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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对着墓碑唠嗑了起来。
他死而复生,借了自己曾孙子的尸体还魂,这件事真的已经够离谱了,但他这么多天下来也一直没找到个能吐槽的人,和沈文彬在一起的时候光顾着算一笔笔儿孙债去了。
现在他仗着没有人,自顾自地吐了个干净。
发泄完以后,他摸摸那两块石碑:“不过也是苍天有眼,要不是我死而复生,也不知道文彬留下了这么大一个烂摊子,这是天不绝我们沈家啊。”
他重新起了一个话头:“我再和你们讲讲你们的几个玄孙吧……”
这时候,他身后的位置突然幽幽传来一声叹息,像是鬼都嫌他话太多,但那声叹息刚冒了个头就硬生生截断了。
大晚上的,又是在墓园这种阴气森森的地方,换个胆子小点的人,可能都要跑了。
但沈以清却是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朝着刚刚捕捉到的位置大步走去。
另一处墓碑的后面,储云琅正躲在那里,因为沈以清的靠近被迫抬起头。
他身形颀长,为了藏匿自己。只能用一种很别扭难受的姿势把自己蜷缩起来。
两个人幽幽地对视着。
沈以清挑了下眉,脸上依然毫无表情:“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储云琅无话可说,他暗暗看向周围那些墓碑,想要看看这里还有哪个是他认识的。
沈以清又问道:“这里是沈家私人的陵园,你想说你来祭拜谁的?”
储云琅哑然。
“既然来了,就过来陪我上柱香吧。”没想到沈以清却没有继续问下去,也没问他怎么进来的,而是转身回到了刚刚的地方。
储云琅一怔,起身缓缓跟了上去。
墓前放了软垫,沈以清跪了上去,将香点燃,然后熄掉了火,只剩下袅袅升起来的烟。
储云琅跪到了他的身边,同样点了三根香。
拜过后,两个人将香插到灰炉里。
“父亲,母亲。”沈以清轻声说道,“这些年没法过来祭拜,今天就当一起补上了,以后每一年,以清会再来的。”
储云琅沉默着。
“走吧。”沈以清站了起来。
储云琅跟着他起身,却听到对方幽幽问了句:“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叫他们父亲母亲吗?”
“……”储云琅沉默而茫然地看着他。
“算了。”
沈以清淡淡地说道,他往外走,突然看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
那上面的墓碑写着沈以清之墓。
不像他的父母那样并排立着,而是孤零零的,只是放在上面丰盛的贡品冲淡了这份孤独。
沈以清失神,随即自嘲想道。
能活着看到自己的墓,这种人生体验他也算是独一份了。
等他百年以后,到时候再造一个墓立在自己旁边,也能算做个伴了。
这么看开以后,沈以清的心情拨云见月了起来,他认定上天让他重生,就是觉得他们沈家命不该绝,回到家中以后,他刚好遇到也正回来的沈明拙。
“今天回来的挺早啊。”沈以清难得对他露出了一个堪称慈爱的笑容,沈明拙快吓哭了。
他自认这些天都在夹着尾巴做人,但还是不知道在哪里招惹了沈以清。
沈以清继续问道:“你对于自己以后的规划有什么打算吗?”
什、什么打算?
沈明拙试探地问道:“问鼎rap届……拿下格x美?”
沈以清原本含笑的目光瞬间变得冷漠无比。
他绕过心碎成渣渣的沈明拙往前走,客厅里白兰蕙和潘雪书正在其乐融融地逗着娃。
他走上去,把坐在宝宝车上的沈乐抱了起来,冲着对方一笑。
沈乐也对他笑,非常具有存在感的大眼睛弯了弯。
“五少爷。”潘雪书笑着叫了下。
自从沈明华被赶出沈家后,她最后的排斥也没有了,她本来就想和自己的女儿待在一起,白兰蕙性格温和,他们这几天相处的也不错。
沈以清看着手里的娃,琢磨着从几岁可以开始教育,抓孩子要从小抓起。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美好的童年即将破灭,沈乐突然哇的一下哭了起来,沈以清怎么哄都哄不好,只能让潘雪书把孩子接了回去。
被这么一打岔,沈以清也回过神来,对自己的想法有点无奈。
他可能真的有点太激娃了。
沈明拙浑水摸鱼地凑过来,各种扮鬼脸想要哄小侄女开心,沈乐的哭声渐渐止住了,重新展开笑颜,沈明拙带着邀功性质地看向沈以清。
沈以清拍拍他的脑袋以示宽慰。
自从把脏东西收拾完了以后,他感觉家里磁场都干净了不少。
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深夜还在加班加点的屈秘书说道:“沈先生,之前你让我查的苏家那个柳梅的事情,现在有着落了。”
第34章
白惋约见
沈以清很认真地问道:“屈秘书, 这么晚了,还在工作吗?”
屈秘书那边还依稀可以听到键盘在敲击的声音:“天文那边有几份文件还得处理,我看的时候刚好得到了消息, 就赶紧和沈先生说一声。”
他简明扼要地交代了事情的全部经过,顺便给沈以清发了几份资料。
看完以后,沈以清心里也有了数, 他道了声谢, 顺便让屈秘书早点休息。
挂掉电话后, 他怔神了片刻。
当年真假少爷的闹剧,果然不是单纯的抱错那么简单。
白兰蕙当时在街上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提前生产,被紧急送到最近的公立医院。
当时同时段出生的孩子, 除了沈家的双胞胎, 还有另外一个病房的柳梅。
柳梅生产的时候身边孤零零的没有人陪着,无意中看到了前拥后簇的白兰蕙心生妒忌, 就托了认识的护士,帮忙将她的孩子和沈家双生子中的另一个孩子相互调换。
当年的那个护士早就辞职,不知道踪迹, 但十八年后柳梅自己心虚联系上对方给了她一大笔封口费, 希望对方不管谁来问, 都能对这件事闭口不谈,沈以清之前就拜托了屈秘书帮他盯紧柳梅的行踪,这样一来,对方反而暴露了自己。
但真知道了这件事情又能怎么样。
他也只能去报复报复鬼迷心窍的柳梅, 死去的原身再也没有办法回来, 享受不到亲情也就算了, 关键是享受不到他和沈文彬兢兢业业多年为子孙后代打造的荫泽。
沈以清摇摇头。
都是偿还不清的债啊。
但话虽如此, 该做的事情,他也绝对不会姑息。
是时候正式对付苏家人了。
他这边还在盘算着,第二天却得到了一个消息。
厉河正式控告了白惋,为他上一次用酒瓶给自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