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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云几乎怒不可遏地就将原放塞进了副驾驶,拉过安全带给他系上后,用小臂横在原放的脖子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再反抗,我就弄死你。”
原放懒得挣扎了,他说:“行吧,就当蒋总最后一次开车送我回家吧。”
如果三年前的团建酒桌上,他没有喝多酒,没有对蒋修云说让他送自己回家,他和蒋修云之间的事,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明明从一开始就觉得不应该的感情,竟然让自己这样没皮没脸地坚持了三年,作为直男的尊严早已经荡然无存,后面就连原放都瞧不起自己。
很多个午夜梦回流着泪醒来的时候,原放都觉得自己彷佛置身于苍茫的荒野中,失去了所有的方向。
车子开出去的时候,路边已经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雪,天空还在飘着雪花,原放的脑袋靠在车窗上,看着碎雪落在玻璃上,车子里的暖气开得足,可原放光是看着雪花都觉得冷。
不知道是不是前几天哭多了,今天知道余伟做的事后,原放发现自己已经没有眼泪了,甚至觉得无所谓。
只不过听到了自己心脏如同破旧的瓷器,无动于衷中发出一声清脆的裂纹声。
他终于知道人为什么会慢慢地变得无趣了,读书的时候是少年心性是赤子之心,出社会后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将人的鲜活一点一点地碾灭磨平,然后人人都像结茧一样,把自己包裹起来,戴上不同的面具游戏人间。
好像有什么东西也开始从自己的身体里面抽离,原放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安排好一切后,陆之琢让宋清和给国内分公司的员工发邮件通知,春节假放20天,从1月24日开始放。
祁凛把演唱会的门票二维码发给了陆之琢,贼心不死地问了句:[阿琢哥,你到底和谁去呀?]
陆之琢回复:[以后告诉你。]
顾霆被祁凛缠得不行,要他来打听,顾霆装模做样地给陆之琢打了电话,问:“你这么有信心他会和你一起去?”
陆之琢看着自己办公桌上原放的照片,这是他之前去原放家的时候偷拍下来的,“由不得他。”
他等太久了。
他会想办法让原放心甘情愿,如果不是,陆之琢不介意强迫。
他知道原放一定会介意自己和蒋修云是朋友的关系,甚至还会觉得自己刚和蒋修云分手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是对过往感情的一种亵渎。
但陆之琢的道德没有他那么高,更何况,他舍不得让原放沉浸在情伤难愈之中。
再说,原放容易心软,只需要略施小计,以他宁可委屈自己也会迁就别人的心肠,陆之琢有的是办法让他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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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放和蒋修云没有那么多架吵,陆之琢有时候想单独见原放连借口都找不到,自己的身体又好,哪怕装病都没机会,只得找一个其余几个都忙的时候把自己灌醉,然后给原放打电话,说自己心情不好,能不能出来喝几杯。
原放到的时候,陆之琢装醉,原放说送他回家休息,陆之琢装出一副可怜委屈的样子说:“我没有家,不想回家。”
陆之琢知道,几个人中,原放对自己会比较小心翼翼,因为只有陆之琢是私生子,而且常年生活在国外,原放容易共情,就觉得陆之琢因为这个身份应该受过不少委屈。
陆之琢没有受什么委屈,周如君怎么对待他,陆家人怎么对待他,他根本不在意,赚钱比和他们虚与委蛇更痛快,在运气的加持下,陆之琢既没有经历过情感上的失败生意上也顺风顺水。
唯独遇到了原放后,对他爱而不得,甚至还不能说。
陆之琢连想在原放面前装可怜都不知道以什么为借口,想来想去,就只有拿自己私生子的事来让原放心疼自己。
原放就把他带回了自己家里,陆之琢躺在原放家里的沙发上酝酿了半天,才红了眼睛,原放又是给他冲柠檬蜂蜜水,又是给他擦脸,又是耐心地哄着:“阿琢,你为什么不开心?”
陆之琢就随口扯了句:“陆家人聚餐,我不想去,妈咪就骂我,小时候她为了多问陆家要一些抚养费,把我按进水池里,逼我回陆家,爸爸并不爱我,他孩子很多,如果不是我事业有成,陆家根本不会把我放在眼里。”
说完,他费劲地抽噎了两下
原放气得不行,他握着陆之琢的手说:“阿琢,你别去想那些,你反正也不靠陆家,你要是和他们处得不开心,就不和他们相处,你妈咪要是骂你,你也不要往心里去,有些父母就是不知道怎么爱孩子的。”
陆之琢想笑,但是只能憋着,还不能让原放看出来,他捏着声音说:“我觉得不会有人来爱我了,光顶着私生子的身份就遭人嫌弃。”
原放哄人的时候,声音温柔,如同春风破冰声,“私生子的身份又不是你能选择的,你就是你,不是什么私生子,以后要是再有人说你是私生子,我帮你揍他,阿琢,你别不开心。”
装醉的陆之琢抬手就把他抱进了怀里,他说:“原放,你真好。”
原放也会笑着说:“阿琢,你也很好,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以后要是有任何不开心的事,都可以和我说,他们可能不太能懂,虽然我也不能感同身受,但至少可以陪你喝喝酒,缓解缓解,情绪是不能一直憋着的,对身体不好。”
陆之琢不敢想,蒋修云这三年被原放爱得有多好,所以才会这样肆无忌惮地对原放若即若离,要是自己,他恨不得24小时把原放带在身边。
原放经常一句“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就把陆之琢想要说出口的喜欢堵回去,他怕万一告白了,连以朋友的身份接近他的资格都没有。
他还没有对蒋修云彻底死心,蒋修云在他面前但凡示弱一点,他就会动摇。
不是没有想过强迫,但到底舍不得原放背负太重的感情负担。
后来陆之琢想过很多次他为什么会喜欢原放,因为他是一个感情很贫瘠的人,亲情勉强不来,友情掺杂利益,他想要原放这种奋不顾身的爱意。
雪天容易堵车,如长龙的车亮着红灯堵在路上,时间一分一秒地消逝,原放逐渐变得麻木起来,哪怕蒋修云在堵车的空隙强迫自己和他亲吻,原放也不抗拒。
蒋修云吻着原放,见他毫无反应,吸了下鼻子,他感冒了,说话都带着鼻音,贴着原放的唇看着他黯淡无光的眼睛,只觉得心底一阵绞痛,“宝宝,你不爱我了?”
声音都在发着颤,之前蒋修云哪怕只是咳嗽一声,原放都心疼得不行。
一放开,原放就别过脸,不再看他。
终于到了原放家楼下,原放解了安全带就要下车,蒋修云拽住他的胳膊,将他强行按在座椅上,“宝宝,你还爱我对不对?”
原放面无表