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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不能上床睡?”
“你要是冷,可以去柜子里再抱床被子出来。”
良久没有声音响起,阮栀迷迷糊糊都快睡着了,才听到叶骤说:“其实我也不是很冷。”
地平线泛出丝丝亮光。
阮栀结束上午的课程,出现在学生大楼门前的平地,他今天穿上了白金制服,校徽戴在左胸中央的位置。
校服精致利落的剪裁风格,衬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形,他的脸背对阳光,风把额前的碎发向后吹,露出干净饱满的额头。
阮栀直接按电梯进入九楼。
学生会内,蔺惟之作为会长,有自己的助理团,阮栀就被安排和他们一个办公室。
他的办公桌在靠角落,那里现在除了一台电脑和一盆绿植外,空空如也。
他刚坐下,就有人抱来一叠文件。
“把这些统计好。”说话的人剑眉星目,帅得一脸正气,“这些明早就要用,很急。”
阮栀看了眼堆在桌子上的厚厚一沓文件。
“怎么?完不成?”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在故意刁难阮栀。
“没有。”
“那就是能完成了?你可不要为了赶数量忽略质量。”刺头一样的人捋了捋自己的衬衫袖口,返回座位。
阮栀不经意朝那边扫了眼,对方桌子正面摆放的座位牌上写着“邵灿”两个字。
下午还有一堂必修课,阮栀上完课,又匆匆跑回来。
现在的时间点,办公室里没几个人,扎着双马尾的混血女生旁如无人地各种摆poss拍照。
短发但发尾染成银灰的男生正窝在座位上戴着蓝牙耳机追剧。
阮栀敲打键盘,梳理数据做表格。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邵灿给他的数据很乱,还有几处计算错误。
夕阳把天边染成胭脂红,纯白色的建筑浸没在晚霞里,办公室里只剩下阮栀一个,他倒了杯热水,吃了袋面包垫肚子。
天色渐渐暗下来,弯月悬在半中央,夜空的星子一闪一闪。
阮栀盯了会绿植,他按揉太阳穴,去茶水间倒了杯咖啡。
会长室。
蔺惟之摘下银丝边框眼镜,他刚旁听了一场由他父亲主持的政治会议,他按压眼角,思绪还在会议内容里打转。
蔺家世代从政,他父母皆是政客,他父亲现任上议院院长之职。
议会分上下议院,上议院代表世家权益,掌决策实权,下议院为中产阶级发声。
按理说,蔺家如此地位不该屈居师家之下,可偏偏就是——军政两家被师轻揽一个商人压得抬不起头。
第24章 醉酒
晚十点十一分。
百叶窗叶片调转,蔺惟之按灭灯,伴随脚步,走廊灯光一寸寸亮起,路过助理团办公室,白炽灯耀眼的光芒溜出门外。
坐在最角落的人只露出蓬松的发顶,连续不断地键盘敲击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真切。
蔺惟之抬手,他手腕佩戴着昂贵的银表,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手背的青筋脉络明晰,修长分明的指骨叩响门板。
阮栀被敲门声引走注意,他站起身:“会长,您还没走吗?”
“工作可以明天处理,有任何事,你都可以来找我。”
这既像是蔺惟之会说出的话,也不像是他会说出口的。
毕竟——永远一丝不苟的着装,浅灰色、毫无波澜的瞳仁,这些都为他增添了几分不近人情。
阮栀拎起包,和人一同坐电梯下楼。
走出电梯。
蔺惟之率先开口:“我送你?”
也许是阮栀诧异的目光实在是太过显眼,他低笑了声:“怎么了吗?”
“没事,会长。”
低调奢华的轿车停在阮栀面前,他坐上副驾。
感受到频频投来的目光,蔺惟之语气平缓地问:“想说什么?”
“我没想到是会长您自己开车,就感觉专属司机接送才更符合常理。”
“现在不就是,我难道不是你的专属司机。”
“好像是的。”但能这么算吗?
阮栀在西四栋门口下车,他现在可以说是蔺惟之的员工,当然乐于给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他挥手,笑着跟人道别。
皎白的月色与车门外昏黄的路灯光晕交融,阮栀杏眼半弯,笑意融融。
蔺惟之坐在车里,他逆着光,神色在暗淡的光线下模糊不清。
阮栀转身,他踩着一地碎叶踏上回寝的台阶。
手机里,他和蒋熙的聊天界面里,最新消息是四个[对方已取消]。
[阮小栀:睡了吗?]
下一秒,视频通话申请占据屏幕。
“在外面?”传过来的嗓音清朗,光看背景,蒋熙还在办公。
“刚到宿舍楼下。”阮栀把镜头转了圈,明亮的一楼门厅,远处黑黝黝的树丛,还有前后零星几个人影。
“栀栀,怎么这么晚回去?”
从门外灌入的冷风直往人衣服里钻,阮栀捂住领口伸出一根手指:“忘了跟你说了,我进了学生会,今天是第一天。”
“师青杉找你了?”蒋熙的声音瞬间沉下去,脸色也很不好看。
“没有,他让叶骤来找我的,别生气,那只是意外。”
“就算是意外,那也是他没定力,反正师青杉问题很大。”
“嗯,你说的都对。”
蒋熙无奈地笑笑:“我也有说错的时候。”
“那我也觉得你说的都对。”
学生大楼。
阮栀在继续昨天的数据整理。
邵灿气势汹汹地冲到阮栀面前,他压低嗓音:“你竟然告状?我记住你了。”
阮栀一怔,随后想到邵灿刚被叫进了会长室,所以这是被批评了?
邵灿见阮栀神色平静,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顿时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你告状你还理直气壮!你都不心虚吗?
“邵灿,你这是被会长骂了?”扎着双马尾的混血女生拿着巴掌大的粉色小镜子,她正细细欣赏自己今天绝美的纯欲妆。
“西门小洋,这没你的事。”
“我关心关心你都不行?”西门小洋捧着脸,歪头看他。
“你不会以为自己这样很可爱吧?”邵灿不吃她这一套,他转头对阮栀放狠话,“我们走着瞧,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
他甩上门,怒气冲冲地离开办公室。
西门小洋感慨:“有的人啊长得一脸正气,态度怎么这么刻薄,我哪里不可爱了?”
她左右端详自己:“明明还是辣么美。”
“学弟。”
第一遍的时候,阮栀还没意识到对方叫的是自己。
“新来的学弟?帅哥?”
办公室里就没几个人,发尾银灰的男生正戴着眼罩躺座位上午睡。
阮栀按下保存键抬头,西门小洋的工位和他隔着走道,女生金色长发,脸部混血感鲜明。
“学姐,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你真的跟会长告状了?”
“没有。”
“你没告状啊。”西门小洋眨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