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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错再说。

这场单方面制造的闹剧受限身份注定无法走向高潮。

阮栀后背倚着镶金雕花的门框他单手插兜,静默不语地观赏张兆破防的画面。

“啊!”在姜姜抑制不住地发出痛呼后阮栀眉头轻拧他径直走上前,牢牢握住张兆使力的手腕。

“张兆你何必为难他,而且就像刚才万宁他们说的,人不是你挑的吗?你在不高兴什么?”阮栀用巧劲掰开对方死抓着姜姜不放的手。

姜姜疼得脸色泛白他半边肩膀和手腕钝痛,一躲开张兆的束缚他就慌忙逃至阮栀身后。

“你护着他?”张兆面上丝毫看不出醉酒的痕迹,他怒不可遏地指着姜姜说,“他有什么好的值得你护着他,他就是一个卖身的,一个什么都不是男/妓,你知不知道他们这种人有多贱,只要你给的钱足够,让他们给你当狗他们都愿意。”

“所以呢?”阮栀目光平静,并不因他的话有半点动摇。

“你问我所以?”张兆觉得可笑,他太阳穴处的青筋随着呼吸微微跳动,“你难道不觉得他们自轻自贱,受些折磨苦处也是活该?毕竟想走捷径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阮栀,维护他们只会降低你的档次。”

“你瞧不起他们?”阮栀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真矛盾,你可以跟他们做亲如夫妻的事,却又打心眼里觉得他们卑微低贱,连给你提鞋都不配,我很好奇你这样能对他们硬得起来吗?”

当然不能,不然张兆也不会万花丛中过,归来仍是处男。

“你让他走,我不想看到他。”张兆被阮栀的话刺中心窝,他脸色铁青,不想再跟对方继续在这做无谓的口舌之争。

你tm护着一个卖身的婊子,却把我当作穷凶极恶的坏人。

张兆越想心里越酸,他拳头攥得极紧,将险些脱口而出的质问生生咽回胸腔。

“姜姜,你先走吧。”阮栀回头,他冷白的侧脸浸在走廊暖黄的壁灯下,面对无妄之灾的姜姜,他缓和神情,示意对方先离开。

姜姜犹豫的目光扫过颓如败犬的张兆,他小声提醒:“您自己小心。”

留下这句话,姜姜脚步仓促地跑远。

“张兆,你今晚很反常。”

平铺直叙的一句话,却让张兆瞬间僵住。

“我哪有!”张兆慌忙否定,他涨红脸嘴硬道,“你想说什么,你不会想说我对你有意思吧,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像你这样轻浮、浪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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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张兆话还没说完,就先挨了阮栀一巴掌,他捂住红肿的半张脸,怔怔地望向神色冷淡的人。

“不会说话就闭嘴。”阮栀眸底像是结了层薄冰,他目光扫过张兆时带着刺骨的寒意。

张兆被这一巴掌扇醒,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的话有多冒犯,他嘴唇翕动着,道歉的话压在心底,纠结半响,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暗红色的地毯吸走脚步,阮栀看向捂脸发愣的人,他转身欲走,却被对方猛地拉住。

“等等,你不能回去!你知道今晚的聚会是冲着你来的吗?你知不知道房间里的那群人对你抱有什么心思?阮栀,学生会不是那么好融入的,你跟我们的差距犹如天堑,而酒精、情/色恰好是最便捷的手段,一起喝过酒、一起睡过同一个人,你跟我们才算是有了私底下的交情,他们想把你拉进我们的阵营,而我,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阮栀的脚步蓦地停顿,他掀起眼帘,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永远裹着雾霭般的疏离,他像是单纯地提出疑问,也像是在拷问他自己:“我为什么要融入你们?”

我只有融入你们这一条路吗?

不……不是的。

我有足够的时间,我会让学生会成为我的学生会。

阮栀拂开对方的手,朝着远离包厢门的方向走。

“阮栀,你要去哪?”看到对方走远,张兆顿时顾不得脸疼,他慌忙追上人,“你别一个人瞎逛。”

你长得好看,乱走不安全,万一撞上某个听不懂人话的醉鬼就糟了。

最后这句心里话,张兆没有说出口,他直觉阮栀不爱听。

两个人一前一后,跟个同路的陌生人一样在七楼乱转。

阮栀眉宇间浮起一丝冷意,他脚步顿了顿,回头望向紧跟着自己的人:“你有意思吗?一直跟着我,既然喝醉了就安分呆在包间,别乱跑。”

“我没醉。”张兆说这话时,眼神的确是清明的。

阮栀定定注视着对方,他点点头:“那你想跟就跟着吧。”

他缓步穿行在灯光通明的长廊,走廊两旁的壁灯洒下细碎的光晕,在经过转角时,他突兀听到熟悉的嗓音在前方响起。

“你放开我!”

明亮的光线陡然转暗,穿着侍者服的男生被客人擒住双手恶意地抵在墙上猥亵,他上身的衬衫领口被撕开,下/身的长裤亦是松垮垮地挂在赤裸的腿根。

挣扎的人双腿徒劳地踢蹬,他蒙着泪的双眼意外瞄见转角阮栀的身影,顷刻间,愤怒与难堪两种情绪在他眼中交织,他局促地错开来人的目光,发疯般蛮打起来。

借着酒意玩弄珊阑侍应生的客人被对方胡乱踹中,他气极,狠狠甩了对方一巴掌:“给脸不要脸的货色。”

耳畔一阵轰鸣,火辣辣的剧痛瞬间蔓延至半张脸,反抗的人被打得眼冒金星,他咽下嘴里咸涩的铁锈味,低头安静下来。

“还算你识相。”客人满意地拍了拍对方的脸,他正准备收回手,却见面前的侍应生张开嘴,猛地倾身咬住他虎口,剧痛之下,他手掌那块肉都仿佛要被对方咬掉。

“啊啊啊——”客人面色狰狞,他痛得原地暴跳,一连串的怒骂从他口中飘出,他抬脚使劲踹着面前的人。

侍应生膝盖重重磕在地板,尖锐的剧痛从他腹部炸开,他被客人一脚踹得五脏六腑都仿佛要移位。

冷汗浸透后背,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却还死死咬住客人的右手不松口。

“扑通!”

笼罩在面前的人影倒下,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方园眼前。

阮栀朝狼狈瘫倒的人递出手:“还能站起来吗?”

“可能要你拉我一把。”方园憋不住眼底的泪,他哽咽着说,“我这次没有害怕,我有很努力的反抗。”

“嗯,我知道,你很厉害,也很勇敢。”阮栀拉起方园,他看着对方一身的侍应生装束,疑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还穿成这样?”

“我来这里兼职。”方园半边脸是清晰的巴掌印,他唇角也破了口子,说话艰难费力。

“来这里兼职?”阮栀心情复杂,“这里并不适合兼职,方园。”

“我不知道,我也是面试完入职才发现这里跟我想的不一样,明明社长跟我说这里很正规的,我没想到来这上班第一天就会遇到这种事。”方园眼眶不受控地泛起酸涩,他呜咽着说,“社长为什么要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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