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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一丁点的亮光,也意味着没有出口。

她只能继续走,水下行动费力,朝晨已经渐渐出了汗,但她不死心,咬着牙继续赶路。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中火把光芒黯然,已经有了些要燃尽的意思。

这火把她没怎么用,正常来说至少可以使用十几个小时左右。

她已经走了那么久了吗?

还是洞内风大,消耗的快?

按理来说,有风就应该有通往外面的通道,怎么还没有找到。

朝晨已经有些焦虑了,毕竟食物最多只能够她再坚持一天的,今天没有找到出口,她就只能饿着肚子继续寻了。

朝晨狠了狠心,继续举着火把,往更深处走。

她今天一定要找到出口。

*

大肚子坑洞下,最后一缕阳光离开,夜晚如约而至,树木太密,月色只能隐约透过一些缝隙挥洒下来。

到了洞底时,只剩下一丝丝,坑洞内漆黑一片。

坑洞一角,一只老虎正焦灼四处嗅着,没有闻到熟悉的大虎气息,老虎脚步更显急躁,有些不安。

它望向头顶,身子逐渐压低,又一次准备朝上飞冲。

今天白天,它已经试了好几次,无一例外全都失败,本就断骨的翅膀伤的更重,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但它还是强硬拢着那只伤翅,蓦地一跃,跳上石壁,踩着壁墙朝上攀爬,到了身体极限时,扇动翅膀,朝出口而去。

快到出口处时,身体和之前一样,因为一只翅膀有伤,速度还是扇动弧度都无法和完整的那只翅膀比,导致方向倾向,最后朝下掉去。

它不甘心地挥爪朝一旁石壁抓去,爪子和石头碰撞,激出几道火花,石头上也留下了几道痕迹,但到底是没能承受住它的体重,它整个身子滑了下去。

快到地面时,它扭转身体,四肢落地,但那只无法完全收拢的翅膀还是擦到了石壁,又受了伤。

它爪间血也更多。

老虎委顿于地,扭头舔自己翅上的血。

洞内一时之间只有它舔舐伤口的声音,再无旁的。

其实还是有的,夜间细小的生物爬过落叶,响起轻微地动静,头顶大大小小的野兽气息逐渐变多,洞的一侧传来呜呜地似哭泣一般的声音。

老虎舔舐伤口的动作顿住,身子微微低伏,慢慢地退去更深处。

夜越来越深,那些窸窸窣窣地动静也越来越多,脚步声时不时响起。

老虎趴伏在地上,一双眼盯着洞外,爪子却是烦躁地抓了抓地面。

它还是没闻到熟悉的、属于大虎的气息。

就在它越来越焦心的时候,它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随后有亮光自深处缓缓而来。

朝晨既没有找到出口,也没有找到别的陆地,只能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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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对上话了 ◎人类和虎。◎

夜晚越发寒凉的地下河道里,朝晨一手举着只余点点光芒的火把,一手扶着一侧的石壁,低声喘息。

她太累了,累到她有一种抬不起五指的感觉。

她今天超越体力的极限,继续往前走了很远很远,到了精疲力尽,弹尽粮绝的程度。

本来应该回不来,死在河道里的,但她运气好,河道是流动的,并且流速不慢,所以她飘着回来了。

看见坑洞底,她才站起来,她不想让老虎看出来她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能力,所以强撑着用双腿走完这最后一段路。

到了陆地边沿,她瞧见黑暗里走出来一道身影,老虎迈着强健的四肢,站在河道边,像在等着她一样。

瞳孔依旧是黑溜溜的,长长尾巴微微在空中划过一个轻快的弧度。

朝晨微顿。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到一丝的欢迎。

老虎也和昨天沉默寡言不一样,从喉咙里低低地出了一声。

不是刚见面时的震吼,是拉长的,像撒娇一样的动静。

朝晨觉得自己累傻了,都开始出现幻觉了。

她镇了镇心神,迈着疲惫的步伐,站定在老虎的不远处,老虎正堵在陆地的中央,并且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朝晨迟疑片刻,‘自然’地继续往前走。

养过动物的都知道,动物感官是很敏锐的,能轻易察觉人类的各种情绪,并且人越惊慌越跑,它越追,人越镇定,它反而拿不定主意,不敢轻易怎么样人。

果然,朝晨安全地站在了陆地上,但和昨天不一样的是,身后跟着老虎。

老虎不知道是在继续试探她的深浅,还是昨天发现她无害后,彻底肆无忌惮,现在她醒着,就开始走过来,状似无意地嗅她行过后滴滴答答从身上掉落在地面的水珠,嗅她的背篓,嗅她搁在一边的火把。

朝晨知道,这只老虎的目标其实是她,最后会过来嗅她。

但她也没有办法,身上的虚假伪装在她笨拙地干这干那的时候就已经被看破,老虎没现在咬死她就谢天谢地吧,她哪里敢要求什么。

只能当不知道。

朝晨不敢表现出害怕来,只‘淡定’地慢慢取下自己的背篓,搁在一个角落,然后开始捡木棍,用木棍扒拉地面上的枯枝败叶,堆成一堆准备点燃。

在做这事的时候,老虎还嗅了嗅那根木棍,随后就继续闻她的背篓去了。

朝晨没有半点抵触的意思,毕竟背篓里已经没有了老虎能感兴趣的食物,只剩下几颗小野果。

老虎是食肉动物,一般情况下不会吃素。

朝晨看向角落。

它的鹿还没食用完,只又少了一条腿而已,现在还有整个身子和两条腿,足够它再坚持三五天的,没道理大肉不吃,惦记她的野果。

朝晨收回视线。

洞底寒凉,相当于天然的地窖,保鲜好,因为温度低,也没什么蚊虫啃食,但内脏没有处理过,她感觉最多只能再撑两三天。

她觉得有点可惜,但不是她的东西,她可惜也没用。

朝晨甩了甩自己手上的水,尽量干着手去拿火把。

她刚刚用木棍扒拉断枝残叶,就是因为自己身上手上都是湿的,摸了柴,将柴浸湿,待会儿火把点不燃。

火把已经不能说是‘火把’,上面的火布早就已经燃尽,大部分的柴火也烧没了,只剩下最后一小截而已。

没有被洞底的风吹灭、坚持到她回来已经算很幸运了,朝晨并不求什么。

她用火把将柴火堆点燃后就缩在了角落,等待着老虎的审判。

和她猜的一样,老虎已经将周围一圈能闻的都闻了过来,果然朝她走来。

朝晨闭上眼,如同一具死尸一般无动于衷。

或者说,无能为力。

她现在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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