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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活得特别生机勃勃,容光焕发,每天不是在外面单手摔牛,就是在他面前瞎晃悠,眉眼发亮地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莫名其妙的甜蜜笑意。

……还怪渗人的。

草原上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在以妮素为头目的精心组织下,研讨气氛热烈,成果输出显著,动不动就传他俩感天动地的爱情传说。

好消息是,所有人都很幸福。

坏消息是,他开始有点……习惯赫连渊的存在了。

这个情况,很不妙。

——定了!就在刚刚!草原人民必看!

……嗯,长孙仲书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与此同时。

赫连渊望着那个一脸生无可恋匆匆钻进被窝的背影,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最后甚至嘿嘿傻笑了两声。

哎呀,这该死的魅力。

赫连渊重新倒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头,在被窝里像条蛆一样兴奋地扭动了两下。

老婆好爱我。

老婆想亲我又不敢亲。

下次我得主动点,不能让老婆这么尴尬。

*

既然物理超度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只能换个赛道了。

长孙仲书可是读过书的人,知识面广博。

以前在云国皇宫的时候,为了打发时间,他没少去藏书阁翻些乱七八糟的杂书。什么《南疆蛊毒大全》、《茅山道士速成班》、《我看风水那些年》,虽然大都语焉不详,但也给他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既然明枪不行,那就来暗箭。

既然物理无法消灭肉丨体,那就用玄学摧毁灵魂!

长孙仲书摆着一张寡夫脸。

抱歉啊,以他的武力值,也只能搞搞这了。

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最适合他这种手无缚鸡之力、又不想暴露杀心的弱男子了。

而且吧,这种死法还有一个好处——查不出来。

到时候赫连渊两腿一蹬,谁能想到是因为自己在他枕头底下塞了个小人儿呢?只能归结为天妒英才,英年早逝。

完美。

长孙仲书在脑海里迅速检索着以前看过的“弄死老公的一百种玄学方法”。

最经典的,莫过于“扎小人”了。

这就叫厌胜之术。

操作简单,成本低廉,隐蔽性强。只需要受术者的生辰八字,再加上一点贴身之物,比如头发、指甲什么的,缝进布偶里,然后……

嘿嘿。

生辰八字倒是好搞,当初婚书正儿八经写着,他扫一眼也没忘。问题是……怎么薅赫连渊的头发?

赫连渊的头发,看上去很结实,摸起来也很结实。

长孙仲书伸手在枕头旁边摸索一圈。

太结实了。

怎么被子里也没掉几根呢?

长孙仲书自觉现在自己像一只潜伏在夜色深处冷静打量猎物的狼,借着帘帐缝隙隐隐漏进的月光,从被子探出半颗脑袋,审慎地观察着赫连渊的头发状态。

嗯……挺黑的,挺长的,发质有些硬,摸他狗头的时候微微有些扎手,但是三两根落到自己颈窝里的时候,又痒得有些过分,涟漪似的,一圈一圈漾开,若有若无地挠到心口……

赫连渊依旧睡得极沉。这么一大只,警觉性却有些欠缺,睡得跟死了一样。

长孙仲书稍微用手肘支棱起身子,垂着眼睛,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披散在枕上的一头乌发,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而危险。

赫连渊,你的头发,我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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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整天,赫连渊都觉得自己像是飘在云端上。

虽然早上那场“亲密接触”无疾而终,但这是一个信号,一个良好的开端,一个让他坚信“守得云开见月明,一声兄弟一生情”的伟大里程碑。

所以当晚上回到王帐,看见长孙仲书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倚在榻边翻书,反而主动迎上来的时候,赫连渊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幸福得晕过去了。

“回来了?”

长孙仲书站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把陪嫁的玉梳,神色淡淡,但语气却比平时柔和了至少两个度。

“嗯!回来了!”赫连渊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把手里的马鞭往旁边一扔,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老婆,“今天怎么没休息?累不累?”

“不累。”长孙仲书摇摇头,视线若有似无地飘向赫连渊的头顶。

那一头浓密、乌黑、看起来就很强韧的头发。

好头发。

一看就是那种很难拔、但是一旦拔下来肯定效果拔群的媒介。

“你的头发乱了。”长孙仲书昧着良心说道。

其实赫连渊的头发并不乱。草原男儿虽然不拘小节,但他作为单于,仪容还是很有威严的,发髻束得一丝不苟,也就鬓角稍微有些碎发。

赫连渊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啊?乱了吗?可能是刚才骑马的时候风吹的……”

“过来坐下。”长孙仲书拍了拍身前的凳子,“我帮你梳梳。”

赫连渊:!!!

赫连渊感觉有一道惊雷劈在了天灵盖上,把他劈得外焦里嫩,灵魂出窍。

老婆要给我梳头?

这是什么神仙待遇?

这是什么家庭地位的飞跃?

这可是只有那种恩爱两不疑、举案齐眉的老夫老妻才会做的事情啊!

“好、好的!”

赫连渊同手同脚地走过去,乖巧地在凳子上坐下,挺直腰板,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私塾先生发小红花的开蒙小学生。

他甚至还特意把脑袋往后仰了仰,方便长孙仲书操作,脸上挂着一副痴汉般的傻笑。

长孙仲书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玉梳,眼神冷酷。

他轻轻拆开了赫连渊的发冠。

墨黑的长发瞬间散落下来,铺满了整个宽阔的后背,摸起来依旧有些扎手,带着一股草原特有的风沙和阳光的味道,还有一点淡淡的皂角香。

长孙仲书深吸一口气,开始梳头。

一下,两下。

赫连渊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情不自禁发出几声低沉的呼噜声,像一只被撸顺了毛的大型猛兽。

“你手艺真好。”赫连渊由衷地赞叹道,声音里透着股慵懒的满足,“以后每天都帮我梳好不好?”

长孙仲书没理他。

他在寻找下手的机会。

这头发也太结实了,梳子梳下去顺滑无比,连一根掉发都没有。这不科学,难道这人就没有脱发的烦恼吗?

长孙仲书有些烦躁。

既然自然脱落的不行,那就只能人为制造脱落了。

他眼神一凝,手指悄悄绕住了几根藏在内侧的头发。

不多,大概也就五六七八根的样子。

毕竟要是拔秃了一块,太明显了容易被发现。

长孙仲书屏住呼吸,手指缠紧,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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