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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他闭了闭眼,好像投降似的无奈叹口气。

“以后不要随便跟陌生人喝酒了——不,熟人也不行。草原上的烈酒不比婚宴那天我给你备下的果酒,若喝多了真睡死过去,又无人发现,晚上不是恐被生生冻僵,就是要被狼群叼去。”

“草原上真有狼么?”长孙仲书好奇。

赫连渊点点头:“有的,我小时候和弟弟……”

伸手刚要比划,忽然反应过来不对,他撒了手瞪着眼前人,气得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这、这不是狼不狼的问题……”赫连渊深峻的五官纠结地皱起,“下次要是我不在你身边,你又喝醉了,那我——”

赫连渊话到嘴边,突然卡壳了。

我——我什么呢?

再像这样半天等不到人一路揪着人问过去?再把那姓赵的丢到议事厅去一个人面壁思过?再巴巴地跑来自甘当人肉枕头一当就是一下午,僵着身子动也不敢动生怕将人从熟睡中扰醒?

赫连渊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自己又图什么呢?

长孙仲书静静望着面前的男人,那双在大多数时候都坚利果决的眼里此时却有丝迷茫,浓眉紧皱,似是陷入了什么不得其法的困惑。

于是他开口问,不知是替自己还是替他:

“那你又待如何?赫连渊,就算我真醉倒了,你大可不必理会就是……”

“那不行!”

条件反射性的打断,让长孙仲书淡漠的眉眼被疑惑上色。

“为什么?”

“因为,因为……”

赫连渊一下打了个激灵,左突右冲的思绪在脑海里急速乱窜,最终几近本能地汇成一句脱口而出:

“因为我敬你是条汉子!”

长孙仲书:。

赫连渊激动地一拍大腿,几日里一直困扰他的哲学命题终于宣告攻克,参透宇宙真理的快乐让他春风得意神清气爽。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他就说嘛,像他这种生来就注定要勇往“直”前的男人,能让他情不自禁留意和关心另一个同性的原因从来都只有一个!

“好兄弟!”赫连渊紧紧握住长孙仲书的双手,热泪盈眶,“啊兄弟的情谊呀比天还高比地还辽阔,兄弟的情谊呀我们今生最大的难得!”

长孙仲书眼神难得有点恍惚。

激动的赫连渊却没注意到自己心底悄悄松了口气——又或者注意到了,却将那短暂的一刹波澜压下。比起一个能光明正大理所当然留在身侧照顾他的理由,因为找到这个理由而劫后余生放松释然的缘故,让人更不愿也不想去深究。

赫连渊握着那双白得不像话的手半天没动,眼底泛起一丝愧疚。

他知道比起长孙仲书一直想要的爱情,自己仅能付出的兄弟情实在是太轻也太少。然而,除了加倍地对他好照顾他来弥补之外,他也不知自己还能多做些什么。

——罢了,只要他坦坦荡荡、坐怀不乱,相信老婆也会慢慢看开接受他们之间的兄弟情义,与他携手共创草原和谐美好新时代!

义薄云天赫连渊还沉浸在对美好未来的构想中,被他拉着手半天不放的好兄弟长孙仲书木着脸,盯了好一会儿久久相牵的两双手,终于开口打断。

“……不早了。回去?”

“嗯?”赫连渊回过神,“啊好,回去吧。”

长孙仲书干脆地起身,对面的赫连渊却不知怎的,柱子似杵着动也不动,看着竟像耍赖不想起来。

他低下头,和正缓缓仰脸看过来的赫连渊四目相交,两相无言。

“咳……那什么,要不再待会儿吧。”

那张英俊威武的脸上神情有些尴尬。

怎么?还打算一起看个浪漫落日再走?

长孙仲书小小的脸上有大大的疑惑。

赫连渊揉揉鼻子,又偷偷撩起眼皮瞟他一眼,半是无辜半是委屈。

“我,我腿坐麻了。”

第17章

长孙仲书叹了口气。

他重新蹲下身,望了望高大男人可怜巴巴看过来的脸,又叹了口气。

能怎么办呢?多半是被自己一下午给压的。

虽然很想不顾转身就走,但是腿麻的致死性微乎其微。退一万步,哪怕两条腿都动不了了,依赫连渊的强壮程度,恐怕凭借上肢行走速度都能甩下他一大圈。

赫连渊惴惴不安,自家老婆还在盯着自己的腿发呆。他正摸不着头脑,忽然见到一只纤白的手毫无预兆搭上膝盖。

“这里?”

赫连渊没出息地抖了一下。

“不不,不是……”

那只手于是又缓缓向上移动,落到大腿中部,白皙的手指隔着衣料认真地按摩起来,掌心的热度若有若无熨着皮肤。

“那是这里?”

赫连渊血液循环突然恢复,流速超标,一级警报。

“不——这,不……”

赫连渊磕磕巴巴说完,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在不受语言组织能力支配下都说了些啥,胆战心惊眼疾手快一把朝还要往上摸的小手盖去。

“还不是吗?难道还在上面……”长孙仲书自言自语,挪动的手突然被飞来大掌紧紧制住,动弹不得。

“好了,我真好了,完全好了,从来没感到自己双腿这么好过!”

赫连渊闭着眼语速如连珠炮,一手死死压制腿上不速之客,竭尽全力让语调显出万分真诚。

够了,老婆,不要再摸了!再摸下去就不是绕着整座草原跑三圈能解决的事了!

掌下的那只手安分了一会儿,忽然又开始有所动静,指节无意刮擦掌间的触感清晰透到心底。

赫连渊小心肝儿一颤,睁眼望去,欲哭无泪:“我好了,我真的好得透透的了!”

“我当然相信你好了。”长孙仲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那我现在能把手收回来了吗?”

赫连渊:“……”

他刷地一下松开手掌。

两个人相对无言地站起身,见到长孙仲书起来时又不适地按了按额头,赫连渊下意识关心。

“这酒后劲大,你能走得动吗?要不要我背……我扶着你?”

“多谢,不用了。”

回答的声线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清冷,赫连渊听着遂也放下了心,再想想刚刚长孙仲书一切如常的举动,想来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

“那走……”

赫连渊话说到一半,身侧矮他一头的人影忽然晃了晃。下一秒,一道纤长的身躯就这么毫无防备摔贴了上来,一手仓惶扯住他衣领,一手狼狈拽着他腰带,险险没直接滑到地上。

“……吧。”

赫连渊机械地张嘴,鱼吐泡泡一样发出单调的音节。

“……”长孙仲书一脸冷酷无情地松手推开他,站直时顺便替他将揉乱的衣领两下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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