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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性,忽而转变话风,脸色也陡然阴沉下来,“难道说你舍不得他?”

“不是,我和蔺惟之交往了。”

“原因?”隔着屏幕,感受不到叶骤的怒火,但对方难看的脸色却显露得清清楚楚。

“他威胁我。”很轻很慢的语调,足够对方听清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句话之后,阮栀就没有再开口。

病床上,叶骤的神色辨不出喜怒,灯光阴影打在他的眉眼,更衬得那双眼睛阴鸷乖戾。

“我知道了。”他轻描淡写地掠过这个话题,开始聊着自己在医院的琐碎日常,抱怨医院的饭菜难吃。

全程只有叶骤一个人在说,如果不是视频还亮着,倒像是在自说自话。

视频结尾,他死死盯着阮栀,笑道:“不要想着和我划清界限。”

视频刚挂断,手机被人猛地砸向墙壁摔了个四分五裂。

凌乱的发梢搭在上眼皮,叶骤眼里涌动着怒焰,他笑着将滚在舌尖的戒烟糖咬碎。

蔺惟之,截胡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28章 辅导

图书馆。

阮栀走过一列列书架,找齐了经管系一年级的课程教材。

馆内阴凉,他坐在阅览桌前,泛着凉意的手指按上书页,专注地看书。

长桌共有四个座位,对面落下人影。

在仅有翻页声的环境里,拉动坐椅的动静可谓惊雷。

但阮栀沉浸在书里,近乎全神贯入,并没有注意到对面阅览桌前多了一个人。

中途休息时间,他刚要放下笔,就看到了从正前方推过来的草稿本。

——同学你好,我是丁乐凡,你帮我捡过笔记,你还记得吗?

阮栀适时抬头,正对面,丁乐凡按了下脸上架着黑框眼镜,朝阮栀露出笑容。

‘上次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是阮栀,大一艺术系。’

草稿本被推回去时,多出了一行字。

‘你经常来图书馆吗?我好像没怎么碰见过你。’

‘我偶尔吧,我见到过你,你当时在背书。’

‘那我们这算有缘了,你也是打算转系吗?’

其实丁乐凡这句话算是明知故问了,在圣冠,一个艺术生来图书馆,九成九的几率是在准备转系考试。

‘对,我计划转系。’

‘我打算考政法系,虽然政法很难考,但我想试试,万一呢,万一就走运通过了是吧。’

‘我觉得你能成功转系。’

阮栀是真觉得对方能行,就是一种笃定的直觉。

‘那就借你吉言了。”

两个人这么一来一回地聊,草稿纸的一面很快被写满。

圣冠的转系考试素来严苛,正常情况下,录取率只有1%。

对于艺术生而言,进门就是一道坎,网络上搜寻不到相关信息、学校官网也不列出教材资料。

都是新生,认识的人也都是学艺术的,根本接触不到获取课程资源的渠道。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ì????????€?n?Ⅱ????????????o???则?为?屾?寨?佔?点

所以要么自己押书,要么把所有可能的书籍都过几遍。

最后,相谈甚欢的俩人互换了联系方式,馆内不受外界侵扰,他们沉浸在阅读的氛围里。

台阶被雨水溅湿,明明上一秒还是灿阳高照,下一秒就直接阴云密布了。

丁乐凡撑开伞:“一起去食堂?”

阮栀点头,他比丁乐凡高,顺手接过伞柄,撑在俩人头顶。

天气预报里说今天是个晴天,所以阮栀也就没有带伞。

他跟着人一路跑去公交站台,透过紧闭的车窗,可以窥见雨势渐大,降落的雨滴串起层层水幕,蒸腾出丝丝白雾。

淋漓的暴雨中,前往食堂的学生寥寥无几,尤其是靠近教学区的C食堂,一楼只有零星十几个学生。

阮栀和丁乐凡打了一样的饭菜,两个人没有提前商量,就是单纯的口味喜好一致。

一场骤雨迟迟不见结束,阮栀跟丁乐凡干脆换坐到偏僻的角落,在食堂里自习。

*

雨水滋润万物,也冲刷干净血迹。

倾倒的车辆,驾驶位从侧面凹陷,车头涌出一股股白烟。

载货的卡车横停在路中央,司机额头冒出冷汗,他吞咽口水,抖着手打开点火开关。

卡车转向,竟然不是逃逸,而是冲向已经报废小半的宾利。

而在另一条公路上,也在上演着相似的场景。

蔺家司机眼见闪避不开,迅速调转方向,一声巨响,驾驶座玻璃撞出裂痕,卡车猛地将豪车撞出几米远,车轮擦过沥青混泥土路面飞溅出灼人的火星。

血水顺着车门缝隙往外淌,滂沱的大雨一遍遍稀释温热的鲜血,浓烈的腥锈味被浩大的雨势掩盖。

隔着重重雨幕,警车鸣笛、救护车闪动蓝红光芒。

“快!送进抢救室!”

车轮快速转动,医护人员推着车,救护车担架一路畅通无阻,直奔抢救室。

医院封锁,一辆辆车停在门口,车门被人从外拉开,锃亮的皮鞋踏在湿泞的水泥路面,弯腰下车的男人一身定制西装。

豆粒般的雨珠噼里啪啦落在伞面,黑伞撑在头顶,身侧的保镖恭敬地支着伞,沉默地等待指令。

硕大的红十字标志醒目,鲜红的灼眼,刺得蔺乾一直紧锁的眉头皱得更狠。

小臂抬高,他轻挥了挥手,持枪的保镖迅速疏散还未来得及避让的医患。

蔺乾迈上台阶,走进联邦总医院。

*

深沉的雨天压抑得人喘不过气,两位肇事者在警局接受审问。

黑洞洞的屋子,一盏大灯在眼前亮起,白惨的光芒照得人睁不开眼。

明明都是普通人,“行凶”的时候尚且心惊肉跳,现在进了局子反而把心放进肚子。

是生是死不重要,这本就是一场沾满铜臭的交易。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是助力,模糊的雨幕里,目标者的死亡率又添了三成。

屋门敲响,是蔺家来人了,他们要带走这位肇事司机。

双手被铐在身前,肇事者被挟持往外走,他黑发夹着白丝,眼球是熬夜熬出的血丝。

疲劳驾驶。

这是明谋,还是无比荒缪的计谋。

可现在,却被这位卡车司机一口咬定。

审讯室里,还坐着一位肇事者,他一张脸通红,不停打着酒嗝。

要是警车再来迟一步,宾利就要被他撞得粉碎。卡车头凹下去一块,在磅礴的大雨里、鲜红的血洼前,他撬开白酒瓶,对着嘴灌。

冷汗滑落、手指发抖,可握住方向盘的那一刻,害怕紧张的情绪都离他远去。

酒液流了一半在胸口,他还是一个青年人,就这么一边喝着酒,一边听着雨声、鸣笛声。

谁也不知道,他胸腔里的心脏砰砰乱跳,一次比一次猛烈。

*

都知道,蒋家的大本营在莱州,但蒋家在京都这里也开了个分公司。

蒋熙回京后,直接空降副总。

至于总经理,他是蒋家旁支的人,颇得蒋家主信任。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就立刻联系了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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