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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他在乾坤晚会上重现。
——就是这首吗?
魏小宁望着哥哥,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了然与一丝淡淡的叹息。
毕竟是无视了身份交友的同辈人,他们都难免产生一点儿心酸。
薄嘉明……
他是经历了什么呢?
……
修长如白玉的手指在琴键上轻盈跃动,年轻耀眼的大明星于舞台上展现着自己的才华与技艺。
他沉浸在音乐的空间里,自己的世界里。
在这一刻,那些浮华的名利、虚妄的升咖,似乎都从他意识中淡去了。
薄嘉明散漫的思绪,像一缕抓不住的风,悄无声息地飘向一个没有回响的身影——
谢卓恒。
他隐约听闻她的一些消息:阎罗欺上瞒下触怒了北斗王,才将她带走调查。至于究竟隐瞒了什么,他这个局外的娱乐圈人,自然无从知晓。
当然,关于“北斗王妃”的传言依旧在暗处流转。
在与“谢卓恒”相处的那些短暂光阴里,薄嘉明的姿态总是矜持又矛盾地主动着。
他矜持,是因为习惯了别人献上真心来打动自己,他主动,因为他意识到以“谢卓恒”的钝感、呆劲,两个人鸡同鸭讲、这样效率极低的沟通能持续到不知何时。
在他对她有所期待的前提下,他并不介意稍稍放低一贯的姿态——
心里也难免产生零星犹豫,她……应该不会因此就看轻他吧?
????
不会的。
她不是那样的人,薄嘉明说服了自己。
在最初误会解除之后,他留下的认知里,阎罗的那位谢总监,该是个有些木讷、有点固执,却底色温柔的好人。
可事实就是人家什么都明白,什么都洞悉。
像静观众生演出的旁观者,默然接受了他的靠近,他的试探,甚至他那些小心翼翼的“投怀送抱”。
在她心里,他大概是个……很可笑又轻浮的存在吧?
像个下贱的跳梁小丑,愚蠢又不自爱,在外还非要端着一点儿姿态。
呵。
多想装作云淡风轻,仿佛一切从未发生。可心里分明栽了这样重的一跤,跌得彻骨生疼——
薄嘉明发现,自己远没有想象中那般洒脱。
他想……
?????
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因为他从来没有被这么彻头彻尾地羞辱玩弄过。
作为一个向导,薄嘉明骨子里始终存着一份不肯明说的傲气,不愿意太过出卖“色相”。
即便在魅影秀那场以慈善为名的表演中,他以“向导素”为噱头,所用的也不过是清新却冰冷的人造产物而已。
他自己的向导素,是类似于咖啡般醇厚的香味,只在疏导时释放一些。
谢卓恒与他的哨向匹配度不高,未曾说过喜欢或者不喜欢。
哪怕在与谁耳鬓厮磨、气息交缠的时分,薄嘉明也极少容许自己的精神体全然显现。
那是一只羽翼如雪的白天鹅。
永远不愿垂落它高贵的脖颈。
可尘世之间,又有谁能永远昂首,不向现实稍稍低头?
最后一个音符如露珠般轻轻坠落,消散在寂静的空气中——
《今夜飞行》,一曲毕。
年轻人从琴凳上缓缓起身,在如潮的掌声中躬身致意。
……
北斗掌握着数个能直接跨越星域、悄然抵达帝国内部的空间跳跃点。
这份特殊的遗产,源自早已覆灭的古岚国。
但这些跳跃点每启用一次,都难免在时空结构上留下细微的涟漪——
一旦被帝国的监测网络捕捉到异常波动,这个节点也就相当于作废了。
因此,北斗也极少轻易动用这张底牌。
——那么阎罗,又是如何发现的呢?
世上从无不透风的墙。
在他们于日冕城艰难经营的那些日子里,总有一些身处高位者,想借他们的手处理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在颜文颜副总的执掌下,阎罗始终坚持只做“合法”生意:没有买卖,没有杀害,有买卖才杀害,只在规则边缘谨慎行走,按时交税缴纳“保护费”……也因此,他们推拒了不少报酬诱人却危险的委托。
如今,北斗王一手打破了阎罗风平浪静的打工生涯。
某些早就蠢蠢欲动的高层,也终于藏不住心思,悄悄递出了染血的橄榄枝——
【既然你们已经决心撤离日冕城,不再在乎此地的经营……临走之前,要不要再干一笔?】
就这样,阎罗替某位元老永远“解决”了另一位碍事多年的老对头,从她手中换来了一个具体的跳跃坐标。
……
监狱被“爆破”闯入的飞船掀起了不小的气浪,尘灰翻涌。
叶叙赶着这个点儿探监,成功上船,应希在姬阳冶的配合下用最快的速度捞出了一脸懵但积极越狱的颜文,就被反应最快的狱警用激光枪指住了——
“站住!”
应希猛地回头,蓄势待发的精神力弹射而出——
她看见了邢鄢,微微一愣。
来得太匆忙以至于在换班时间没戴面罩的邢鄢咬紧了牙:“……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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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之前初时得到的各种优待有了解释。
但应希依旧用操纵意志的精神力开口:“别开枪。”
——没有受到太大的阻力。
枪口缓缓下移了。
这说明对方本身就没有开枪的强烈欲望——她居然不是很意外。
?????
“……”邢鄢发现自己竟找不到任何立场去阻止她留在这里。
回顾之前“金希”的所作所为,她就是一个勤勤恳恳上班造福民众的普通公务员。
到了这里之后,怎么又要坐牢,又要被抽血?
邢鄢是在底层待过的人,他在警校里的见闻也让他清楚,“抽血”这种事,可大可小……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忽然紧紧攥住了他的手腕!
应希:“和我走吧!”
第323章 被留下的人
上城区,富人聚居地,一座沉寂的府邸。
咚咚。
“少爷。”立于门外,声音压得低缓,“晚餐已经备好了。”
静默在空气中蔓延片刻,门内才传来一道平静得近乎飘忽的回应。
“放着吧。”
仆人又站在原地踌躇片刻,还是下楼了。
……
胃,往往是情绪最忠实的映照。
迦利确实没什么进食的欲望。
自从那场订婚宴被蜂拥而至的卫兵强行中断,他在接受警方简短问询后,甚至未及受到更多为难,便被闻讯赶来的赫连华亲自接走。
爷孙之间并无多言。
随后,他便被送到了这处宅邸,一待就是数日,与外界毫无接触与沟通。
在外界看来,这无异于一种变相的禁闭。
而他明白,这也是一种保护。
……
黑发碧眼的年轻人静立在窗前,浅淡的目光越过玻璃,落在楼下花园里那座孤零零的秋千上。
这处房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