的自在,遇上想吃的就吃,遇上有趣的就停下看看,恨不得把之前的憋闷一次性全补回来。
裴元叹了一息。“公子,按照这个脚程,咱们猴年马月才能赶回京城,怕是那晚出发的胜骑将军,都要赶在咱们之前回去了。”
封天尧去了集市,赏伯南不喜欢那等杂乱热闹地方,等在马车里。
“京城无趣,长长见识也好。”若以后真的坐上了那等位置,他希望今日经历的种种,能督促着他做一个更好的人。
他不拘着他,甚至还遣了百方堂的伙计,将每处有趣的都记下来。
“而且十里镇也不大,全逛了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也是,毕竟京城有人看着,虽也能放肆,但到底是不如现在这般尽心,只是如今京城里的风声一日大过一日,总这样拖着,不会有什么变故吧。”
“无碍。”狗急了无非跳墙,警惕些便是。
“下一处地方离得远,公子有什么需要的吗?我去买。”
赏伯南思索了下,“看看有没有青果,自己要用的,也添上些。”
“青果好,王爷最近买的东西都让我和临风吃了,都快吃腻了,姚叔,一起?”
姚刚也嫌他是个闷葫芦,跟着裴元下了马车,寻着集市去了。
“先生想吃青果?”前后脚的功夫封天尧便钻进了车厢。
赏伯南没想着他会在此,“你不是去集市了?”
“也不是每个集市遇上了都要去的。”自那夜表明心意后,他便一直有意无意的躲他,如今好不容易熬走了裴元和姚叔,他自然是一刻也不想耽搁的同他独处一会儿。
赏伯南头一次这般语塞,他不知说什么,便什么也不说,只是静坐在那儿,气氛尴尬到让人想逃。
“先生莫不是,连话也不想同我说了。”
“没有。”
“怪我。”他明知道前途未卜,生死可能都殊途,却还是奢想着能同他再好再亲近些。
如今看他这般困惑,封天尧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错了。
“不是你说,要当我醉酒的吗?”
赏伯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