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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
这一眼自然被大明星捕捉到了。
“急着离开就是为了去见迦利少爷吗?”薄嘉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唇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甚至说了一个在场无人觉得好笑的笑话,“现在正主就在现场,你可以放心了。”
出乎意料的是,迦比如应希更先开口:“你要问的,就是这个?”
好像在帮我说话,这算是在替我解围吗?
——应希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汗流浃背了。
???
“我要问的是。”薄嘉明不为所动,“谢卓恒,你这么匆忙订婚,究竟是为了什么?”
噢,这个啊。
应希还在想用哪个理由好。
“回答我。”
大明星的声音像绷紧的弦,那双浅灰色的朦胧眼眸也一寸不移地锁定着她,开始催促:“你是真心想和他结婚,共度、余生,还是……”
“这场所谓的婚姻,只是你稳住朱雀的权宜之计?”
真是字字诛心!
应希:“……”
已经不敢看迦利了。
???
虽然应希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计较当初迦利举枪相向的过往,但这……
——当然只是权宜之计啦。
纵使这份情意货真价实,可迦利的情绪难免太不稳定了,如同在悬崖边缘起舞一般的爱。
他向她扣动扳机,又愿意为她而死。
家破人亡,他将残存的、所有的牵挂与执念,都寄托在她身上。
哪怕应希真是个恋爱脑,能接受他,现在还好,但时间一久,应希觉得自己势必承受不起。
——这会是一份沉重到让人喘不过气来,甚至窒息的感情。
???
应希比较爱自己,就没打算委屈自己了。
不提对阎罗的考量,她确实只是想要先稳住濒临失控、走向毁灭的迦利。
匆忙走进婚姻显然并非明智之举。
不说别的。
数月前,有个气急败坏的小公爵在应希面前撂下狠话。
“我要拉你下地狱。”
嘴上下地狱,实际上想拉她进入婚姻的坟墓。
而真正的结婚,得是一件喜悦的事啊。
???
所以,应希轻轻蹙起了眉头:“我和迦利订婚,是为了他本人。”
为了迦利,只是并不全是为了迦利。
——理直气壮!
???应希觉得,大明星可能真是气昏了头了。
他这是在要她的回答吗?他分明要她做选择。
但她的选择是显而易见的啊——
“薄嘉明,不要再和我见面了。”
……
人走了。
大明星的背影并不显得颓丧,反而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昂然离开。
……不要再找我茬了。
应希决定效仿应望,找人监视……同时保护薄嘉明。
悬着的心总算落回实处,但她还是略有忐忑——怕迦利事后发疯。
应希不动声色观察迦利的表情,试图提前预警任何可能的风暴:“他突然来,我也不知道。”
“噢。”迦利的目光轻飘飘地掠过她的脸,最后定格在某处,“那你知道,你嘴唇上沾了他的口红吗。”
口红?明明只有被咬破的伤口——
“不止是伤口。”迦利像是从应希的惊讶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淡淡感叹,“他涂了很浅色的口红。”
靠。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希希大王什么也不知道。
什么也没听见。
???
应希有点卡壳。
但迦利已经转身开始回病房了。
她只好抬步跟上。
“和他怎么认识的?”
“工作往来。”应希打了个补丁,“意外结识,没有谈恋爱。”
“你……”迦利顿了顿,“倒真是没有空窗期。”
……那还是有的。
应希明智地咽下这句辩解,因为她直觉在这位少爷的认知里,十天半月的单身算不上空窗。
???
场面着实有点尴尬。
而“未婚夫”的云淡风轻,让情况更显诡异。
迦利忽然想起什么,轻轻摇头:“他甚至不知道你的名字。”
应希:“……”
第292章 还是那么不甘心
尽管迦利平静得有些反常,堪称诡异……
和那些说着“我不生气”实则头发都快冒烟的家伙完全不同,他并不生气,相当心平气和。
但应希还是颇为自觉地作出承诺:之后绝对不会主动再见薄嘉明。
——这就是态度!
当一天未婚妻,就有这样的自觉!
???然而迦利对她这番“表忠心”的举动反应平淡,既未赞许也未质疑,只是轻轻颔首。
——感觉自己像小狗。
应希脑子里冒出这么一句。
等制作团队发来几部样品供挑选,两人敲定了订婚宴当天的视频风格,又稍坐片刻,便起身告辞。
她还得回去确认,阎罗之中有哪些人会出席这场订婚宴。
……
从病房出来后,应希独自走在长廊上。
不久前的记忆,在脑海里重现。
刚才的吻,让她产生了一种情绪极致浓缩后的灼热错觉。
像是一簇火种坠入荒原。
随之漫上的是蚀骨的酥麻,连神魂都随之轻颤。
不得不说,薄嘉明这人看似矛盾重重,行动起来却不含糊!
刚把正主气走,又在这儿“回味”,应希对自己都无语了。
???
不过……
她想——是有多喜欢吗?
仔细思考了一番,应希作出一个较为客观的判断:人总是追逐刺激的动物。
在医院这样人来人往之处吻她——多么惊险,多么荒唐!
但是,新奇。
像踩着钢丝迎风而行,摇摇欲坠,紧张刺激,令人血脉偾张。
☆
“我相信心的感受。”
在魅影秀上,唐幼薇问身边刚结交的朋友:“小恒,你是不是只喜欢男的?”
那人说,我相信心的感受。
这句话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刺入迦利记忆深处最敏感的部位——太耳熟了。
太耳熟了。
当年,应希也曾用那双真情假意轮番表演的眼睛望着他,语气轻快又笃定地说过类似的话。
如今,重新听到这句箴言从一个新的人口中吐出,迦利的第一反应不是共鸣,而是铺天盖地的荒谬。
荒谬得让他几乎想冷笑出声。
心?感受?
这些虚无缥缈、道貌岸然的东西,骗过他一次还不够吗?
恨屋及乌,他对“谢卓恒”的印象也几乎是立即就跌到谷底。
……
唐幼薇邀请他去看“魅影秀”。
他听说过它,一众下流人打着上流旗号的二流秀展罢了。
往常他都会直接无视拒绝的。
可会长的身体境况愈来愈差了,他的婚事也愈发紧迫……
一种近乎自虐的冲动攫住了迦利。
???
他想起来,自己知道那个人喜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