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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出生,足足接近一年的时间。
期间试图给她叫过很多名字,太阳,月亮,云朵,在远古时期,人们本能地觉得,天上的东西就是好的。
其中又以太阳最好,所以部落里的大人们,喜欢给孩子起名为太阳,有时候一批孩子里能有七八个。
爸妈不想让她和别人一样,放弃了这个名字,但又不想放弃如‘太阳’一般的朝气、阳光的含义,在思考良久后,换成了朝晨。
朝,是早上,晨代表一天的开始。
太阳会在这个时间升起,万物会在这个时候苏醒,朝晨代表着一切的始源,它包含了太阳,拥有太阳的一切,又不止是太阳。
其实用部落里的字体和语言说,是另外的两个字,但含义换成中文,就是朝晨二字。
这辈子她叫朝晨。
除了‘初升的太阳’,生机盎然的意思之外,还有第一和新生的含义在,寓意极好。
和她上辈子的称呼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上辈子她叫招招,是她祖辈起的,因为她是家里第三个女孩子,所以起名招招,召唤男孩子。
来了这里之后,朝晨放弃了那个名字,选择了这辈子父母给她起的。
朝晨,含满了长辈对晚辈的各种期盼,十分十分美好的名字。
其实上辈子的很多经历,让她有些自卑,有时候她会觉得自己配不上这样的两个字。
朝晨,它的寓意也太大,命格太薄的人不一定能压得住。
但她这辈子的爸妈一直这么喊她,她也一直没什么事发生,起初还担忧过爸妈打猎回不来,自己成为孤儿,被迫开始生存,没想到一平安就是八年。
八年后的今天,出事也只是出自己而已,爸妈没事。
只要爸妈没事就行,她自己无所谓。
事实上如果按照她以前的性子,被鹰抓,掉进坑洞,遇到老虎,一连串的不幸事她肯定都会归功于自己命比纸薄上,她会认输,会承认自己不配,回去后老老实实给自己改名。
但经历过从鹰嘴里逃脱,掉进坑洞不死,和老虎碰撞化险为夷,最终和老虎成为朋友后,她改变了想法。
她配得上这个名字。
她肯定配得上!
她还要活着出去,证明自己绝对配得上!
这也是她求生欲极强,拼命想要出去的原因之一。
她想告诉命运,自己值得,能承接一切美好。
说起来命运可真是一点都不喜欢她啊,那么多磨难,如此苛待她,把她往死里整。
她躺在枯叶堆里,抬头通过那个狭窄的洞口,像在凝视着名为‘命运’的存在一样,举起手,冲它比了个中指。
都熬过来了,就只差出去了。
朝晨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心情后,继续开始给老虎想名字。
老虎在古代又叫山君,这个称呼就挺好听的,但这是一个统称,并不能叫为名字。
朝晨思来想去,保留了一个‘山’字,山代表它的出身,它诞生于山岭之间,另一个字她要好好想想。
朝晨不断地开始写下一些代表美好的字,换来换去,在不知不觉间,地上已经布满了‘山’和各种各样的字组合。
朝晨透过头顶并不算明亮的月光,需要离的很近才能看清那些字,然后一个一个对比,想挑出一个最好的。
最后她看中了‘山楚’两个字,它的意思是,山中翘楚。
山中那个出类拔萃、鹤立鸡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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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晨又觉得‘楚’这个字不太适合它,略有些沉稳了,而且‘山楚’二字,‘楚’字略逊一筹,简单点说,不太好看,可她又想要‘楚’这个含义,不舍得去了‘楚’字。
朝晨调出自己的词库,开始一个个换同音但不同的字来。
擦去原来写的,慢慢地上只剩下三个名字,‘山楚’,‘山楮’,‘山褚’,她逐一对比,又擦去了‘山楚’二字,最后只剩下两个名字。
‘楮’是一种很高大的乔木,正合了突出,翘楚的意思。
‘褚’这个字不知道为什么,让她想到明艳,光亮,褚红上。
朝晨望着两个字,觉得有点难选择。
她在这里趴了半天,手里拿着做球篓剩下的小树叉子,搁地上比比划划,早就吸引来了老虎的注意力,老虎恋恋不舍地放下球,叼着走到她旁边,想看看她在做什么。
爪子不小心就踩到了她写的‘褚’上。
“你喜欢褚吗?”
虽然只是无心的,但谁说不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呢。
其实她感觉,是她偏向这个字,因为‘楮’的含义,已经在‘chu’中,她想加点不一样的。
朝晨最终还是敲定了‘褚’字。
褚,储,如果是现代,就是储蓄,储存,钱包鼓鼓,在这里可以是储粮,储脂肪,熬过漫长冬季,往大点说,储气运,储福储禄储寿,聚所有美好于一身储而不散,寓意也极好的。
“山褚。”她指了指老虎,道。
往后她都会用‘山褚’这个名字喊它,时间久了,它肯定会对这个名字有记忆有反应,现在它只是歪着脑袋看着,顺便舔一下她伸来的指头,并不明白被起了名字,还被叫了。
朝晨又指了指自己,“朝晨。”
老虎还是不懂,不过它听得还挺认真,耳朵高高支起,并在朝晨指头向内的时候,跟着过去,一头扎进她怀里,嗷了一声。
朝晨是蹲着的,支撑点不足,被它创进了枯叶堆边沿,老虎随之跟上,叼着它的球,往她手心里放。
朝晨看了看它,又看了看球,“你是让我陪你玩吗?”
老虎嗷了一嗓子。
朝晨以为是同意,扬手将球抛了出去,老虎立刻转身去找,和之前不一样的是,这次没有跳着,感觉捡了许久的小树叉子,又咬了几个小时的骨头,还玩了很长时间的球篓,这只老虎已经有点精疲力尽的意思。
走路都没什么劲力,将球叼回来,也没有最初捡到球的欢愉,再次将球搁在她手里后,喉咙里发出拉长的,拐了几拐的音,蕴含着一丝丝的控诉。
和它相处久了,她隐约能听出来一些它叫声里的不同。
朝晨微怔。
感觉这只老虎好像不是让她陪着玩的意思。
果然下一刻老虎又从她手里将球叼走,爪子在她背包的口子处扒拉。
口子处有树胶做的琥珀扣子,卡的很紧很严丝合缝,老虎打不开,又嗷了一嗓子。
朝晨想了想,将包扣子解开,并先一步将里面还没舍得吃的果子取出来,怕老虎目的是它,搞破坏。
但老虎这次没盯上它,估摸着也没瞧见,她攥在手心里,手背面对着它。
这只老虎只是顺势扒拉开包口子,将嘴里的球篓搁进她包里。
朝晨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