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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饿了。
朝晨转身,在背篓里找了找,摸出一块菜饼来。
菜饼很大,她并没有全部拿出来,只撕了一小块后,串在一根枝头上,放在火堆前烤。
动作间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拘谨,因为她发现自己后来无论做什么,那只老虎都没什么反应。
坐下,从背篓拿果枝上的绿叶等等,老虎都一如既往没什么动作。
朝晨猜测一来是距离足够远,老虎觉得威胁不到它。
第二,一开始老虎抗拒,是因为那时它以为自己在双方之间占据主位,自己想怎样,另一方只能遵循。
结果被她哄住,又被她驱赶到角落,它的地位由上转为下。
下位者当然没有资格去管上位者做什么。
在部落,她们有这种隐形的阶层,在动物之间,这种上下高低等级更加严格。
老虎现在还摸不清她的真实实力,大概也在遵循着大自然弱肉强食的规则。
这对朝晨来说是好事,她没有理由打破平衡,也没有理由再小心翼翼,反而显得她在怕它。
动物是很敏锐的,一旦发现她怕它,立刻就会意识到她纸老虎,然后试探性地朝她攻击。
朝晨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摸了摸饼,已经处于温热的状态。
她摘下来,小口小口往嘴里送,吃得很细,倒不是这饼多香,而是她意识到这饼和背篓里垫底的那层果子已经是她最后的食物。
之前她没有担心食物问题,是因为身处森林,又刚好秋季,到处都是成熟的果实,野菜蘑菇也一挖一大把,没想到自己会掉进坑洞里。
坑洞里她看过,没有食物,所以她小口吃是为了节约粮食,细嚼慢咽也容易有饱腹感一些。
朝晨又咬了一口,口齿间除了野菜的清香,还有鸡蛋的嫩滑。
她这饼是用野菜切碎,加入野鸡蛋搅拌均匀后,倒上野猪肥油烙出来的。
野鸡蛋是家里野鸡下的,家里野鸡是朝晨央求父母带回来的,养了几只,时不时会有十个八个鸡蛋的样子,有时候十几个。
单炒好吃,烙菜饼也不错。
放上一点粗盐,味道就够了。
部落只有粗盐,是和森林里一些行脚部落换的,行脚部落和她们这种固定的部落不一样,每年冬季会爬山涉水跑去南方,夏天再回来。
一来一回需要经过多个部落,也需要和多个部落置换东西,慢慢地森林里简单的贸易就这么发展起来。
这个世界没有钱币,所有东西都是互换的。
家里会储存上一些熏肉,鸡蛋,野菜蘑菇等等,到了日子后和行脚部落换置这里没有的水果,食物,和物品。
盐就是一种。
盐很贵,但人没有这东西不行,所以家里还是换了一罐子。
朝晨每次做饭都只放一点点,有个味就好,因为这个时代的所有食材都有一种原汁原味的感觉,就算不放调料,单吃也很味美。
说起来,朝晨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时代的食物,没有上辈子的各种添加剂和造假。
她还记得上辈子拣个便宜买了一盒肥牛,一煮掉色素,哪怕不捡便宜,买回来的肉到底是肥牛还是别的,完全分不清。
吃了这个时代的食物之后,朝晨才知道前世自己为什么体弱多病容易生病。
因为科技和狠活到处都是,不良商家为了赚钱什么都会做,一根肠里可以检测到很多东西,吃的很不健康。
朝晨捧着饼,继续嚼。
大概是她吃的太精细,或者饼的香味传过去,引得对面那只老虎停下梳理发毛的动作,趴伏下来,脑袋枕着自己的前肢,睁着圆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瞳孔追随着她的动作而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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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没有去吃那只鹿,不知道是不饿,还是怎么回事,就只是盯着她看。
朝晨起初以为是这只老虎有了‘新鲜的’,看不上死得久的,认真观察,发现它眼中没有敌意,也就没有管,又扭头拿了两颗红果,简单擦了一下往嘴里送。
饭吃完,她起身去溪边洗手洗脸。
之前掉进水里时,她用火把照过水面,能看到水下自己的衣服,她感觉这水不会脏的。
或者说,原始社会山间基本没有脏的水,都清澈可见底,这水又是活的,七八成是干净可以喝的。
朝晨洗脸的时候小小尝了一下,果然是甘甜无任何异味的。
既然如此,她洗得更彻底了些。
边洗,心中还有些不放心那只老虎,眼角余光时刻注意着那只老虎。
怕它趁着自己现在背对着岸边扑她。
老虎并没有那么做,它依旧安静地趴伏在地上,过了一会儿,可能是察觉出饿,起身走到鹿边,爪子摁压着鹿身,低头,想吃,但不知道在想什么,又没有动,丢下鹿后,到了一边干呕了几声。
朝晨捧水的动作顿住。
这种坑洞底,就像前世挖的地窖一样,浸了地气,又在水边,温度和上面能差十几二十度左右,洞底阴冷冰寒,没道理那鹿这么容易坏。
一人一虎的位置也巧,老虎那边处于风口,风会从它那边吹来,再到她这边,朝晨并没有闻到什么异味,只一点点的血腥味飘过来。
怎么回事?
她侧目看去,在洞内火光的照耀下,瞧见那只老虎又呕了两下,什么东西都没吐出来,只嘴角挂着些清透的液体,和一丝丝的鲜红。
看来不是鹿坏了有异味,是这只老虎受了内伤。
肯定是从上面掉下来的时候摔的,内脏有出血,所以它没办法好好进食。
那这样看的话,它可能被困的时间比她想的要久一点。
可能两天左右。
朝晨甩了甩手上的水。
一只十分稀有的,长了翅膀的白虎,如果在前世,这样罕见的品种别说受伤,就是露个面都有大批专家和动物保护者嗷嗷叫着过来研究和拍摄,如果是受伤的,还不跟个宝贝似的精心照料。
如果是前世,朝晨遇到了也会打电话喊人救助。
这辈子她自身难保,更何况去救助一只可能视她为食物的老虎。
她心中还隐隐期待着,受的伤越重越好,越重她越安全。
朝晨洗完手脸,拿了竹筒打水。
之前烧开的已经被她或擦伤或喝嚯嚯完了,要重新烧。
竹筒正在水中咕噜噜冒泡时,朝晨瞧见那只老虎也慢悠悠走到河边,毛茸茸的大脑袋低下,伸舌卷了些水进口,可能顾及着伤,没喝几口就上了岸,重新回到角落,伸舌舔自己的嘴角,和微湿的前爪。
是一只爱干净的老虎。
朝晨取完水后也跟着上了岸,回到火堆前,将竹筒挨着一块大石放置在火边烤着。
等着它冒泡烧开后再喝。
身为现代人,在有条件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