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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尧王的一应餐食会过好几道检查工序,最后过一遍杨管家的手,确认没问题才会给他呈上,哪怕封天尧人在卧花楼或者凌双阁,正餐也是由府里的人把控的,像喝的酒水,吃的茶点也都是,再随意些的,也会由那个叫临风的检查。”
“有查过临风和杨鞍的身份吗?”
“之前查过,临风是封天尧搬离皇宫入住尧王府的时候,孙之愿派在他身边的,很得信任,杨鞍是封天杰派来的,封天尧不常过问尧王府的事宜,大部分都经他的手。”
“嗯,孙之愿身边只剩这么一个外孙,应当不会害他,再观望观望。”
封天尧原就觉少,心里头装着事更是睡不着,一早就爬起来用过早膳,借着礼待贵客的名头等在了湖心亭。
直到辰时四刻,赏伯南才从阁楼上下来,他手里什么都没有,不像是要教人的样子,只有跟在后面的裴元端着一个类似漆盘的方形之物,上面盛着两个白玉棋盅。
湖心亭在水上,风穿进来清清凉凉。
封天尧不规矩的坐在石椅上,单手支额靠着一旁的石桌,一瞬不瞬的看着他走到自己身旁。
他浅笑盈盈,好似昨日什么都没发生,抬眸轻问:“先生这是何意?”
裴元将棋盘放在桌上,黑白子摆在了两边。
“教你下棋。”赏伯南在他面前坐下,依旧身量端正,寻不出一点错来。
封天尧慢慢直起身子,古人总以棋术论天下,棋间比高低,他总觉得赏伯南隐约知道这满园的暗卫都是为了什么才存在,甚至还将他喻成困鱼。
“不学。”皇兄敏锐,教他谋术,等同找死。
赏伯南瞧着他的心思,试探开口:“只是些简单的棋术,陛下不会责怪的。”
这人果然知道些什么,“本王一不参政,二不修身,跟人家打赌都是比谁的蛐蛐更凶猛,学这个做什么,拿着棋子当球弹吗?”
他有意叉开话题,拒绝他。
只是赏伯南不怎么领情,依旧紧咬不放,“这世上不是只有帝王才可以懂棋,他学的是驭人之术,凡人仅仅以此作乐,也没见有人会因此下狱。”若封天杰当真忌惮与他,也不矢还有利用的价值。
毕竟鹬蚌相争,渔翁才能得利。
他将棋子都拿到身前,一枚枚的摆在棋盘上,丝毫不介意坐那上观的鱼翁。
得,抗议无效。
封天尧看着这架势抿了下唇,思量着该做些什么才能让这半院子的暗卫闭嘴。
他的目光缓缓掠过那些人的藏身之地,不着痕迹的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赏伯南没错过他这行为,他当什么都没察觉,不急不慢,悠闲自在的将棋子摆了满盘,最后将剩下的黑白子都移到了他跟前。
“解开它。”
封天尧有些头疼,他没少被外祖拽着一起下棋,简单点的尚能应对,但显然赏伯南的这局不简单,棋子摆满了大半盘,一眼扫过去净是死棋。
“解开它,明日休息。”
休息?
休息了岂不是就看不到他了。
封天尧不说话,低眸,望天,左顾,右盼,一副我是瘫烂泥,谁都休想将我扶上墙的模样。
“也是,以你的天资,一日之内解开是有些不现实,慢慢琢磨吧。”赏伯南将他奚落了一顿,起身要走。
“不在这儿盯着我吗?”
“裴元留下,盯着他。”
“……你是我先生,留他做什么?”他就不能顶着这张脸好好跟他说几句话吗?
“那就再给王爷留三句话。”
“……什么话?”
“观棋中势,断追兵路,驭两三子拿兵擒将。”
封天尧凝滞片刻,“谋生御人?”
天资尚在,不傻,那第一次见面就点破他身份的行为,就是故意的了。
一顿交战下来,赏伯南心中的疑问确认了五六成。
院里的暗卫的确不是他的人,要不然也不至于做那样的动作让他们闭嘴。
既然不是他的人,那就只能是封天杰的,借保护之名,行监禁之事。
只是不知道这个小王爷对封天杰的态度究竟如何?
但不管怎样,局面对他都是有利的。
第11章 先生好看
封天尧瞧着他越走越远,眼里的随意也渐渐收了起来,他从棋盅里捏出一枚白子看着棋局出神。
“父皇,尧儿走错了。”少年封天尧撅着屁股将沙图上山坳处的一顶小旗拿起来放回原本的平原位。
封冶笑笑,又将他放回原位的小旗放回去,“真正的战场上,哪有后悔一说。”他将自己的旗帜移到前方,死死跟上。
眼看局势不利,一只大掌直接伸过来将他揽近怀里,“来,老臣教你,只要不死,那就还有补救的机会。”他一把将另一处山坳里的旗帜移到这边山顶,“治国我是比不上你父皇,但打仗,你父皇可不是臣的对手。”
“你啊,不能只顾着一处看,得查全局之势,进一步,看三步,他若追你,你就断他追路,若跟你打,你就调兵增媛,布下埋伏,若逃,那就堵了他的逃向,拿兵擒将。”他一步步指给他看,“听懂了吗?”
“懂了,多谢季父。”
“哎呦,五皇子就是聪明,学什么都快,跟我那小儿子一样,来,走走给臣看。”
观棋中势,断追兵路,驭两三子,拿兵擒将。
这是,季河山在战场上的打法。
季长安八岁时就被他带去了边境。
他心里发烫,捏着棋子的手紧了又紧。
裴元抱着剑守在那儿,奚落道:“这棋又名天残棋,绝境无生,王爷是破不开的。”
“那他呢?”
“谁?我家公子吗?”
“嗯。”
“区区天残局而已,我家公子只用了一日,旁人研究个一两年都未必有什么成效。”
“好,本王知道了。”
季长安。
绝境无生。
当年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封天尧心中几乎肯定。
他将那枚白子放回棋盅中,盯着棋盘一动不动,心疼的通过死境寻迹他曾经的身影。
直到夜幕降临。
整个湖苓苑里灯火通明,膳房里的菜也一波换了一波。
杨鞍小声劝他,“王爷,要不先用膳吧,用过膳回来再解,行不行?”
封天尧死犟,一动不动。
他说不通,只好退到一旁,左右望着阁楼,思量着要不要去敲敲赏伯南的门。
裴元将他的心思看的一清二楚,“杨管家,我家公子并没有让王爷解开才能走,寻根究因,还是应该劝劝他自己。”
“这……王爷上心是好的,可也不能不吃东西啊。”
“杨叔去休息吧。”临风能瞧出来封天尧情绪不对,“待会我伺候王爷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