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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住在海边,她们在很早之前就学会了将带着颜色的鹅软石磨成粉后,做成颜料画画。

不过技术还不太行,所以墙上的色彩保存不久,掉了很多,斑斑迹迹的,有些已经很难从上面剩余的部分判断出画的是什么。

但她目前得到的信息也足够多,足够大,能让她好好消化一阵子。

朝晨将屋里的杂物都清理干净后,天已经是傍晚。

从这里回去部落至少还要三个多小时,这边其它的房子还没有扫除干净,明天再来又要几个小时,她干脆不回去,和虎就住在这里。

虎的妈妈、妈妈的爸爸,和祖母、姑姑都生活过的地方。

屋里已经只剩下画了各种色彩的桌椅和板凳,其它的应该都是驯兽部落塞的。

他们带着东西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后,推废的板车,用坏的鞍,和桌椅,觉得丢了可惜,干脆存放在这里的杂物。

都搬出去后,屋里干干净净的,简陋但温馨,中间还有个炉子,炉子边角是个直通外面的烟囱,在屋里点了火,也不会有什么烟。

四周也有通风口,不用担心密封状态烧炭中毒,都挺好的。

感觉那时候的人已经很聪明了。

朝晨往角落那个石床上靠,手摁在结实的板块上时,觉得有点硬,又忍不住带着虎出门,去割一些草垫着。

虎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一如既往,只要她去哪,它就跟上。

只有一人一虎时,也不嫌她 啰嗦,嫌她事多,嫌她驻停在一个地方太久,老老实实跟着她,不闹不吵的。

刚刚她看图看了半天,它就安静卧在她身旁,前肢抵着她,只要她一动,它就有感觉,然后睁开眼看一看,她在干什么。

发现只是小挪了一步,接着看其它画,就爬起来走过来,继续挨着她懒洋洋趴着。

看不懂那些复杂又小的画,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也没什么兴趣,整个处于昏昏欲睡的状态。

朝晨看完开始干别的,它才伸伸懒腰,起来帮忙,它力气大,一股子牛劲,朝晨推不动的板车,它一下就挤了上去。

朝晨在陷入地下的半截屋里塞东西上去,它就在外面接着,然后扔出去。

它一只虎在屋外溜达,如果是之前她还会担心,要是不小心吃了什么有毒的东西噶掉怎么办。

经历过很多次它瞧见驯兽部落放的肉只是嗅一嗅,一点沾碰的想法都没有之后,已经不操心了。

她也是才想起来的,这家伙其实除了她给的食物,谁的都不愿意碰。

除非她从别人手里接过,她确定可以之后再给它,它才会吃。

不知道是不是经常给他讲故事,吓唬他说乱吃东西就会被鬼抓走的原因。

反正这家伙看着一身反骨,好像很叛逆的样子,其实很听话。

一人一虎慢悠悠地,来到虎族那块中空的地后,朝晨将篓子放下来。

怕出什么意外,不想走远,她感觉这里的草地就挺好。

那块中空的地,有很大一片还保持最原始的模样,长了很多的草。

正好也方便了她俩,不用去太远的地方。

朝晨在割的时候,虎就在一边给她放风。

这处草挺密集,高到人的胸口,虎是半蹲坐着的,能遮到它脖间,只露出一颗脑袋,圆圆的耳朵高高竖着,听四周的动静。

朝晨目光一直在那颗毛茸茸的虎头上,只必须移开视线时,才会看向别的方向。

镰刀锋利,她怕割到自己,上刀的时候低头瞥了一眼,再抬头的功夫,就不见了它的影子,不知道去干了什么。

她怕虎乱跑,喊了一声,“山褚。”

草丛间立刻冒出一颗黑白相间的大脑袋来。

虎回头看她,眸子疑惑,但还是跑过来蹭了蹭她。

朝晨松了一口气。

原来刚刚只是被地上的什么吸引去了目光,低头在看而已。

虎看她没什么事,又跑了出去,朝晨也调整了一下镰刀方位,继续割。

隔一会儿,就要起身看看虎在干嘛。

虎还跟以往似的,有些活泼,草木间的一只蝴蝶,就能吸引着它跟着走。

朝晨一把长草刚收完,抬头又不见了它身影。

她继续喊,“山褚。”

不远处的草丛里,立刻钻出来一道影子来,虎漂亮的蓝色眼眸静静望了她一会儿后,挤开草木跑了过来,再度蹭了蹭她。

知道它这个会回来的习惯之后,朝晨索性不管它,只隔一会儿,喊它一声。

虎不管在干什么,被蚊虫引走,还是去做了别的,只要听到她喊,就颠颠地跑过来蹭她。

朝晨叫它也没什么事,单纯是闲得蛋疼。

自从虎丢了之后,她就染上了这个毛病。

一会儿看不见它,就要喊它一下。

虎也不烦,每次都应。

虎好像也得了什么病,一会儿看不见她,就要过来找她一趟。

生怕她丢下它跑了一样。

看来那次给双方都留下了很严重的教训。

朝晨割了两捆草,就和虎回到了那个小圆屋,分别铺在床上和地上。

床上曾经是那个人类女孩住的地方,应该不会希望她睡,但虎是她们的血脉,虎上去她们肯定愿意,所以床是给虎铺的。

但虎不依,虎看她坐在一角的地上,已经自己跑过来,直往上趴。

那个劲劲的精神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它在过什么很幸福的日子一样。

其实是跟着她风餐露宿。

这边不是她们那边,不太熟悉,不好找猎物,中午一人一虎就在附近打了条鱼烤着吃,晚上也是那条鱼,还剩下一点,虎也不嫌弃,摇着尾巴心情愉悦地等着。

她烤好递给它,虎吃得很满足。

晚上天气有点不太好,下了些小雨,小屋年久失修有点潮,虎不太喜欢这样的环境,也不闹,老老实实安安静静地舔自己的毛发。

吃了饭,就该梳理毛了。

朝晨望着小窗口外淅淅沥沥的雨水,摸着身旁虎的脑袋,那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感觉又来了。

虎跟着她,也只能过这样的日子。

她去哪,它到哪。

她睡地上,虎依旧。

虎乖乖地趴在她布置的草床上。

梳理完了毛发,就要往她身边躺。

朝晨也没吱声。

虎昨天睡到她旁边,当然不是什么意外,她知道,也和今天一样,默许了而已。

自从出了虎消失、虎被抓的事之后,她突然就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什么都不如虎紧要。

她满脑子都是虎一定要活着,要好好的。

只要它能回来,什么都可以。

别说是睡床,睡她脑袋上都行。

人就是这样,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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