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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向来散漫的星盗压抑得够呛,觉得浑身不得劲,几只虫聚一起就开始吹牛打嘴炮抒发满腔怨念。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在众虫中一直比较安静,让同伴们专心干活的寡言雌虫冷不丁疑惑开口,他鼻翼翕动,脑袋上冒出的触须也在空气中抖动,像是在捕抓什么。
“什么味道?”闲聊被打断,那几只雌虫闻言也开启半虫化,几个壮汉头顶五颜六色的两根触须满脸迷茫。
“我说罗尔,你该不会酒喝多了还没醒吧?哪来的什么味道。飞船上清洁包用完了,这里除了我们的馊味和发冲的信息素还能有什么味道?”
“这几天都闻麻木了,触须骤然出来嗅觉变强,差点没给我熏晕过去,你最好不是在整我们!”
发情期即将来临,又失去了重金购买的雄虫信息素的雌虫耶利暴躁无比,眼睛翻白,头上的触须嗖地缩了回去,整只虫夸张地yue了一下。
其他雌虫,包括一开始询问的雌虫也犹豫着将触须收回。
他们不在发情期,对雌虫信息素的感知和排斥没有耶利那么大,但也不意味着他们乐意闻同伴身上没有洗澡导致的馊臭味。
“怎么就没了?”罗尔皱眉不解道。
他也挺纳闷,刚才明明是闻到了的,一种奇怪的味道,只有一瞬间,闻了之后疲惫的身体又猛地沸腾起来,怎么就没了,难道真是他累出幻觉了?
“好了,罗尔,别疑神疑鬼的了。”
耶利不耐烦打断,懒得去看他左走右走观察这儿观察那儿,整只虫都要脱离他们的视线走到储物室大门面前了。
“滴。”门上的感应装置开启,罗尔单手放在门上,推开一条缝隙。
突然,飞船响起刺耳的鸣笛声。
腰上佩戴着激光器的雌虫们面色一变,惶然对望,刚想询问发生了什么,就听到机器的示警声不断重复,他们登时顾不上拌嘴拿着武器就往外跑。
整个飞船都躁动起来。
撞击声、炮击声、喧哗声乱作一团,飞船摇摇晃晃。
几分钟后,走廊上凌乱的脚步声远去。
在一门之隔的在狭小的储物室里,斯靳承呼吸放缓,无声地坐下。他将披在身上的外套扔下,伸出手把被打开了一角的门合上,将从外面照入的一缕光线彻底挡住。
昏暗的储物室隔绝外面的喧嚣,只剩下男人的呼吸声,他闭着眼睛坐着,脚边的匕首倒映着苍白俊美的面容。
不过一会儿,他重新睁开眼睛,眉头都不皱地径直起身,摸索着打开了灯光,打量起这间小小的房间。
越看他的脸色越沉。
除了一开始意外触碰到的匕首,这里还放着一些废弃枪械,随意地堆积在角落里。他拿起一把,是陌生的款式,底部写着的也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种文字。
再联想到刚刚门外叽里咕噜的陌生男音,他心里无端发沉。
他记得自己遇到了枪击,混乱中掉海,本以为将命丧黄泉却一睁眼就到了这里。
幽暗的房间,门外是几个壮年男人的说话声,没空思考自己是怎么来的,他凭着多次生死间练出来的直觉,刚察觉到自己到了陌生的地方立马就将旁边架子上的外套取下披到肩上。
这一举动让他又一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因为在下一瞬,门外唯一一个到达b级的雌虫罗尔就闻到了斯靳承刚出现那几秒伤口溢出的鲜血里信息素的味道。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斯靳承听到话音落地,外面有一两分钟的安静。尽管不知道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本能地觉得危机还没解除。
心脏高高提起,自从将公司里跳得高的一拨人拔出,彻底掌握斯家权力后,他很少有这种危险来临的感觉了。
旁边匕首锋利的刀锋在昏暗的室内发亮,斯靳承屏住呼吸将匕首拿起,整个人站直贴在墙面上,与环境同样暗沉的目光紧盯着大门。
戴着黑色皮套的手牢牢握着匕首,他听着门外爆发的叫骂声,语言听不懂,但情绪显而易见。
哒哒,在说话声之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根据说话声和脚步声分析,门外共有五个人,都是成年男性,声音中气十足,大概率不是花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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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有一个人独自往这边走来,另外四个还在聊天。
“滴。”门上感应装置打开,大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斯靳承顺着光看到了门上那只手,布满疤痕,粗糙,历经风霜。
一看就是练家子,这样的手他在自己从军队退役的保镖身上见过。
是个劲敌。
他举起匕首,做好了一击必中的准备。
必须一击就中,并快速将人拖进来,做出他自己进来的样子暂时瞒住外面的人。不然一旦交手,对方人多自己必输。
最坏的结局没有出现,巨大的鸣笛声响起,在他听不懂的机器声中,门外的男人撤离了。
他不知道的是,飞船鸣笛声的意思是【敌袭】。
不断重复的机器声在说【前方发现不明舰队】【飞船遭受攻击】【危险】。
斯靳承确保人都走光了后,将门关上,强撑着的一口气卸下。
他缓缓沿着墙壁坐下,闭眼平稳思绪,整个人仿佛若无其事,只有胸腔上下猛烈的起伏暴露他的不平静。
太糟糕了,他很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
男人暗黑色的西装破裂,露出来的白色衬衣被红色濡湿,手臂上的枪伤因为之前的一系列动作溢出更多的鲜血。
枪伤不致命,子弹没有打中他,只是擦着手臂而过,却也留下一道狭长的伤口。
储物室里有绷带,没有药物,当然就算是有他看不懂上面的字也不敢用。把白色的绷带打开,他没有脱下西装清理伤口,而是将它直接缠绕上去,暴力止血。
然后面不改色地把地上同样血迹斑斑的破旧外套重新披到身上掩盖新鲜的血腥味。
眼下的危机还没有解除,没有时间给他慢慢治疗。
陌生的地点,陌生的语言和文字,屋里随意放置的枪械和满是血迹的外套,以及门外几个过分敏锐的男人和如今依旧响个不停的警报声,无一不在说明他眼下的处境万分不妙。
“砰砰砰。”快步的奔跑声越来越近。
“该死,该死的帝国军雌,怎么办,怎么办...?”
叫骂声里的恶毒诅咒深入骨髓而后溢出,用源源不断的怒骂声遮掩深深的恐惧,雌虫慌不择路跑进飞船上废弃的储物室。
“呃啊——”边跑边往后张望的雌虫没有想到自家老巢门后等着他的不是安稳的避难所,而是死神高举的镰刀。
一个在慌乱中心神不稳,一个拿着匕首数着倒计时,在一开始就注定了谁胜谁负。
斯靳承举起匕首就没想要落下活口。
他不认为在语言不通的硬性条件下能从对方口中得到什么信息,也并不觉得自己在受伤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