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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我家公子没教过王爷进人屋里得先敲门这样的规矩吗?”他并不惊讶,仿佛早就料到了此时此景。
封天尧管店家要了纸笔,放在桌上,“开个方子。”路要赶,他的身子也得尽可能的养着。
“我还以为王爷也想让我伺候呢。”沅清并未多余刺激他,提笔在纸上写了个方子,“此药能固本,但也只能固本。”
他并未多问,只将方子接过去便离开了。
沅清这才正色的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曹汀山想借天雍之口咬掉定北军,定会派遣定北军充当前锋,不顾生死的命他们攻城,让曹家军龟缩其后。
他能有此心思,那定北军亦可。
若是天雍的人马能绕至曹家军后,同定北军前后夹击,对定北军来说,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只是封天尧,他能做得了这样的主吗?
封天尧亲自抓了药,又买了一整套的炉子,在酒馆的后院熬了近两个时辰,才端着一药碗上去。
沅清看着自己桌上的药,“?”
“喝了。”
“我?”他反应过来,“你拿我试药?”他就说他一声不吭的拿了方子就走,也不怕自己使绊子。
“你给的方子,自然要你先喝。”其实他已经问过郎中了,郎中那方子说用来调理身子极好,只是煎起来需要费些功夫,他第一次煎药,还是防备着些好。
“我要是不喝呢?”
他在城门口的挑衅,封天尧可都记得清清楚楚,“曹汀山自己个不当主帅,却让一个定北军副将襄蕴担当此任,你说这场仗,他到底打了什么心思?本王不太懂,但你一个襄家的公子,应该猜得到吧。”
襄蕴早年失踪的大儿子正好名为沅清,只听说后来在花柳场上寻了回来,却捅了自己父亲一刀,然后又没了踪迹。
要不是襄蕴同吕位虎有些交集,他也不会将此人一并查了,只是有关襄蕴儿子的事情,被一笔带过了。
但是花柳场上的做派,他可太清楚了。
沅清默不作声,但周身的气势几乎随着他的话瞬间危险了起来。
封天尧根本不在乎,“看在先生的面子上,本王不管你目的为何,战事未起之前不会动你。”但是之后,他就不保证了。
他把药往前推了一下。
沅清攥紧了拳头,曹汀山此局近乎完美,想从内部解救父亲和定北军,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执碗品了品,苦的皱眉,而后一饮而尽,“去喂给他吧,他是姚叔看重的人,我不会害他。”
封天尧这才出去,重新倒了一碗。
他敲门时赏伯南睡得正沉,裴元已经买了东西回来,小心开门,“王爷?”
封天尧端着药,手指已经烫的通红,脸上也抹的灰扑扑的,“他如何,还睡着吗?”
“嗯。”裴元又一次诧异的看着他的样子,只是刚摁完,屋里就传来了赏伯南的声音,“已经醒了,进来吧。”
他忙不迭的端药进去,放在床头的桌子上,手指捏着耳垂不断降温,“本王亲手熬的,快尝尝。”
赏伯南坐了起来,他习惯了睡前去衣,只穿了一件白色的里衣,消瘦的身姿仿佛一巴掌就能拍碎,“听你这话,知道的是药,不知道的还得以为是什么喝了能成仙的佳品。”
他声音有些小,目光里还氤氲着些没睡醒的困意,之前萌生的那点不自然也早就被他自己调节冷静的毫无二踪。
“这可是本王第一次煎药。”他的药向来都是临风煎的,要不就是已经成了团的药丸。
“第一次……”赏伯南看着那满登登的一碗,又看了看他鲜有这么狼狈的模样,明知故问,“王爷这药,没下毒吧。”
“放心吧,安全的不能再安全了。”沅清表情不是很好的靠在门口,咬牙切齿的看着封天尧,“奴家已经替公子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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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天尧一副理所应该的模样,上前一步挡在了他视线前,将一个巴掌大的小袋塞到裴元手里,“临风已经吩咐店家做好了吃食,本王在下面等你,用过午膳咱们便继续出发。”
他不再停留,转身将沅清推了出去,顺带着关上了房门。
沅清被他推了一个趔趄,稳住身子才道:“做个交易。”
“本王拒绝。”
封天尧听也没听,干脆利落的拒绝,进到自己屋子收拾自个去了。
他找他能有什么交易可做,不是帮他杀了襄蕴,就是帮他保下襄蕴,距离镜州城还有很大一段路子,这人既然有所求,就合该为自己之前的行径受着。
裴元打开手里的小布袋,连忙举给赏伯南看,“公子,是糖块。”
赏伯南看着袋子里一个个的小糖块,又看了看桌上的药碗,一时未有动作。
“属下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替公子买糖吃。”往日不管在鸪云山庄还是在百花谷,从未有人觉得他喝药会苦,别人不备,他也不许自己备,总说吃了糖就会忘记苦滋味,所以从不用甜,就连糕点也都吃的极少极少,也就只有轻阳少主才能闹着他吃下去一些。
“愧疚罢了。”赏伯南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将一切归咎到了愧疚二字身上。
裴元将糖块递到他跟前,“好歹是一番心意。”
“收起来吧。”
“真的不尝尝吗?”
他摇头。
“好吧。”
第65章 境州城
官州距离境州城并没有太远,大军行了数十日便到了境州城。
封天尧重新安排了行程,赏伯南身子弱了些,队伍前两日行的慢,虽比初定的时间要晚上一天,但几乎每夜都能赶在驿站里休息休息,不像第一日那样,人马多少还有喘息的时间。
“再这般行上半日,便能到境州城了。”封天尧回头望向风尘仆仆的众人,下令修整,“休息会儿吧。”
程昀胥哎哎呦呦下马,一连十多天的赶路,他的身子都要散架了,“大虞虽集结了的军队,但按照他们的脚程,应该不比我们快,更何况胜骑军已经去了,想必赵开盛已经开始布防了。”
深秋的凉意这一路上已经显露的非常明显了,不过说到底镜州城是在南方,白日的温度还比较适中。
封天尧将马匹拴在树上,解了个水壶下来,“镜州城毗邻跳儿山,大虞的队伍得先穿过来,山路难走,确实不会比咱们快。”
他将水壶递向赏伯南,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长萧上,萧尾的红色络子一摆一晃的异常显眼,“总看你带着这萧,却也不见你吹上一曲。”
赏伯南接过来喝了两口,“曲艺不精,拿着装些样子罢了。”
封天尧知道这是他的推脱之词,“镜州城内尚不知情形,凡事小心些。”
“嗯。”
裴元抬手接了个信鸽,信鸽的两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