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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的是哪门子冲动,莫不是那里不行,只生了副嘴上功夫。”
长箫触在指关,封天尧飘渺了一夜的不真实感才慢慢落下来。
像,太像了,就连这不吃亏的泼辣性子都和季长安一个模样。
他知道自己那话说的过于暧昧,也不解释,“原来先生只是长的冰清玉洁。”
“哪比尧王,卧花楼常客,将风月场上惯用的伎俩学了个透彻,说话没下限是常态。”
初次见面,赏伯南言语平静的甩了他一巴掌,毕竟对于姓封的人,他也唯有不喜二字。
二人看着剑拔弩张,各有脾气,杨鞍生怕封天尧生了大气一怒之下将人赶走,再次将手里的木盒往前提了提,“赏先生备的礼物,专门送给王爷的,王爷不瞧瞧吗?”
封天尧只看着他那张相似的脸,心里便觉得开心舒畅,他主动退了一步,“师都没拜,哪来的拜师礼?”
不够,不够跋扈不够嚣张,比起当年一枪将他挑进池子的肆意,还是差了些。
不过他还是将那檀木盒拿了过去,动作随意的打开盒子。
檀木盒里铺着金色鸿锦布,里面静静躺着一颗药丸。
他有些不解,目光又一次落在赏伯南脸上。
“强身健体。”扶血丹,百花谷圣药之一,自然是强身健体的好宝贝。
不过他的这句强身健体再加上之前那句卧花楼常客,很难不让人多想。
封天尧一夜未眠的疲倦瞬间消散了个干净,这吃了气就要撒出来的模样,更像了。
他心神通明,看着盒子里乌黑的药勾唇一笑,当着众人的面捏起来丢进嘴里。
“哎王爷。”他入口的东西都是要验毒的,杨鞍想阻止,但已然来不及。
“放了蜜,不苦。”封天尧嚼了两下,谁都不清楚他想干什么。
“先生赠礼,学生哪有不还之说,临风,将本王特意备的红色新衣,给先生拿来。”
临风一愣,新衣?红色新衣?“是,属下这就去拿。”
特意备的……刚那杨鞍还说根本就没告诉尧王先生入府的事情,赏伯南也不拆穿,径自坐回椅上,继续看他耍花样。
封天尧有一套红衣,也只此一件红衣,是在绣云坊里特殊定制的。
这衣裳他宝贝了很多年,从未穿过。
临风放在漆盒上端过来,放在他一旁的茶桌上。
赏伯南看着这有些熟悉的衣物沉默了两个喘息。
当年大败大虞,先帝高兴,赏了无数奇珍异宝,其中便有一件特制的红色鲜衣,布料用的是上好的南禅丝,纹绣用的是金雕细线,就连衣扣都是用极佳的红色翡翠雕刻的,其中一颗甚至还有个季字,听说是自然形成的纹理,那本是赏给大哥的,因为他喜欢,便改了尺寸转赐给了他。
当年他就是穿着那件衣赏去了皇宫。
同如今眼前的这件,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这衣服上的扣子,没有季字的纹理。
封天尧将手里的木盒递给临风,上前细致摸着鲜衣,“先生赠的礼,本王已经吃了,本王赠的礼,先生不穿吗?”
他的目光落在他左肩,意味深长。
“放肆!”裴元颇有些按捺不住,王府正堂换衣,要是传出去,是要被那些乱七八糟的舌根子戳断脊梁骨的。
他有意刁难这位新来的先生,杨鞍小心上前,想要劝他,“王爷。”
“杨叔不是还要去收拾湖苓苑吗?”封天尧有意赶他,让他闭嘴。
“是。”杨鞍无奈,只得退开。
赏伯南坐在椅上,不为所动,“这衣裳,倒是个正经模样。”可这人,就有些难说了。
“喜欢吗?”
“不喜欢。”
“为什么?”
“有些艳了。”
“可我怎么瞧着先生的红络子颜色不俗,比这鲜衣有过之而无不及呢。”他弯下腰凑在他左耳边,再往下就是曾经被他咬过的地方,低声不满。
“尧王要强人所难?”
“那换个颜色?白色?”他确实是有些想强人所难的。
“你若真有心,就以茶代酒,敬我两杯。”
“那多没意思。”
“封天尧。”
“季长安。”
赏伯南虽早就做好了准备,可在听着这三个字时,心脏还是不由自主的一颤。
他没想到京城之中还能有人记得他,更没想到这个人会是封天尧。
简单的季长安三个字,险些破了他的命门。
二人的距离近的让人不适,他直直侧目,鼻尖险些蹭在封天尧脸上。
封天尧惯性的向后避开,同他对上视线。
“王爷把我认成了谁?”
他目光坦然,神色看不出什么异样,可就这样什么都没做,也含着一股撩人的味道。
封天尧寻究一番,维持不住的站直身子,若无其事,“没谁。”
赏伯南站起身来,不再拘泥于他的身影下,“这衣物的尺寸瞧着便不是我的,王爷还是自己留着吧。”
美肩是瞧不上了,封天尧用手比量了下他的腰肢,“也是,长箫,细肢,弱柳扶风的鸡崽。”
他的长安可是耍着银枪从战场上下来的骄子,这人也被养的太瘦弱娇嫩了些。
他静等他生气。
却不想赏伯南只是一笑,同样抬手比量了下他的腰肢,轻轻淡淡,虽然什么都没说,却又好似说了千言万语,“湖苓苑在那儿?”
封天尧垂眸自视,自认比他强上些,“出门右拐。”
“失礼。”赏伯南懒得跟他多费口舌,索性带着裴元径直离开。
封天尧心里头热热的,目光也紧跟着他的背影,季长安若活着,会是这副模样吗?
他目送他出门,温声吩咐临风,一点刚刚的欺人架势都没有,“去吧,给他们带路,去湖苓苑,顺便告诉杨鞍,以后赏伯南的伙食单做,按照本王的标准来,毕竟是皇兄拉拢的重客,待遇自当好些。”
“将那个檀木盒也给本王留好。”
“是。”院里人多眼杂,临风没再多言,只重新端起桌上的红色鲜衣领命,“那您呢?”
“当然是去卧花楼听曲。”
“好,那我忙完去寻您。”
院里隐藏的视线落下去,封天尧同临风分开,懒懒的向外走去,谁也没瞧见他眼下几乎凝结住的欢喜。
“公子,他在试探您。”裴元跟赏伯南身后,稍有紧张。
赏伯南泰然自若,无波无澜,“鸪云山庄安排的身份是绝对查不出异样的,他没证据,怀疑也无用,不必惊慌。”
“那他要是不知趣,岂不是会一直盯着公子?要是坏了公子的事……”
“那便只能送他一程了。”山庄总不能受他牵连,死一个当今天子最在意的王爷,全当是再回京城送给他们的见面礼了。
“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