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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的都是什么?
撬棍、砍刀,都能打得远。
这些武器没什么大杀伤性,但是因为重量和长度足够,防御一流。
而他们手上这些切刀、西瓜刀伤害性强,但是太容易被拦住了。
两方人就这么僵持了二十多分钟,猎人急得满脸通红,目眦欲裂。
之前累到险些脱力的时候,他提着一口气,靠爆发的怕死的求生欲和对方动手。
但是随着时间拉长,之前遗留的体力耗尽问题暴露得越来越多。
他逐渐有些喘不上来气,抓握着武器的手很紧,可是一直发颤。
眼前也不再清晰,偶尔闪过一道黑晕。
不知还有多久人会彻底崩盘。
猎人第一次知道,人在急火攻心累到极致的时候,眼睛会瞬间充血红肿,视线范围一片红晕。
他看一眼手表,查看还剩多少时间,手表上的数字有着三重重影。
他盯着看了好几秒钟,才看到倒计时还有十八分钟。
还有十八分钟……他杀不了人,他的人生就只剩下十八分钟了。
猎人最后一次咬牙,咬得他的脸部有种奇怪的疼痛,像是牙齿失去了知觉,整个牙龈嵌进脸颊之中似的。
他最后一次握紧手中的西瓜刀,向前冲去,随后,却径直九十度转弯,劈向身旁女同伴的脖子。
噗嗤一声,血流飞溅,像开了洒水器一样,从女嘉宾脖子喷射出温热血雨。
女孩儿发出不可置信的无力的嘶哑喘息时,猎人大脑一片空白。
他像是石头一样发僵,又发着抖,嘴唇不断地哆嗦,发抖之际,乱七八糟地拼凑成一句“对不起”。
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女同伴急速枯萎,从鲜活转向毫无生机的脸。
猎人眼前走马灯一样浮现他们来到这一期节目后发生的事。
女同伴说过的话,一句又一句在耳边浮现。
层层叠叠,吵吵闹闹。
“你也是新人吗?规则说新人有特殊加分机制,不如我们合作吧。”
“好好表现,两个人都能加很多分。”
“你跟我表哥好像,所以看到你还挺有亲切感的。”
“没事的,能找到人,我们都会帮你的。”
“你看我,身手和力气都还不错吧,能和你们一起杀怪物,肯定能帮你一起完成任务的。”
“那边有人,我们去看看,找机会把最弱的杀了吧,其他两个人都不好对付。”
“这时候就别顾忌什么了,你杀最容易杀的人才容易成功。”
一句句带着几分真心和友好的话在耳边响起,猎人手发着抖。
怕她死得不够彻底,自己的任务完不成,抽出西瓜刀,又一刀砍向女同伴的脖子。
他的眼前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泪水和汗水一起糊在了眼睛上,又辣又涩。
他成功把自己的同伴杀死了。
进入节目后,因为同为新人抱团取暖,一起走过了互相信任的五十多个小时。
可是,为了让自己活下来,他真的只能找最弱的人杀。
杀不了防备万全的对手,但,身旁还有一个。
一个毫无防备,脆弱易死的女人,因为合作,离他很近,很好得手。
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为了活下去,他没错。
可是为什么,成功完成了任务,他的心里竟然这么不好过。
与此同时,另一道声音在心底发出得意的咆哮。
“完成任务了!我活下来了!”
猎人看向手表,红色表盘不见了,他真的活下来了。
杀了朋友又怎样,不然死的是他自己,别人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这人又哭又笑,身上溅了满身血,脸上也是血,他眼睛瞪得快要裂开,眼球上充了一大块血。
他大张着嘴,五官扭曲,嘴角也像是要裂开了。
“哈哈哈哈!”
“呜呜呜呜呃……”
一时哭一时笑,人已然癫狂了。
第259章 雪山坟墓43完
叶今然她们离着几步的距离,眼睁睁看到这一幕情急之下背叛队友,拿队友开刀自私为己的剧变。
在这样的极端环境下,尽管知道这行为不算罕有,可是亲眼看到这一幕,脆弱的人心,仍然会狠狠地被震撼,被打碎。
节目是虚假的,可是被同伴杀死的女嘉宾,在死亡的那一刻,眼神是真实的。
不敢置信、绝望、痛苦。
她慢慢转向杀了他的人,曾经依托后背交付信任的队友,那一刻,她在想什么?
叶今然不敢想,她别过头,没看那人的眼神和死状。
哪怕与她无关,内心仍然不受控制地翻涌着一股令人反胃的绝望。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在自己的生命当真受威胁时,趋利避害的属性会让人性情大变,甚至反常地做出平时根本做不到的事。
在惧怕死亡的那一刻,人甚至不清楚自己做的事代表着什么。
就像此时的猎人,得手后,他跌坐在了地上,一时哭一时笑。
嘴里说着混乱的,让人听不懂的话,不知是不是受了多大的刺激。
人是多变的,也是脆弱的。
没有强大的心脏,无论是“保持忠心”,还是“果断背叛”,都难以做到。
叶今然走远了,她有些喘不上气来,想离这个场景远一点。
她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可是看到女嘉宾在毫无防备的状况下,被她信任,或者至少曾经信任的人突然偷袭致死。
那一刻,她感同身受地感受到了恐惧。
尽管她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丧命的准备,也接受人人都会自私为己。
可是如果真到那一刻,她大概也会不受控制地觉得难过,觉得崩塌吧。
接受是一回事,经历是另一回事。
身后是猎人持续不断的吵闹,叶今然只觉得很恶心,很累。
她越走越远,祁妄和姚半夏跟在她身后。
他们两个人也不好受。
看到这种场面,多多少少的都会让人有触动,就连祁妄这样事不关己漠不关心他人,没什么人性的人都看不下眼。
他跟在叶今然身后,看叶今然不对劲,问她:“你在担心吗?”
叶今然摇头。
“我只是觉得痛苦。”
她的声音有些轻飘飘的,像是没有力气说话。
“怪得了谁呢?不怪别人自私,只怪我们因为自己的欲望来到了这个注定人性与‘活下去’没有办法共存的地方。不过,我们还可以挣扎。”
说到这里,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和了一些。
“只要还有最后一点希望,我们都还能挣扎。等到实在挣扎不了的时候,再交给本能吧。”
心态的波澜时间不长,叶今然很快就看开了,她担心的事还没发生,何必因此求困。
抬手看表,距离上一轮环节结束已经有几分钟了,但是没人来得及看手表。
这一看,叶今然顿时轻松一大截。
只见手表上仍然有节目规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