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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雪乡市长被检举,现在正停职接受调查。”

“等着。”蔺惟之冷声道。

……

“Honey,你想尽早结婚吗?”

顶楼餐厅正流淌着美妙的弦乐,商祚心思百转千回,他突然想到他还从未问过阮栀的想法。

阮栀心道该来了终于来了,他放下手中的刀叉,暗自思索着要说的话。

“商祚,我很感激你对我的帮助。”

不妙的预感袭上心头。

“所以最后再帮我一次,我们和平分手吧。”

商祚牵起唇角笑出了声,他眼底含着愠怒,半点暖意都无:“阮栀,你把我当什么了,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我并没有这么想你,但是,请不要忘了,我是一个政客。”阮栀抬眼,眸光像燎原的火星,“永远不要低估一个政客的野心。”

丢下话,他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桌面的杯盘被狠狠扫落,商祚一怒之下砸了餐厅,他眼里涌动着风暴,恨恨道:“阮栀,我们之间还没完。”

他付出时间、金钱、精力、人情,不是为了人财两空的。

“二哥。”小薰等在餐厅门口,她自然也听到门内的动静,但她一向懂得拿捏分寸。

阮栀乘电梯下到停车场,出电梯门,他解下腕间的手链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开车,先回碧云居。”

但愿商朗父子能替他多拖住商祚一会。

阮栀看向车外的京都夜景,恍惚想到:他下次再回来,大概就是大选的时候了。

又三年,联邦历2026年,正值总统师无瑕执政时期。

阮栀这时任越州省雪乡市市长,丁乐凡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在检察院站稳脚跟,黎狸也实现她的理念,成立了现在的靡金报业集团,而靡金报业集团正是脱胎于濒临倒闭的靡金娱报。

12月,雪乡市刚落下冬日的第一场雪,阮栀他们三人在周雅姿开的咖啡馆小聚。

咖啡馆今天不对外营业,周雅姿给三位贵客各调了杯咖啡:“尝尝我的手艺。”

“雅姿姐,特别好喝。”黎狸竖起大拇指夸赞。

“那我一会再给你调一杯。”周雅姿在雪乡长大,没戏的时候,就会回这里。

咖啡馆吧台内侧上方挂着电视,里头正在报道卢真和他夫人救助孤儿的画面,屏幕里,卢真面孔英俊,眼神忧郁,符合大众对艺术家的想象,而他的妻子漂亮金贵,身上没有一丝世家独有的傲慢。

黎狸捧着咖啡杯,跟他们闲聊:“你们知道网上都是怎么评价卢真的吗?说他是被粉丝推着往上走的男人。”

“卢真的粉丝确实很多。”丁乐凡有所耳闻。

“但他夫人也不是个简单人物,不是谁都能把自己爱人送上事业顶峰。”

跟简家走得近的人都清楚卢真今天的成就完全是他夫人一手操盘。

“最年轻的艺术家协会荣誉会长,首位进入下议院的艺术从业者,很厉害。”阮栀夸赞。

……

“非如此不可吗?”

这是阮栀与姜良的最后一次密会。

“您记得、联邦记得,一切牺牲就是值得的。”姜良眼底半点犹豫都没有,“小栀,我们从来就没得选。”

联邦历2027年1月9日,网名“代号K”的人曝光地下会所珊阑黑色内幕,一张张照片和视频清楚揭露其背后产业链,其性质之恶劣,触目惊心。

“那是、那是我女儿!”

“小宇,我的儿子!怎么会,我儿子不是学习压力大跳楼自杀的吗?怎么会是被虐杀。”

“你们这群畜生。”

一条人/彘改造视频和一张虐杀照片,让两个小家彻底走向疯狂。

而这就是轰轰烈烈的“109”暴乱事件的开端,暴乱持续2个月,直至2月底被血腥镇压。

反动派头领姜良对罪行供认不讳,于3月2日被执行枪决。

……

“我错了吗?”阮栀站在市行政总署大楼7楼俯瞰这座城市。

“知道生长痛吗?这些都是生长必须要经历的。”高腾作为秘书跟在阮栀身边,“市长,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暴乱被镇压,但民愤难平,世家必须要踢出去一个顶罪羊以平民愤,而这个人选,没人比珊阑的最大股东师家更合适。

3月3日,议会以256超三分之二票数赞成通过弹劾案,师无瑕暂停职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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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2日,检方以内乱罪起诉师无瑕。

5月16日,法院裁定弹劾成立,师无瑕即刻罢免总统职务,60日内举行新总统选举。

大选的浪潮席卷全国,阮栀以民主党候选人、第一位平民代表的身份参加大选。

一次公开演讲途中,有狙击手提前埋伏,阮栀在万民瞩目中猝然中枪,在漫长的48小时后,他由ICU病房转至普通病房,脱离生命危险。

候选人遇刺,还是此次大选唯一一位平民代表,还不等黎狸操纵舆论将矛头指向其他候选人,民众不满的情绪就已经彻底被点燃。

“新闻稿已经发出去了,那些个世家从来只有他们冤枉别人的份,怕是没想到回旋镖会以另一种方式扎回他们身上吧。”黎狸调侃丁乐凡,“还是你们玩政治的心眼子多,竟然想到用苦肉计。”

“只要效果好,何必在意是什么计谋。”丁乐凡抬了抬眼镜说,“你就说效果好不好?”

“爸,是不是你们干的?你们为什么要杀他?”张兆在家里闹了个天翻地覆,“你们担心他上位,有那么多手段可以阻止,为什么偏偏用这种,他差点就死了,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但他死了才好。”张父气恼,“你看他把你迷成什么样了。”

“爸,哥。”蒋熙跪在客厅。

蒋父站在楼上,他像是瞬间老了十岁:“你叔伯那里,我会去说。我们老了,联邦的未来终究还是在你们手中,你们有其他想法的,想做就去做吧。”

而这样的事,很明显不止发生在一家。

……

竞选演讲的现场人声鼎沸。

阮栀面色苍白,声音却掷地有声,这是他受袭后的首次露面:“……我知道我所做的事很危险,但为了大家,我绝不会后退,请你们相信我。”

……

“先生,我们该走了。”助理提醒。

师青杉在登上直升飞机前,最后看了眼京都。

师家如今就是个泥潭,继续留下来已经没有意义,但联邦还有他割舍不下的人,他一定会再回来。

……

越是临近正式投票日,联邦的气氛就越是沸腾与焦灼。

先是前艺术家协会荣誉会长卫肆涟点赞了他学生An发布在社交平台上公开支持阮栀的言论,由此不少音乐圈的名人下场支持。

后是卢真夫妻在最新报道里笑说:“其实我们很好奇,如果阮栀当选,联邦会有什么新变化?”

就此,各界名人再不作壁上观,纷纷下场。

“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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